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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是純度極高的消力(求追讀)

約書亞並未用上從里昂那邊傳承而來的戰技,反而是以安德烈傳承的劍技對敵。

雖然眼前之人認為自己有著黑暗聖堂的傳承,可約書亞明白自己有的並非對方所想,可卻是更加危險的東西。

虛妄之月的分身、故障的命運文本、神術的六頂冠冕,和這些東西相比禁忌的滌罪蒼炎都顯得有些無足輕重了。

約書亞要做的事情並非擊敗眼前之人,而是幫助安娜通過考驗,既然如此……

「資料上提到的藍色火焰?真是棘手。」

杜蘭特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藍色火焰,如此近距離之下他自然能感覺到其中的威脅。

若非以斗氣將其和身體隔絕,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雖說世間之人皆有「罪」可罪孽較輕的人,被滌罪蒼炎一燒說不定還未反應過來蒼炎就熄滅了。

可要是換成異端騎士,那怕不是要直接將其燒死。

即便他們有著鎮壓禁地的功勞,可在死板的滌罪蒼炎判斷之中,功過完全是不相抵的。

「果然,要突破傳奇級別的斗氣防御有點吃力。」

約書亞此時已經盡可能強化自己的體質,更是開啟的第六感,讓杜蘭特無法讀取他的下一步動作,可兩人之間依舊有著巨大的實力鴻溝。

第六感曾是約書亞對敵無往不利的能力,可現在面對同為傳奇的杜蘭特,就沒有那麼好用了。

【人之六感乃是感知外界的橋梁,它們之間雖有區別可依舊是整體,如果第六感受到限制,那麼其他的道路呢?】

其他的五感能有什麼作用?

約書亞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同時他開始回想曾經和安德烈神父的生活日常,也許他……

「明明是修煉魔法,可卻用聖殿騎士的劍技,而且我還不能窺見你的攻擊意圖……聖徒真的沒有傳承什麼給你嗎?」

杜蘭特微微皺眉,約書亞無法探知他的意圖,難道他就能探知約書亞的意圖了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當斗氣修煉到傳奇的時候,以第六感窺探對方攻擊意圖的戰術就毫無作用。

不然兩個傳奇在那里互相窺探下去,那就直接開始「我知道你的下一步」「我知道你知道我的下一步」,無限的套娃就開始了。

在這個階段,第六感就會開始窺探世界的運轉。

魔法師以解析空間為基礎,由外而內地解析世界,而他們則以體悟因果為基礎,由內而外地解析世界。

顯然在這一層面杜蘭特遠在約書亞之上。

即便無法以第六感探知對方的意圖,可那玄之又玄的直覺能確保杜蘭特處于絕對的上風。

本該如此才對。

杜蘭特雖然分心二用同時未出全力,可這樣的力量對于任何一位宗師而言都難以抵擋,可眼前的少年卻盡數將其化解,而那蒼炎更是如附骨之蛆般消耗他的斗氣。

「你這家伙……什麼時候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朱諾明白在面對傳奇境界的強者,約書亞以往那無往不利的第六感將會和對方的第六感相互抵消。

並且在更多的戰斗經驗之下,約書亞的敗像將會越發明顯。

這種差距顯然不能用滌罪蒼炎來彌補,但是現實的情況卻大為不同。

約書亞沒有佔據上風,可杜蘭特卻也無法擊敗約書亞。

杜蘭特的戰斗經驗、身體素質、斗氣強度都在約書亞之上,可這些力量落在約書亞身上的時候,卻如同利劍斬在落葉上。

看似氣勢洶洶,卻無法傷及落葉分毫。

察覺這一點的杜蘭特立刻改變攻擊節奏,在瞬間將速度與力量再提升一個檔次,果不其然打破了約書亞的防御,一劍落在了約書亞的身上。

「轟~」

約書亞整個人都被 飛了出去,而遠處隱藏身形的兩人則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你這家伙是怪物嗎?」

杜蘭特踏出教堂看著緩緩起身的約書亞,對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利刃劃開,可在那一件修士服之下的皮膚上只有一道淺淺的印記,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全程觀察之人都察覺到了,那並非是約書亞的身體如何強大,而是在被斬中的一瞬間,將斬擊的力道盡數化解。

「一個嘗試罷了,還很不熟練。」

約書亞看著自己被劃破的修士服,如果剛才的消力能夠運用自如,他連衣服都不會破。

看來要達到安德烈神父曾經說過的境界,還差的太遠了。

【「是消力,純度極高的消力。」】

這需要你來告訴我嗎?

朱諾默默忍住了吐槽的聲音,作為古老的神明她自然明白剛才約書亞做了什麼事情。

馬爾斯那家伙當年就用這無賴的招數惡心了不少人,可馬爾斯是後來的戰神啊。

約書亞到底是什麼時候……

「我曾經听說過,當有人將自己的五感控制到極致的時候,能將自己的身體‘液化’如水,進而卸去一切傷害自己的力量,這樣的天才在黑暗聖堂里也不多見。」

杜蘭特皺緊了眉頭,顯然他並不在這樣的天才之列。

「這也算黑暗聖堂的傳承?」

「不算,這是天賦異稟之人才能踏入的領域,這是聖徒傳授給你的嗎?」

「他只是提起過,我以前沒當真,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我不得不當真起來了。」

約書亞搖了搖頭,在他回顧過去的時候自然想起了安德烈神父醉酒後提起的一切故事。

那時候他便曾听聞過有關消力的故事,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引來他的在意。

不就是借力打力的理論嗎?都被人給寫爛了的東西罷了。

雖然約書亞明白在這個有著斗氣和魔法的世界,上一世只存在于小說之中的事情可以被復現,但是對于當時那個無法修煉的他而言,當個樂子听就好了。

沒想到如今卻是用上了。

雖然這是強行利用原罪之力拉升到極限的五感才做到的事情,並且作為第一次使用還不熟練,但是已經足夠了。

「果然人還是有失算的時刻啊。」

杜蘭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麼短的時間內安娜就用暴力的方式破解了他提出的難題,此時以恐怖的殺意在精神之中和他交鋒。

精神上的拖累勢必讓的五感難以發揮到極限,這樣的他要破開約書亞的消力變得越發困難起來了。

這不僅僅是他的失算,也是聖徒修斯的失算。

顯然當年約書亞的誓言並非是安德烈收養兩人的原因,而是歷經無數戰場的他察覺到了安娜的天賦。

安娜天生就適合傳承戰爭騎士,而其天賦也在日後被證實。

不過對于異端騎士而言,天賦是賜福也是詛咒,越是強大越是和邪神糾纏不清。

每一位強大的異端騎士都不會有善終,這是整個黑暗聖堂默認的共識。

無法修煉的約書亞作為安娜的牽掛,無論未來安娜走向何方,都能在確保自己作為「人」而存在。

只是誰也沒想到後面約書亞會成為神卷者,並且有著如此強大的神術,也不知道這在未來會有什麼影響。

兵刃依舊在交鋒,兩人每一擊都被約書亞盡數將力量卸入地面,無數龜裂遍布整個聖羅琳大教堂。

反正事後別人問起來,約書亞直接就是「我不到啊」,一切損失記在黑暗聖堂賬上就是了。

【審判也許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罪人切勿沾沾自喜,汝等一生難逃審判。】

滌罪蒼炎在一次次交鋒的過程之中爬上了杜蘭特的身體,這迫使他不但使用斗氣將其隔絕撲滅,而這樣分心之下如何能化解突破約書亞的防御,破開那將消除一切力量的防御。

約書亞的身影如水一般旋轉、激蕩,將杜蘭特的一切可能包裹其中不留退路。

滌罪蒼炎很快就杜蘭特全身覆蓋,即便依舊沒有燒傷他,即便很多蒼炎很快就熄滅,可約書亞還是感覺到了。

那遍布在杜蘭特身上的蒼炎傳來了信息,將對方斗氣的防御強弱盡數反饋回來,然後約書亞找到了破綻。

一絲微弱的情緒波動被杜蘭特感知到了。

約書亞原本平靜的思緒出現些許的漣漪,杜蘭特明白這是他必須要把握住的機會。

提升到極致的五感配合冷靜的判斷才能用出最佳的消力,而這一瞬間的情感波動給了約書亞原本天衣無縫的防御增添了破綻。

杜蘭特再度將斗氣提升一個檔次,一劍刺向了約書亞的胸膛。

利刃穿透了身體,在杜蘭特驚訝的目光下,約書亞笑了。

「摘月。」

約書亞張開手,餃枝之劍受其意念于空中旋轉飛舞卷起無數蒼炎,洞穿杜蘭特月復部防御最弱之處。

「你……故意的?」

杜蘭特看著被自己洞穿的約書亞,對方難道就不怕自己這一劍刺穿心髒嗎?

「等你回答我的問題時,再告訴你如何?」

約書亞笑著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剛才那一劍不但突破了杜蘭特的防御,更是將滌罪蒼炎于對方體內點燃。

「轟~」

熊熊大火由內而外將杜蘭特點燃了。

……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安娜踏著血浪居高臨下地看著杜蘭特,如果說之前兩者的勢均力敵是因為考驗對方沒有出全力,那麼現在安娜逐漸佔據上風,意味著眼前之人的精神受到了干擾。

約書亞給予了他足夠了壓力。

安娜瞬間做出了判斷,但是她的攻擊卻越發焦躁起來了。

杜蘭特能如此輕易將她拉入夢境之中,這顯然是傳奇才能做到的事情,而約書亞要將一位傳奇逼得顧此失彼,毫無疑問那一場戰斗並不輕松。

一位傳奇都不輕松的戰斗,約書亞究竟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做到?

安娜不願意去想,她要做的只是……殺。

「果然,平時的你都是偽裝啊。」

杜蘭特的臉頰彷佛被利刃切割一般流出鮮血,在這夢境之中意識的力量將會無比強大。

同時一個人的本性也會暴露無遺。

這個雨巷雖然是杜蘭特構築的夢境,可也是安娜內心深處的陰暗面,無論安娜展現出如何爽朗的笑容,內心永遠有這樣的一片雨巷。

一片在遇到約書亞之前,冰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光陰。

雖然那個過程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可是安娜便是不喜歡被人窺探。

血水化作利刃將這雨巷湮滅,四面八方的血水化作利刃襲向杜蘭特,在這個時候一點藍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在杜蘭特的身上。

「這火焰竟然……」

杜蘭特已經盡可能隔絕了滌罪蒼炎對這邊的干擾,可它還是順著意識襲向了這一邊。

這便是約書亞的意圖。

「安娜。」

約書亞的呼喚從火焰之中傳來,強烈的意志以滌罪蒼炎為媒介覆蓋杜蘭特的身體,約書亞的外貌出現在這片夢境之中。

「約書亞……」

安娜由于了,四面八方無數的利刃短暫地停了下來。

這是否是陷阱?

安娜還沒有來得及細想,答桉就擺在了她的面前。

「動手。」

約書亞微笑以對,他壓制不了杜蘭特的精神,能做的不過是拖延片刻罷了。

不過這片刻的時間,足夠將其一縷精神剿滅在這夢境之中,這是約書亞對安娜無條件的信任,而安娜也將報以相同的信任。

「好。」

不許更多的言語,利刃襲向了約書亞,將其一切盡數泯滅,而滌罪蒼炎被撕碎之後,身處其中的杜蘭特的下場可想而知。

夢境的源頭被擊碎,安娜第一時間真睜開了雙眼,隨後立刻離開教堂便看見的正在給約書亞治療的莉莉絲,還有……

「去死。」

餃枝之劍回應主人的意志來到了安娜的手中,隨這安娜的鮮血浸染劍身,無窮的殺意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哼~只有這一點像一個異端騎士。」

杜蘭特的武器自然無法與餃枝之劍相比,可他用著更強的境界與斗氣硬是正面擋下了這一擊。

隨即他面色一變,些許藍色火焰從他左手冒出,他連忙調轉斗氣壓制這一縷火焰,並且將那只手放于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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