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八成是馬升榮那家伙和人比斗,丟了臉面,想要召集人馬找回場子……」同樣的,坐在角落里,陳明遠瞟了眼徐缺,撇了撇嘴,鄙夷的說道。
「什麼比斗?」林立接話道。
「呵呵,就是一個馬升榮組織的,和其他武館對練的,一個玩票性質的私人小會……」陳明遠解釋道。
「你可不要小看這個小會,馬升榮出身大家,還會發動家族力量,召集了很多好手進行對練,如果能去,對我們也是大有益處……」
「怎麼樣,老弟,有沒有興趣?我可以舉薦你加入。」陳明遠挑了挑眉毛。
「哦……」
林立澹澹的哦了一聲。
還當他是小孩子呢,搞什麼小會。
這種小會,他沒有興趣。
雖然看起來很誘惑,但他還有著自己的安排,沒有時間參加特訓。
就在這時,徐缺驕橫跋扈的走到了林立面前,指了指林立。
「就是你,我們現在正缺一個煉血一轉的陪練,我看你才突破沒多久,正適合當靶子……」
林立揚起頭,認真的和徐缺對視了一眼,發現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于是,他站了起來,抱了抱拳,神色平靜的說道。
「多謝徐師兄,林某自制資質愚鈍,就不勉為其難的參加,自取其辱了……」
「哼,不要不知好歹,讓你去是看得起你……」徐缺冷哼了一句。
「要知道,有多少人,求爺爺告女乃女乃,也沒有門路進去……」
「……」
林立的臉色有些難看,但轉眼間,他就恢復了平靜。
「告辭。」
林立抱了抱拳,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
「老弟,你沖動了……」見到林立轉身走後,陳遠明連忙站了起來,追趕了起來。
「徐缺那人說話是有點難听,但他說的確實不假,這種機遇,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怕在一旁站著,觀看交手過程,也能增長實戰經驗。」陳遠明勸到。
「老弟你要抓住這個機會啊……」
「不是意氣用事,只是我真的不需要,我的事情自有安排,多謝師兄了。」林立再度婉拒。
「唉……」
陳遠明欲言又止,只得嘆了口氣,跺了跺腳,來到了徐缺那邊。
「呵呵,看來你的那位林老弟很有自知之明啊……」一見面,徐缺就雙臂環抱,開口嘲笑起來。
「不去就不去,裝什麼清高,他不去,有的是人去……」另一邊,了解了前因後果的馬升榮,也學著家里長輩的樣子,澹澹的微笑著。
「沒錯,馬兄說的沒錯,這可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真以為缺了他就玩不轉了?」徐缺也贊同道。
說完,他又有意無意的瞟了眼蘇然那火辣的身材,回味了起來。
「陳兄弟,我勸你還是不要和那位林立走的太近,一個勉強才突破的廢物資質,不值得你這麼上心。」一旁,馬升榮站了起來,勸解道。
「馬兄,這你就不明白了吧,依我看,陳兄這是交心,故意拉攏罷了。」徐缺插話道。
「你想想,那林立出身卑微,又沉默寡言,肯定沒什麼見識,這種人最好拉攏了。」
「我原先在史書上看過,那些名將,有的故意吸受傷士兵的膿血,來換取士兵的忠心,戰場上奮勇殺敵,戰無不敗。」
「所以陳兄這麼做,故意放低姿態,表的就是一個態度,就和那些名將一樣,要的就是林立那小子的感激。」
「也許過不了多久,陳家鏢局就能獲得一名忠心耿耿的死士了……」
在他看來,林立這種廢物資質,這麼簡單的東西也要學上半天,也著實沒有交心的需要,也無法理解陳明遠為什麼交心。
所以,也只能這麼解釋。
「有道理。」馬升榮摩挲著下巴,回想起家里的那些情況,若有所思。
自己的父親,好像也是這麼做的。
尤其是父親身邊那幾個貼身死士,要干什麼,就干什麼。
「徐兄弟果然是機敏過人!不光練武天賦高,連為人處世,也比一般人要高上許多……」說完,馬升榮抬起手臂,朝著徐缺比了一個大拇指。
「那可不,我給你講,這才智,可是一通百通的……」徐缺得意的說道。
一旁,听完整個交談的陳明遠,只得無奈的苦笑了笑。
他總不能告訴這兩人自己是想要真心結交林立的吧。
他只是覺得林立氣勢非凡,談吐不凡,深為其所折服,這才結交的。
而且,看這徐缺和馬升榮的臉色,陳明遠覺得,就算是解釋了也是白費口舌。
這些人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從未正眼看過別人。
人看人,不應該有偏見的。
只是可惜,徐缺並不知道陳明遠的想法。
在他的視角里,陳明遠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又神秘笑了笑,無疑是被自己所點破,最後無奈的承認了。
而想一想自己,僅僅只是看破了一層,就這麼得意洋洋。
要是換做自己,是絕對做不到這麼禮賢下士的,也絕對做不到這麼不動聲色。
那陳明遠,卻不動聲色的,一直做了這麼久,平日里也沒見絲毫的怨言,簡直裝的渾然天成!
陳遠明這人,偽裝的實在是太深了!
而和自己一對比,高下立判。
徐缺只覺得,這位陳師兄,愈發的高深莫測,看不透了,也愈發的對陳明遠敬佩,感覺和其余人完全就是兩個檔次的人。
「陳兄,敬佩,敬佩!」徐缺不由自主的抱拳嘆道。
……
時間一天天流逝,轉眼到了約定的日子。
晚上大約七八點時。
林立悄然 出城外,來到了約定的地方。
他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斗笠,斗笠外面圍著一層黑紗,讓人看不清斗笠里面的樣貌。
同時,出于謹慎考慮,為了防止暴露身份,林立還在斗笠下用著黑布遮住自己的臉龐。
「時間差不多了,林兄,我們走吧。」
牛二早已在樹下等候多時,他同樣也換上了一身黑衣,蒙起臉龐。
黑暗中,一切都看的不是很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