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剛剛在私底下展露出的,社會邊緣人的苦愁完全不一樣。
這一下就帶給了觀眾們真實無比的感覺。
現在人在社會上討生活,不就是這樣的場面嗎?
大家都覺得累,壓力和山一樣的大,沒有什麼人是真的容易的。
但是他們有淚又不能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很多情緒都只能在私底下自己慢慢的憋著,然後自己消化。
然後重新戴上微笑的面具走到人前,去給外面的人看。
就例如現在,小丑藏起了哭臉,在街上跳著滑稽舞蹈,給商店吸引觀眾。
小丑滑稽大頭靴上面的褲子都是破破爛爛的,縫縫補補了很多個補丁。
導演還來了個特寫,好像是在暗示著觀眾們,這個小丑的生活過得其實很不好,處于很艱難的時期。
但他還是盡力的做著各種滑稽的動作表情,配合舞蹈。
但是很快
一行背著書包,穿著吊兒郎當,甚至還穿著掉了一半的沙基褲,看起來像混混的年輕人出現了。
「有滑稽小丑,快去整整他」
一行小混混來到了小丑面前︰「喲bro,你的鞋子怎麼了?」
「這身行頭不錯喲。」
「如果你想當小丑,起碼要當個優秀的小丑,這樣程度的努力可不夠。」
一行人一人一句,三言兩語的。
然後,上前一人,隨手一巴掌拍掉了小丑手上的牌子,還砸到了小丑的腦袋。
「啊——」
小丑被砸的慘叫了一聲。
然後年輕小混混們歡笑著,把小丑手上的牌子給搶走了,一 煙就跑。
可是失去了牌子,這無異于會讓小丑受到領導的批評,可能還要被罰掉本就不多的工資。
于是,小丑馬上追了上去,想要拿回自己的牌子。
「招牌在我們這里!」
「哈哈哈哈他真的追來了。」
小丑一邊追一邊喊︰「停下,求你們了,把牌子還給我!」
一行人甚至橫穿大馬路,臉上還在嬉皮笑臉的笑著。
尤其是一個黑人,掏出了一把槍比了比,然後嬉笑著收起了槍,比了個倒著的大拇指,繼續跑︰「來追我啊,asshole小丑!」
然後橫穿馬路的時候,小丑差點被車撞上。
等到好不容易追到了,人家停留在了一條人跡罕見,破舊的小巷子里的時候,小丑眼看著就要拿回自己的牌子了。
卻被其中一個小混混嬉笑著一牌子砸在了小丑的臉上。
這牌子可是薄木板做的,這一下砸上去,可不好受。
小丑慘叫一聲,木板破裂,他也被打的到了下來。
「快來打他!」
「還真敢追上來。」
「看啊,這家伙太弱了,什麼都干不了。」
所有人都在拿腳踹著這個小丑,被人按在地上踩頭。
背景音樂也在此刻變了。
變成了那種小提琴主導的交響曲。
打完了,小混混們笑著就走了。
只留下地上孤苦淒涼的小丑
影廳內,一片安靜。
甚至很多人看著都面目鐵青。
但是他們又沒法說什麼。
因為這是很真實的劇情,甚至不分是哪個國家,這種階層霸凌,還有對于弱者的霸凌,向來都是不少的。
尤其是阿美瑞堅,簡直任何一個角落里都是這種現象。
小到學校,大到社會上,可以這麼說,阿美瑞堅才是霸凌的主要高發地。
觀眾們看著躺倒在地上痛苦的出著氣,臉頰都在顫抖著的小丑,無比壓抑。
但是很顯然,演員的表演,堪稱天衣無縫。
那種悲涼,可憐的感覺,讓人心疼。
就好似,演員真的在這一刻,變成了真正的邊緣人小丑一樣。
配合背景音樂,鏡頭逐漸拉遠,演員還是沒有台詞,無聲的在地上用肢體和沒有眼神的表情表演著。
又是這種高難度的表演鏡頭,已經是第二次出現了,而電影開始到現在,僅僅過去了數分鐘。
「你不是說這是一個變態罪犯的故事嗎?」老朋友問了一句︰「我現在看到的怎麼是一個邊緣人小丑的孤獨痛苦故事?這是一部藝術片吧?」
「算了,不管了,這樣也挺好看的,主角的演員,演技實在是太精彩了,偶爾換換口味看點藝術片也不錯。」
讓•羅伯特沒有說太多︰「看著吧。」
這時候,在小丑躺倒在地上無聲抽泣之時,片名開始出現了。
《JOKER》。
五個白色的大字。
下一個鏡頭,直接一轉。
就是一個長發男子痛苦的臉,卻在大笑著的特寫。
配合著繚繞的煙霧,帶給觀眾的感覺又驟然一變。
男子笑到痛苦的反嘔,但是還是在笑著。
看起來他就是一副壓根不想笑,想快點停下來的表情。
但是還是不停的笑著,完全停不下來。
很像那種被人撓癢,到了後面已經感到痛苦了,但還是想笑的痛苦感,這種時候其實人的表情都是扭曲的,但是很少有人觀察過。
和現在小丑的笑容一模一樣,不是真正正常的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此時電影里的男人,都帶著哭腔了。
他顫抖著吸了一口煙,但是過程中還是憋不住的笑,都嗆到眼淚鼻涕亂流了,還在笑。
這種視覺感很震撼人心。
畫面一轉,短暫的離開了男人一瞬間,但是還是能夠看見男人的背影,出現了本片第二個給特寫的角色。
那是一個黑人女性,戴著衛生局社工的牌子。
所有阿美瑞堅人都很熟悉,因為這種免費的,專門提供給社會底層者的心理開導和咨詢的服務。
女人嚴肅的看著痛苦大笑的男人。
男人說道︰「或許是我想多了,還是外面的世界越來越瘋狂了?」
男人問了這麼一個問題,看著女人。
女人微微的點頭認同︰「局勢確實很緊張,大家都很擔憂,他們都在掙扎,在找工作,時世艱難啊。」
男人聞言,笑了,但是這次的笑和前面不一樣,是嘆氣的一個笑容。
「你呢?」女人問道︰「你一直在堅持寫日記嗎?」
「是的,女士。」男人一邊抽著煙,一邊回答。
「很好,你帶日記來了嗎?亞瑟,上次我讓你約見的時候,要帶上你的日記,能給我看看嗎?」
鏡頭里的男人,表達著不安,但是就是不願意正面回答女人的問題。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翻譯︰今天起來晚了,趕不上了,淦,只能先加了盟主的兩更了,剩下的一更明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