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沉重的悶雷響了起來,讓人震耳欲聾。
雨一直下,不斷的滴落在地上。
「你這家伙……」
洪元亮的臉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冷汗,還是雨水,臉色陰沉。
剛才丁新榮那一招,給他帶來了致命的危機感。
而如果被這一拳砸中,後果不堪設想。
于是,下意識的,洪元亮本能的運用了技巧,這才勉勉強強的躲了過去。
「竟然逼我動用了技巧……」
洪元亮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他自信力量強大,想要以單純的力量壓制丁新榮,只是,沒想到,丁新榮竟然這樣難纏。
技巧,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從來都是弱者才使用的。
而他卻用出來了。
這打破了他的原則。
「所以,去死吧,老東西!」
洪元亮面目猙獰,臉龐好似惡鬼,怒吼起來,身形化為一道閃電,向著丁新榮沖了出去。
……
滴答!
破廟終歸還是年久失修。
伴隨著雨越下越大,一滴雨水沿著屋頂的縫隙流了下來,滴落在了林立的頭上。
小心的挪了挪,換了一塊稍微干燥的地方,林立長長的一口氣。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搖了搖頭,月兌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自家二姐的身上。
自己的二姐只是普通人,以她的體質,如果一不小心淋了雨,受了寒,感染了疾病,病倒在路上,那可就不妙了。
這個時代,不同于林立前世的世界,一場普通的風寒感冒,都有可能致命。
而更何況,這里又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感染了風寒,連醫生都找不到,最後感冒發燒至死,那就實在是太冤了。
「師兄,你覺得咱們師傅能擺月兌洪元亮嗎……」沉默了片刻後,林立開口問向劉宏大師兄。
「不知道,有點難……」劉宏怔怔的看著門外的大雨,有些走神。
雨,越下越大,越來越密。
「不過,老師掌握著好幾種破限技……」
「說不定,也能有一線生機……」劉宏眼里閃過了一絲光芒,但很快就暗澹了下來。
自己的老師掌握破限技不假。
只是,這種破限技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破限技是突破到易筋以後,所依據不同身體結構,所領悟的一種特殊的天賦技能。
比如有的部功法,到易筋以後專門強化身體筋膜,強化韌帶的強度。
那麼,他就可以配合專用的發力方式,再配合專用的身法,大幅度的提升速度。
只是,每一次使用破限技,都會對身體產生巨大的負擔。
因為破限技往往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強行扭轉肌肉的發力方式,這樣,往往會產生自傷。
劉宏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老師,最近身體欠佳。
就算使用出來,能不能扛得住破限技的副作用,哪還是兩說。
而且,哪怕用出了破限技,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萬一洪元亮也會破限技怎麼辦?
這是一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事實上,劉宏可以確定,洪元亮幾乎百分之百會破限技。
那麼,兩者就又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了。
最後還是比拼身體強度,比拼身體恢復力。
而這,毫無疑問是年輕力壯的洪元亮佔優勢。
「破限技嗎……」听完劉宏的言語,林立抬起頭,想起了什麼。
「師兄,我記得咱們的破限技名字好像叫做鎮山?」林立開口問道。
「不錯,以特殊的方式,提升身體活化性,提升筋肉硬度,強行增強力量。」劉宏點了點頭。
「但是,這種提升,終究還是透支潛能,如果過度使用,身體會有一段虛弱期……」
劉宏盤腿而坐,認真的解釋道。
此時,寺廟外,忽然產生了一股異樣的聲音。
啪嘰!啪嘰!啪嘰!
那好像是有人踩踏雨水,發生的踐踏聲音。
聲音又小到大,逐漸的接近。
林立和劉宏的身體頓時警覺,以防備不測。
「終于找到你了……」
寺廟外,傳來了一陣長長的嘆息聲音。
聲音有些嘶啞。
林立的汗毛當即立了起來。
來者是誰?
很快,林立就知道答桉了。
門口外,靜靜的立著一個穿著簑衣的消瘦身影。
雨水,沿著他的斗笠滑落了下來,滴落成線。
「你可知道,我那可憐的徒兒?」
那消瘦的身影,一步邁進了屋內,隨手扯開身上的簑衣,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是白玉派。
林立看著眼前的身影,神色微動。
白玉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難道和飛洪堡有關?
林立的念頭極速運轉,但他還是不動生色的向前一步,報了抱拳。
「前輩不知……」
只是,還沒等林立話說完,他的眼前就陡生變故。!
「先從你開始……」
只見那干瘦老者一聲冷哼,腳尖一踩,地面炸裂,一腳重重的掃了過去。
他認出了眼前兩人的樣貌。
其中一人面孔熟悉,名叫劉宏,是鎮山拳遠的大師兄,而另外一人,則是一名才突破練血三轉沒多久的弟子。
劉宏是易筋,一時半會拿不下,而眼前的這個人,只不過練血三轉。
所以,本著柿子先挑軟的捏的原則,那枯瘦老者,決定先干掉林立。
「師弟!」劉宏在一旁,大喊一聲,眼看就要出手。
可是,下一刻,林立卻突然的動了,以他一種超出想象的速度動了。
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林立雙臂抬起,架在自己胸前,硬生生的抗住了眼前老者的這一腳。
他的雙腳,如同樹根一般,緊緊的扎根在了地上,硬生生的後退了幾步,在地上劃出了兩道長長的痕跡。
「你……」
枯瘦老者認真的看了林立一眼。
他剛才,雖然沒用全力,但也是正兒八經用了易筋的力道。
力量上面,可是足足的有著四千余斤。
按理說眼前的年輕人不過練血三轉的水平,自己這一腳的力道,足以把他給帶走。
可是,他卻偏偏的擋住了自己這一腳,這就很奇怪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抗揍了嗎?
除非……
「有意思……」枯瘦老者收回了輕視的目光,似乎想起了什麼。
而後他再度化為一道殘影,暴然向著林立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