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沈哥,我會好考慮的。」白徹壓下心境,平靜回應。
「小白,你可不要敷衍了事哈,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能跟在大客戶身邊,往後前程不可估量,我這是為了你好!不僅僅是因為你對黑獄的治理有很大的貢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你驚人的天賦,往後極有可能進入華龍小組的視野……好了,我又說多了,先這樣,保持聯系!」
電話那頭,黑獄監獄長沈鳴的言語中,透著濃濃的欣賞甚至是一絲寵溺。
旋即掛掉。
白徹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
這樣算是「甜蜜」的負擔吧。
監獄長沈鳴一直對他很關照,這在黑獄是眾所周知的事,而沈鳴在眾多黑獄獄警眼里,那就是不怒自威不苟言笑的代言人,也只有在面對白徹時,那種欣賞之意才會不加掩飾,才會綻放雛菊一般的笑容。
「華龍小組……」
白徹喃喃一聲,像是想到什麼,神色忽明忽暗。
這地方,他一直都沒興趣。
這要是被沈鳴知道了,肯定又會對白徹一番苦口婆心甚至是大講道理。
華國武道,多少人擠破腦袋,比十萬里挑一的
幾率還要小,都想著成為大客戶這種人物的武道供奉,你小子卻沒興趣?
此時,城中村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幾道身影從里屋走出來,仍是有點驚怕。
白徹自然也是看了出來,只是他不想多解釋什麼,免得讓母親和妹妹生出沒必要的擔憂。
「媽,這是我離開黑…咳咳,這是我離開之前工作崗位,領導發的一些獎金,都在卡里了。」
白徹恢復了那種為人子為人哥的陽光青年模樣,笑嘻嘻的,甚至是有些討好地雙手將銀行卡奉上,遞到母親楊春蘭跟前。
母親還有妹妹的笑容,就是世間上最好的回報。
「小徹,媽還有能力養活自己跟小芷,咱不是還有菜攤嗎,媽不需要你的錢,留著,你還在待業,轉崗也不是三兩天的事情。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不要惹禍,不要跟人打架……」
楊春蘭說著說著,眼眶有些發紅。
她不過是普通的農村中年婦女,根本不想惹事也不敢惹事,再加上自己丈夫已經離開人世,女兒又好不容易從虎口里逃出來,接連的沖擊,讓她精神上已經有些頂不住。
如果不是自己兒子回來,可能楊春蘭已經支撐不住病倒。
人有時候,就是靠著一口氣撐著的。
「媽……」
白徹有些怔住,即便是強悍如他,也是嗓子眼發堵,心頭一酸,愧疚感負罪感油然升起。
白芷畢竟只是個高中女生,這下子更是遭受不住,走過來抱著母親,牽著白徹的手,哭成了個淚人兒。
一家人雖然極力克制不說出來,但都清楚,就算再多的金錢,也彌補不了一家之主的離世。
「媽,都怪我,回來的晚了……要不是這樣,爸也就……媽,小芷,你們放心,我以後會好好保護你們,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
白徹強擠笑容,一把摟過母親和妹妹,替妹妹白芷擦眼淚,柔聲安慰著妹妹和母親。
虞淺也是動容,走過來輕輕拍著白芷跟楊春蘭的肩頭,但她終究還是打破了這種氛圍。
「白徹,你現在最該做的,是要安頓好你媽跟你妹妹,而不是拿出張銀行卡……」
安頓?!
白徹眸色一動,一時沒回神過來︰「你什麼意思。」
這里就是他的家,母親跟妹妹一直生活在這里,難不成非得要換住大別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