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閻從雜貨店走出來時,他已經買好了宋秋棠要的工具。
里面也有宋秋棠清單上的零件,但羅閻沒有買,他擔心太過集中地購買,會被人從這一點推斷出自己的身份,進而找上門來。
因此,他打算分批,分多家商店購買。
如果不是因為魏風華的緣故,羅閻甚至想分成兩個基地來購買。
這樣暴露的幾率就更低了。
但魏風華的時間不多,現在是過一天少一天。
羅閻自然想盡早找到冥魚,因此不打算浪費那麼多時間。
至于‘長河物流’背後那個勢力,能不正面沖突就不正面沖突,但如果對方也想搶冥魚,那就各憑本事了。
就這樣,羅閻逛了幾條大街,算是將宋????????????????秋棠要的東西給購齊了。
于是開始返回小旅館。
途中,他悄然開啟了神藏。
之前那兩條‘地狼’引起了他的警惕,天知道這座基地里,是否藏著‘長河物流’,又或者與之相關的人。
哪怕羅閻並不畏懼武力沖突,但這種事情,自然能免則免。
誰閑著沒事干整天打架?
一邊走,羅閻一邊隨意讀取著路人的心意,窺視著他們的心聲。
防止被相關的人物盯上。
途中,他還買了兩張面具。
沒有任何裝飾,很普通,只是用來遮擋面孔。
像這樣的面具,街道上不時會看到有淘金者或荒野獵人佩戴。
不想暴露真實身份的,自然不會只有羅閻一個。
‘迎春樓的妞可真帶勁,今晚再去玩一趟,今天晚上,老子要一箭雙雕!’
‘媽的,董風你敢陰我,給我等著,有機會我一定要玩死你。’
‘干完這一單就可以回家了,小月看到我回來不知道會不會高興。’
‘我的錢呢,哪個兔崽子偷了老子的錢包!’
來來往往的路人,心聲紛呈,多數都沒有什麼參考意義。
可就在羅閻看到小旅館的時候,突然迎面而來的兩上人當中,一個戴著笑臉面具,披著斗篷,身形和自己相差無幾的男人,卻冒出了一句可疑的心聲。
‘長河物流的柯震居然被人干掉了,難怪現在他們到處搜刮
凶手。’
羅閻不動聲色地從他們身邊經過,接著找了個視線死角掉頭轉身,跟在了人群後,盯著前面那人。
那笑臉面具男的信息立刻浮現在羅閻眼中。
‘周正禮,26歲,百煉幫精英。’
‘境界︰中級二層。’
窺視心聲。
‘也不知道長河物流後面的老板是誰,居然連汾水這一帶的大佬都給驚動了。’
‘天福集團現在召集了基地里排得上號的人物,看來是想參與這場行動。’
羅閻不動聲色地低下頭,眼中閃過訝色。
果然,長河物流後面還有更大的勢力。
並且,對方發動了自己的渠道和影響力,正在搜刮自己。
就????????????????連眼下這座采菊基地里,都有針對自己的行動。
羅閻立刻決定跟上去,看看那所謂的打算做什麼。
前面那兩人,轉眼來到了一座頗具民俗特色的茶樓。
茶樓大門口掛著喜慶的紅燈籠,走進去,一面充當屏風的石灰牆上掛著斗笠和簑衣。
牆根擺著一個魚簍和釣魚竿。
繞過屏風,則是一樓大堂,那兩人中,較為瘦高那個便要往二樓樓梯處走。
戴笑臉面具那人卻道︰「我去趟洗手間就來。」
瘦高那人說道︰「快些,天福集團的‘天官’已經到了,那一位可不喜歡人家遲到。」
「曉得啦,咱們又不是他們集團的,怕他個卵。」
說著,周正禮就拐向洗手間的方向。
羅閻跟了過去。
片刻後,羅閻再出現時,臉上已經戴上一張笑臉面具,身上也披著周正禮的斗篷。
踩著木制的樓梯來到二樓,經過廊道,來到一座大廳前。
大廳入口處擺了張台子,來到的人需要在門口的本子上簽到,兩個人若桃花的美麗女子微笑迎接四方來客。
羅閻在簽到本上寫下了周正禮三字,便進入大廳。
大廳之中,前方設有一個戲台子,上面有一個老生已經在開唱,唱的是這一帶的戲曲。
羅閻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坐哪,干脆哪里有空位便往哪里去。
不想才要往戲台前一張八仙桌走去
,就給人拉住。
回頭一看,卻是周正禮的同伴。
這瘦高的家伙戴著一張山鬼面具,說道︰「你瘋啦。」
「那是我們能坐的地方嗎?」
「咱們的座位在那頭。」
山鬼臉往大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指了下。
羅閻點點頭,便與這人來到了他們的位置。
這張圓桌處,已經坐了五六人。
有裊娜的美麗女子,也有臉色紅潤的小老頭,甚至還有兩個雙胞胎小孩。
但仔細一看,那兩個‘小孩’臉皮皺巴巴,哪里是什麼小孩,原來是對侏儒。
「你們百煉幫也來湊熱鬧?」
羅閻和山鬼臉剛坐下,就听那個紅臉老頭說道。
「笑????????????????面周,山鬼王。」
「怎麼,你們老大不親自出馬?」
「就你們兩個,不夠看。」
紅臉老頭一個勁地搖頭。
對面,那長得漂亮水靈的女子笑嘻嘻地說︰「喲,常爺,瞧您說的。」
「周王兩位大哥也有過人之處。」
「不過捉個小賊而已,還用得著他們幫主出馬吧?」
常姓老者冷笑了聲︰「林妃姑娘,你怕是不知道,柯震叫人給宰了吧。」
「我听說,你不是給柯震跳過一支舞。」
「柯震能看你跳一支舞而不死,你應該知道他的能耐。」
「這樣的人都死了,你覺得他們兩位,能有什麼用?」
名叫林妃的女子端壺倒水,移給羅閻和姓王的瘦高男子。
「他們兩位再不濟,不比常爺那些戲法強?」
常老頭呵了聲道︰「看不起我?」
「要不,用你的‘天魔舞’跟我的‘鬼貘戲’踫踫?」
兩人漸漸擦出火藥味的時候,那對形若孩童的侏儒叫了起來。
「別吵了。」
「天福集團的天官來了。」
「你們要斗,散會了斗個夠。」
「現在就省省吧,可別牽連我們。」
被這對侏儒這麼一說,那姓常的老頭和林妃才消停。
羅閻則看往戲台下那張八仙桌,只有一隊人馬走向八仙桌,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三十許歲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