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誠將這些年的經歷一點一點娓娓道來。
「後來,金行與鏢局越做越大,那些不事生產的江湖人,很多都沒了活路。劫不到大商隊,他們只好去搶一些小商隊。殊不知,他們搶的越厲害,我的生意就越好,我生意越好,他們就越沒活路。于是,我便犯了眾怒了。」
「一幫子烏合之眾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屠魔大會’,也有人提議,讓我來做個‘武林盟主’,我這人生性憊懶,自然不願做什麼武林盟主。我見時機已然成熟,便將金行和鏢局的部分業務拆分出去,成立了東風佣兵會。好叫這幫烏合之眾也能賺些活命錢。」
「總算,這次一切如我所願。興許是我閻王的名頭太響亮了吧,他們見好就收,一切都按我計劃的運作。于是,我便將原先收的那些烏合之眾遣返,只留一些心存善念,武學天賦不低的,以作底蘊。」
「這部分人,按照我最初的理念行事,從不招惹他人,只負責監督東風商會的正常運轉。當然,對江湖上的仇殺之事也從不插手參與。如今東風商會日進斗金,每年的利潤,與幾個大勢力分潤後,將其中一部分作為商稅上交,余下的,皆買作各種物資,以資生活困頓者。」
「于我而言,我心中的仁俠,便是如此。這些年,我也始終不改初心,踐之如一。敢問諸位,這是否可謂俠?我不插手江湖事的規矩,是否立得應當?」
【「我剛剛也罵了老橘,我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能要跟老橘說聲對不起。」】
伴隨著一波「對不起」的彈幕,沉誠結結實實的收獲了一大波各類禮物。
【萌熊貓2580打賞了悟性+0.001(10金豆)X20000並說︰「老橘,是我錯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東風商會是該保持絕對的中立。江湖上善和惡不是絕對的,拋開李莫愁和歐陽鋒不談,兩幫人打起來,的確很難判斷到底誰對誰錯。」】
【九幽碧血打賞了根骨+0.001(10金豆)X15000並說︰「雖然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勢力可以中立,但老橘有必要中立麼?遇到像武娘子這樣的可憐人,真的不能順手救一下麼?我還是不能接受!」】
【86上山打賞了感知+0.001(10金豆)X200並說︰「作為首領的標桿效應吧,如果老橘不能以身作則,下面的人很容易離心離德。打個比方,項目經理都不加班,我一個敲代碼的憑什麼要累死累活?」】
【羊了個羊打賞了根骨+0.001(10金豆)X500並說︰「道理我都懂,但是師父什麼時候說白話文,在直播間還這麼說話,總覺得有點詭異了。」】
……
又一聲唳鳴響起,兩道身影帶著白凋飛速接近。
來者正是郭靖黃蓉,他倆此次出島,說是來尋黃老邪,實則是出來散心。這日,他倆去茶樓打听黃老邪的行蹤,忽見陸家莊沖天火起,便忙來打探。恰好路遇帶郭芙回返的梅超風。梅超風將李莫愁殺了陸家莊一家五口的事兒向郭黃二人說了,二人這才尋蹤來找李莫愁。
卻說那李莫愁進了窯洞,看到了陸立鼎夫婦的尸首與兩男兩女四個女圭女圭,她心知兩個男女圭女圭乃是武三通的孩子,也不理會,揮掌便要殺程英陸無雙二人。轉眼卻又忽然見到二人脖子上纏的絲帕,不由眉頭一皺。
那兩塊絲帕原是同一塊,陸立鼎臨死前將其撕成兩截分別給了兩個女女圭女圭。絲帕四角各繡著一朵帶綠葉的曼陀羅花,這是李莫愁當年與陸展元相戀時,送給陸展元的定情信物。陸立鼎將這絲帕拆成兩塊,分別系在兩個女娃頸間,是想李莫愁能夠念及舊情,保兩個孩子不死。
當年在大理,李莫愁以曼陀羅花自比,而陸通綠,這紅花綠葉,意味著李莫愁與陸展元相依相偎一輩子。但誰能料得陸展元變心這麼快?此時李莫愁再見到這條絲帕,不由心生感慨,再瞧陸無雙眉宇間竟有陸展元幾分影子,心中便是一軟︰「這兩個孩子,我殺是不殺?」
她這一猶豫,郭靖黃蓉二人已到了窯洞口。
李莫愁只听洞外有個女聲道︰「凋兒引我們到此處,想來那李莫愁就在左近。靖哥哥,咱們四處找一找。」
男聲答道︰「早听那李莫愁武功高強,陰毒無比,不亞于當年的歐陽鋒。不想今日竟然燒殺了陸家莊滿門。蓉兒,你定要當心。」
李莫愁在窯洞內將郭靖對黃蓉的關心听得真切,想到他們夫婦一起闖蕩江湖,相互扶持依偎,自己卻孤零零的一個人,登時心中一酸,萬念俱灰。
不過她卻也知道,破窯只有唯一一個入口,若不再想辦法逃跑,一旦讓兩人堵住洞口,她怕是插翅難逃。
李莫愁心念一轉,將拂塵插在腰間,兩只手一手一個,將程英與陸無雙二人提在手中,便闖了出去。
「不用找了,我就在此地。早听郭幫主黃夫人名震武林,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李莫愁與黃蓉當面,到叫人眼前一亮。黃蓉的美艷自無需多說,此時她已為人母,更有一番成熟風韻。而李莫愁雖已年近三十,卻尤似十八,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端的叫人無比艷羨。
郭靖見其手提兩個女圭女圭,不由眉頭大皺,怒喝道︰「李莫愁,你今日造的孽還嫌不夠多麼?」
沉誠正與彈幕聊得火熱,卻感覺身邊一動,回頭望去,竟是黃老邪。
黃老邪與沉誠同攀一棵大樹,他自然看到了樹下的武娘子。他知道沉誠的性子,束手旁觀江湖紛爭已然多年,只是不知今日為何竟然會出手救人。難不成真看上了李莫愁,要叫她少造殺孽麼?
黃老邪朝窯洞口看了一眼,待他看到李莫愁後,方知沉誠為何會對她如此在意。
當年沉誠為了拒絕黃蓉嫁給自己,曾說過要娶個好欺負的妻子,黃老邪一直對此耿耿于懷。黃蓉嫁給郭靖這麼多年,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木已成舟,無法改變,但並不妨礙黃老邪用此事來揶揄沉誠。
于是,黃老邪便開口道︰「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樂子麼?看起來不太好相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