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坊里走出來之後。
林立的面色越發的難看。
具體的位置他倒是打听出來了。
只是,這個位置,距離城北有二十里,且四周通往的道路,早已徹底荒廢,長滿雜草。
荒山野嶺之間的,他上哪去找無極廟的位置?
這就好像大海撈針一般,只能踫運氣。
「需要幫忙嗎?無極廟的位置,我知道……」在林立的側方,一道縹緲的聲音,突兀的傳來。
林立心頭一凜,馬上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一位穿著暗黑色衣裙的女子,扎著馬尾,人似月,腰間斜挎著一柄長刀,款款的走來。
她縴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但是臉上卻帶著一個純白色的面具。
面具上面只有兩個空洞洞的空洞,往下延伸出兩條鮮紅的淚痕,顯得有些恐怖。
「望月閣的人?」
林立眯起眼楮,沉聲問道。
他先前注意到那女子袖口的標志,那是一輪彎月,是望月閣的標志。
「是的……」那女子點了點頭,輕聲笑了起來。
清脆一般的聲音,如同銀鈴一樣悅耳。
「只需要你腰間的那個令牌,就可以解決你的任何麻煩……」
那女子伸出手指,指了指林立掛在腰間的白玉令牌。
那令牌是張少誠贈給林立求救用的。
「是誰派你來的?張少誠嗎?」林立沉聲問道。
此時,他哪里還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望月閣所盯上了。
對方隨時呆在他的身邊,等他隨時使用令牌。
這服務,可真的是……貼心。
「抱歉,雇主的信息,暫時無法告訴你……」那女子平靜的說道,拒絕了林立。
她很明顯,不知道林立當時的心理活動。
「怎麼稱呼你?」林立繼續問道。
「叫我慕容婉即可……」女子回答。
林立點了點頭。
這個姓氏是復姓。
慕容這個姓,應該是大遼貴族的姓氏。
……
荒野之上。
一輪半月懸掛在空中。
月光慘白,灑落了下來,照射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面。
曾經的無極廟的廢墟上面。
燒毀的橫梁斜斜的插在天空,風化嚴重。
廢墟旁邊,有兩隊穿著黑色身影的人,舉著火把,不斷的在巡邏。
火焰森然飄動。
而在廢墟最里面,則有著一座石制的祭壇。
「偉大的銀月啊,我向您獻上我所有的一切,也向您獻上最誠美的祭品……」
祭台上面,有兩名昏迷的的女子,衣衫襤褸,躺在上面。
祭台之下,則有著一名老者,赤果著上身,跪在地上,用著虔誠的語氣,大聲的祈禱著。
他的皮膚布滿皺紋,滿是溝壑,看起來垂垂老矣。
干瘦的身影,在銀月以及火把火光的照射下,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這一切一切,都宛如某些神秘的邪教徒,再執行著獻祭儀式。
然而,這老者身後,兩名武者打扮的人,此時內心里卻有些想笑。
這哪有這麼多獻祭儀式?
只不過是他們隨意編造出來,湖弄眼前肥羊罷了。
沒辦法,總有一些富商,快死之人,貪圖享樂,想要苟活一陣子。
而他們銀月教,就是抓住這幫快死的老東西想要長生的心思,來稍微榨取一點錢兩。
這種方式,儀式感一定要做足,才會有人相信。
至于結束儀式後的效果,他們也大可不必擔心。
大不了,等儀式結束後隨便塞給點那老者透支身體的大藥就行。
反正那老頭子也沒幾年好活了,讓他在最後幾天,轟轟烈烈活一把也還算是不錯。
「大哥,這次押送祭品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其中一人,悄悄的走上前來,報了抱拳,對著為首的高大男子匯報起來。
「什麼?」那為首的高大男子,面色一變,沉聲問道。
作為領隊之人,這名高大的男子,在臨行前可是知道此次任務不容有失。
原因很簡單,教內巡查的特使,也在其中。
這關乎他們分教,能不能在教內晉升的問題。
如果被特使得知押運士卒失蹤,那問題可就大了。
……
城北。
兩道身影正在極速的穿梭。
林立面色冷漠,跟在慕容婉的後面。
他剛才,動用了玉牌,也可以說是沒動用了玉牌。
動用玉牌的原因是說,他剛才和慕容婉談判,以未來答應慕容婉一個請求為代價,由她帶領林立前往無極廟。
而沒動用就是說,目前林立手里的玉牌,還在他的腰間,還沒有交給慕容婉。
不過在慕容婉看來,林立使用玉牌,是早晚的事情。
就算把你帶到了無極廟,你沒有足夠的力量應對那幫銀月教之人,最後還是得求助于他。
所以,她也就答應了林立。
唰!
林立的身形一閃,硬生生的變向,堪堪躲過了在一旁橫生出來的樹枝。
地面上的土地,被他踩出了一條長長的變向痕跡。
沒辦法,林立並不是專門擅長身法之人。
但眼前的女子,速度明顯要遠超于他。
所以,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得使用蠻力,不得已加速減速。
「呵呵,前面還有三里地就能到達無極廟了,你應該能看到吧……」
慕容婉腳步一蹬,借力輕點,身體輕飛到一顆三米高的大樹上面,眺望遠方說道。
「那是自然。」
林立沉聲說道。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除了天上撒下的月光,周圍黑漆漆的,這也讓林立得以看到很遠的火光。
遠處的光點,化為極小的星點,不斷閃動,映入到了林立的眼中。
「好了,那我們之間的約定,就到此為止了。」
慕容婉停了下來,平靜的說道。
她的心里,此時卻是帶了一丁點的戲謔。
她倒要看一看,這個林立,究竟能翻出什麼風浪。
事實上,她得到了情報。
靈月教內的特使,可是混入了其中。
而特使的境界,可是鍛骨。
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她倒要看看林立能翻出什麼風浪。
「最後在告訴你一個免費情報,此次靈月教教內之人,可是有一位鍛骨和數名易筋,你可要想好了……」
「以你的實力,獨自過去,可以說是羊入狼口,有去無回……」
慕容婉輕聲的說道。
「鍛骨嗎?」
林立停下了腳步,看了眼遠處的女子。
「也好……」
他輕輕的閉上眼楮,而後刷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