白徹心中微嘆。
他並不懷疑沈鳴得知情報的強大能力,但眼下的局面看來,想要短暫的寧靜,是有點奢侈了。
電話那頭,沈鳴語調激揚,顯然是沒法做到心平氣和。
「……白徹,真是想不到啊!我得知情況的時候,還以為听錯了。真沒想到你竟然有著華龍閣的身份,那可是華神榜天驕人物才有資格被拉攏,互相成就……」
「沈哥,你見笑了!跟我還是別這麼客氣,還是跟平時一樣吧。」
白徹模了模鼻子,有些不適應。
「白徹,年少豪杰啊!不驕不躁,果然是棟梁之才!好,那我就直說了,你這邊能跟華龍閣里頭的高層人物捎句話嗎,能聯系到最好,我這邊,嗯,這麼說吧,大客戶那邊想跟華龍閣的人對接一下,你既然有這層身份,可千萬得幫我這個忙啊。」
沈鳴稍微放低姿態,屬于頭一遭。
如果不是白徹態度沒什麼變化,乾州黑獄這個監獄長,估模著語氣還要更加卑順。
華龍閣成員這層身份,某種意義上,已經拉開了倆人之間的層次差距,不管沈鳴承認與否,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白徹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華龍閣高層?自己不就是嗎?
只是……
「沈哥,沒有的事,我頂多算是沾上一點關系,沒有你說的那麼夸張。」
白徹不想直接否認,畢竟沈哥也不是吃素的,一口否認,反倒惹人生疑,起反效果。
電話那頭的沈鳴一听,急得要死。
「白徹,我的好兄弟呀,算哥我求求你了行不!你看我這領導當的,也是白瞎啊,關鍵時候,白徹你可得幫幫我啊,要不然我真不好交差!」
之後,沈鳴「低眉順眼」的,也不管白徹自
在不自在,說了一番好話後,才點到正題。
原來,他之前跟白徹提到過的那個神秘大客戶,也听說了關于白徹的事情,也就是關于華龍閣存疑身份,這次無比主動,強烈請求白徹能賞臉過去北戴河一趟,還說大客戶現在並沒有居住在燕州,在北戴河這邊療養,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身體問題,一另外的原因,則是他們這邊有些頂不住了,希望能通過白徹這層關系,渡過這次的艱難時刻。
具體是怎麼個頂不住,以及所謂的艱難時刻,沈鳴只是含糊帶過。
「行不白徹,看在這三年時間,我這個領導一直都在關照你,雖然現在我也清楚,你根本不需要,只是一直在低調罷了。」
白徹眸色微動,略一思忖道︰「沈哥,我知道了,回頭我再聯系你,我會過去見一下你說的大客戶,但可能要過幾天。」
白徹同意了。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隨後歡天喜地連連說好。
沈鳴沒想到白徹會那麼痛快答應,畢竟此一時彼一時,以白徹現在的身份,就是面對他身後的大客戶前主子,都是不落下風。
「白徹,沒忽悠我吧,雖說當年是有人引薦你過來黑獄,瞞著你的身份,但我可是真心待你的啊。」
沈鳴擔心白徹只是敷衍客氣,趕忙再打感情牌。
「沈哥你放心,我說話算數!」
說完,白徹掛掉電話,面色微微一凝。
從接到沈鳴打來這個電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清楚很多事情有起變化了……
很簡單,連沈哥都知道這個情報,那麼那些「老家伙」肯定也會收到消息。
華龍閣是很特殊很敏感的一個「機構」,甚至不能稱之為勢力,因為某種意義上,它一開始的定位,是掣肘那些傳聞中的強大隱世古武家族,目的是達成一種平衡,華國層面乃至是中西方修煉界的平衡。
這種恐怖的存在,組成其的成員,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
哪怕是華神榜的武道天驕,也不是每一個都具備資格進入華龍閣,可想而知華龍閣的天威之怖,是實打實的可達天听的存在。
也就是說,華龍閣的成員,行事方面必然是低調無比,輕易不會暴露身份,當然,面對的對象,正是那些隱世古武家族,甚至是這些古武家族的超凡強者。
「老家伙」!
心念起伏後,他這才留意到虞淺的目光。
「看什麼呢牛皮糖?」
「看你呀!」虞淺俏眸一瞪,絲毫不回避。
白徹嘆了口氣,苦主啊。
「過幾天我可能要去北戴河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嗎。」
雖然是反問,但其實白徹是想听到肯定的回答。
「哎呀,白徹,你這麼‘傲嬌’,沒想到也有膩人的時候 。」虞淺咬了咬嘴唇,故意挑逗一句。
「沒心情跟你打嘴仗,你要不去就算了,正好甩掉你這個牛皮糖。」
白徹目光一眯,扒拉起稀飯咸魚干,胃口還可以。
「想得美!反正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虞淺佯裝惱怒。
一道尖嘯聲傳來,一輛保時捷駛來,剎車很急,輪胎在地面剎出兩道印記。
轉眼間,車上走下來三道身影。
除了一臉諂媚的玄虛子之外,崔烈大步走來,招呼間,十幾道黑盾下屬從隱蔽處現身。
白徹卻是目光一滯,因為視線中,唐晚柔柳腰婀娜,邁著輕快的腳步,翹臀美腿秀色可餐,已經來到他的跟前。
「白先生,咯咯,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咯,我這次過來,是代表我唐家過來答謝白先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