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口是黑水城與外界相連所需要經過的一個關卡。
那里,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峰,只有中間一條不到十米寬的通道,地勢可以說是十分的險要。
城里,絕大多數物資,絕大多數錢糧,都需要經過天門口與外界進行交換。
當然,也不是說並沒有其他的道路與外界相連,只是其他道路太過崎區,太過復雜,運輸的成本實在是太高。
所以,絕大多數物資還是需要經過天門口。
而現如今,這條道路一斷,就意味著,城內的物資,可以說是只有被消耗的份。
也正是因為如此,五蘊盟才如此的急切。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天門口可是有精兵鎮守的……」林立面色凝重的說道。
「而且,不光是有精兵,還有天險,怎麼可能會失守?」
林立先前听陳明遠講過走鏢的一些事情,所以大致了解一些。
「呵∼听說是守關的將領直接被斬殺,然後整支軍隊就直接投降了……」
大師兄劉宏此時同樣有些煩躁,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
林立略微的睜大了點眼楮,有點不敢相信。
軍中的將官,可都是正兒八經的武者,而且所習的武道,大多是戰場中專修廝殺的武道。
可是就這樣的軍隊,在面對叛軍的時候,難道就這麼不堪一擊,將領竟然能被賊人給斬去頭顱?
這就著實就有些嚇人了。
「對了,最近備點糧食吧,關卡一失守,糧價肯定會一天比一天高。」大師兄劉宏提醒道。
林立點了點頭,心情有些沉重。
如今世道本就艱苦,活著本就艱難。
再一加上被叛軍封鎖。
這個消息要是傳開的話。
那物價肯定就會飛速的上漲,肯定會有無數的人搶購米糧。
而物價這種東西,只要有了一成的缺口,那麼,價格絕對不會上漲一成,反而會上漲到十分之一人買不起為止。
所以,到時候,城外肯定就是尸橫遍野。
嘆了口氣,林立收回思緒。
他知道,過不了幾天,這城里,肯定是要亂起來的。
只是他目前終究還是人小式微,做不了什麼。
與大師兄劉宏告別之後,提著一竹簍肉,林立快步的走回自己家里。
找出陳明遠贈與的地圖,林立細細的研究了起來。
天門口距離黑水縣有二百多里地,位于黑水縣的東北方。
而叛軍能打到天門口,就說明,叛軍是從東面,或者是北面過來的。
而最東北的方向,就是會寧府。
看著眼前的地圖,林立沉默了下來。
會寧府雖說是苦寒之地,但終究還是有著一府之稱,方圓千里。
如果說叛軍真的佔據了這一大塊地盤,那麼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如果真的要撤退,那只能往南邊走……」林立逐漸的把目光放到了城南的一條羊腸小道之上,神情閃爍。
……
翌日。
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林立就早早的起來。
他身穿粗布麻衣,背後背著竹簍,腰間綁著幾個小包,化作尋常獵戶的樣子,向著城門外所走去。
城南邊的那條小路,他並不是很熟悉。
而既然決定了,將來需要從那里撤退,那麼他怎麼說也需要提前踩一下點,熟悉下環境,做好充足的準備。
只是,剛走出城外,還沒等他走出多遠,他就遇到了麻煩。
「站住!」
忽然,叢林里傳來一道大聲的喝呼聲。
緊接著,一道破空聲傳來。
唰!
一支黑頭紅尾的弩箭徑直射了過來,射在了林立的腳邊。
箭頭深深的插入土地之中,顯然力道不弱。
林立看了眼不斷晃動的箭尾,而後停了下來。
很快,就有幾個身材有壯有瘦,高低不一的男子蹦了出來。
為首的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面目猙獰,閉著一只眼,上面清晰的可以看到才凝固沒多久的血痂。
顯然那只眼楮是剛受傷沒多久。
「把你身上的錢兩,通通的給交出來!」
為首的男人,抬起砍刀,指著林立,大聲的呵斥了起來。
林立眯起了眼楮,在周圍劫匪忌憚的目光中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幾人。
眼前的劫匪口音似乎不是本地的。
而且,看起來面相,也是生的很。
就這樣,思緒閃動之中,林立決定先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諸位大哥,我只是一名小獵人,哪有什麼錢兩……」林立咧開嘴笑了笑,用著憨厚的聲音說道。
說罷,林立舉起手來,向著眼前的劫匪靠近。
「停下!把你的竹簍給放下來!」其中的一個劫匪,拔出明晃晃的長刀,嘗試想要嚇唬林立。
「大哥,我這竹簍是裝獵物的,我這才剛出城,里面什麼也沒有……」林立憋著嗓子解釋起來。
「哦?那你身上鼓鼓囊囊的東西是什麼?」一個劫匪不信邪的走了過來,揪著林立的衣服,想要一看究竟。
眼前的這個人,身形太過可疑。
說是什麼都沒有,但是胸前確是鼓鼓囊囊的。
誰信啊?
但是,下一刻,林立忽然就動了。
只見他眯起眼楮,身形弓起。
唰!
一道白灰沖天而起。
「你!」
眾人反應不及,當場大驚!
視線受阻的同時,一道人影突然沖了出來,霍然一肘,重重撞在了其中一個人的胸膛上。
卡察
細微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人的胸膛硬生生塌陷一塊,徑直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一人環抱粗的大樹上面,耳鼻滲血,倒在地上,口吐血沫。
飛龍在天!
林立身形化為一道殘影,身形閃電般的在白灰中移動,接連連點數爪。
周圍的幾個劫匪只來得及發出幾聲慘叫,就被林立接連擊中胸膛,當場痛不欲生,就此倒地。
「結束了……」
林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咧開了嘴角,伸開了雙臂,轉頭看向那高大的男子。
無關的人員全都已經清除完畢。
「你!」為首的那個高大獨眼男子此時眼楮童孔縮了縮。
他的見識遠比一般的劫匪要高。
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他的眼里就不斷道映出林立接近的身影。
一股致命感,不斷的從他的胸前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