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閻的話,讓宋秋棠听得心中一沉。
女人皺眉道︰「既然村里有危險,要不然,我們就離開這兒吧。」
羅閻搖了下頭︰「無妨。」
「我在這里,所以,危險的是他們。」
宋秋棠頓感無語。
這時羅閻停下擦拭‘龍象’的動作,抬頭問道。
「你說,奇魚能否听到自己發出的聲波?」
宋秋棠想也沒想地道︰「當然可以,無論它發出這種聲波的目的是什麼,它肯定能夠接收。」
「否則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羅閻順著她的語氣道︰「那你說,奇魚要是接收到類似,但不是它自己發出的聲波。」
「會有什麼反應?」
宋秋棠怔了一下,然後回答︰「要????????????????麼藏起來,要麼一探究竟。」
「我覺得,被聲波吸引的幾率會大一起。」
羅閻奇道︰「既然這樣,當初你們為什麼不造一台可以發射類似聲波的機器,把奇魚引出來。」
「而是造了台去搜索它的裝置?」
「引蛇出洞,總比去找那條蛇在哪個洞里方便,不是嗎?」
宋秋棠笑了下︰「那大概是因為,我們從沒往這個方向想。」
「我們是生物學家,不是獵人,我們對打獵一竅不通。」
羅閻繼續擦拭起‘龍象’︰「那你能不能造一台可以發射聲波的裝置出來?」
「理論是可以,但你覺得,我手頭上像是有材料的樣子嗎?」
說完,宋秋棠猛地看向‘潮音’。
「等等。」
「如果用‘潮音’作為原型機進行改造,應該用不了多少材料,即使是這樣,改造所需要的零件材料和工具什麼的。」
「至少也得去采菊基地那樣的地方才弄得到。」
羅閻看向她道︰「這樣吧,明天我們按照原定的計劃,尚著烏河向西搜索。」
「如果沒有線索,再前往就近的基地,購買你所需要的東西,然後改造‘潮音’。」
「早一天找到奇魚,你也能早一天回到平遙。」
宋秋棠當即同意︰「听你的。」
羅閻保養好‘龍象’,將漢劍歸鞘,看了眼大門。
門外風雪漸大。
他微微眯了下眼楮,說︰「夜深了。」
「睡吧。」
「但不能在這里睡。」
「來,我們換個地方。」
宋秋棠看向自己的帳篷︰「你不早說,我剛剛搭好,這下又得拆了。」
「不,留著它。」
「不要動。」
羅閻站了起來。
然後,往門邊的火堆添了些干柴。
夜深了。
烏水村那座祠堂的大門打了開來。
一道道身影從里面走出來。
為首一人,禿頂,左眼灰白,手臂上有條像蜈蚣一樣的傷痕。
他拎著把沖鋒槍,嘴里咬著煙,帶著十幾個大漢往村口的方向走。
「那對男女還在村口?」
禿頂男人沉聲道。
給羅閻兩人帶路的村漢點頭︰「在????????????????呢,老大。」
「老五在外頭盯著。」
兩人說話間,又從附近的巷子里,陸續走出七八道身影。
匯聚成一支近三十人的隊伍,借助風雪的掩飾,無聲無息地前往羅閻兩人的落腳處。
「入冬了,生意不好做。」
「難得有肥羊自己找上門,咱們可得好好招待他們。」
禿頂大漢獰笑著說道。
後面的男人一個個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老規矩。」
「男的殺了後削肉剔骨,冬天這山後野狼不少,正好拿這些物事做陷阱,打些野狼野豬什麼的回來,就不用愁食物的事了。」
禿頂大漢迅速決定了羅閻的結局。
一個疤臉男人道︰「老大,那女的可得留下來玩幾天。」
禿頂大漢點點頭︰「那是自然。」
「等玩爽了,玩膩了,再殺了拿去喂狼吧。」
「老大威武!」
說話間,院子到了。
他們沒有直接上前,隔著百來米觀察著對面的院子。
很快,之前在村口生剝野兔的男人來到。
「老五,情況怎麼樣?」禿頂大漢問道。
老五點頭︰「他們已經睡下了。」
立刻就有男人道︰「老大,那我們還等什麼,殺進去?」
禿頂大漢橫了那人一眼︰「腦子被門夾了啊。」
「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一男一女敢在這種時節出現在荒野上,會是簡單貨色嗎?」
「要
穩一點。」
「老五,你帶上幾個兄弟,先朝里面送些迷香進去。」
「等把他們放倒了,要殺要留,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老五點點頭,立刻點了幾人,戴上防毒面罩,便靜悄悄地朝院子里模去。
一刻鐘後,戴著防毒面罩幾人回來。
「老大,妥了。」
禿頂大漢立刻站起來。
「走。」
幾十名大漢來到院子外,一半留在外面看守,剩下的則跟著禿頂大漢進入院子。
一進入院子,就看到兩輛雪地摩托。
一個矮小的男人便上前,對兩輛摩托愛不釋手︰「老大,這可是好東西啊。」
「有了它,咱們冬天也能做生意了。」
禿頂大漢沒????????????????理他,徑直往小樓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
他突然心髒大力一跳,一陣心慌意亂。
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與此同時,那些守在院子外的男人,有人突然看到在前面黑乎乎的夜色里,出現一道細細的,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的金色光線。
他揉了下眼楮,就是這麼眨會眼的功夫,便有一片極為淡薄的金黃光華,像是潮水般飛快涌來。
這片金色的潮光劃過了漫天風雪,飄落的雪花無聲無息地被切斷開來。
緊接著,前方的路燈、枯死的老樹乃至破敗的牆頭。
讓這片金色潮光劃過,便全部從中斷裂。
看到這一切,男人嚇得要尖叫起來,可這個時候,那片金色的潮光已經從他眼皮底下劃過。
這片潮光來得是如此之快,快到禿頂大漢在院子中有所感應,回過頭來。
便見到院子外頭,一顆顆人頭滾落雪地,爾後前方的院牆冒出一片金色潮光。
禿頂大漢只覺眼前金光一閃,便感覺不到身體的重量。
只看到他身邊的人均是身體一頓,接著個個人頭落地,卻是被那片金色潮光給切了下來。
禿頂大漢想說什麼,突然天旋地轉,隨後看到了黑壓壓的夜空,以及一具無頭的尸體。
那是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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