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閻抬起頭,視線落在前面劉爭的臉上。
戴上一副墨鏡的劉爭繼續道。
「你們廣陵提供的那份資料,我們請專家分析過,已經排除了造假的可能。」
「所以我們相信,朱月他們確實是跟巨獸有所勾結。」
「老實說,盡管我們願意相信,但直到現在,我仍然大感震撼。」
「巨獸居然擁有那樣的智能,它甚至在研究生物學方面的東西,這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羅閻這才道︰「幽垠。」
「我的猜測,是‘幽垠’讓它進化出超常的異能。」
劉爭點頭︰「這是唯一的解釋。」
羅閻想了想,說︰「既然你們已經傾向相信那些資料,為什麼」
????????????????劉爭哈哈一笑︰「為什麼還要用強硬的態度,‘請’你協助調查?」
羅閻輕輕‘嗯’了聲。
「同學,你還真是惜字如金。」
「你這種人,往壞了說,是城府太深。」
「往好了說,是少年老成。」
「不過,我不討厭你這樣的,那些精力旺盛,整個像青蛙一樣呱呱叫個不停的年輕人,才讓人頭痛。」
劉爭說笑幾句後,臉色一肅,沉聲道︰「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蓬萊兵團,乃至整個蓬萊地城的面子。」
「讓我們捏著鼻子承認朱月等人勾結巨獸,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這麼潦草。」
「而且,僅僅因為一份資料我們就承認的話,會給外人一種心虛的感覺。」
「特別是本市的居民,他們會怎麼想,大概會想兵團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跟巨獸有勾結。」
「但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人們知道巨獸擁有這樣的智能,會引起恐慌的。」
「所以哪怕是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哪怕僅僅是做給外人看,我們也必須表現出強硬的態度。」
「我們得向外界傳達一個信息,兵團也好,地城也罷。根本不知道朱月他們做了什麼,所以我們必須把當事人,也就是你,帶到地城進行必要的調查。」
「哪怕最終,我們必須承認朱月他們死有余辜,可這件事必須辦得體面。」
「很可笑吧。」
「但現實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不這樣做,首先兵團里的機甲師,就會對兵團失去信心。」
「我們現在所做的,也就正如學院為你所做的,是一個道理。」
羅閻輕輕點頭︰「可以理解。」
「第二個呢?」
劉爭笑笑道︰「第二個,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接下來,這個大校不肯再透露什麼。
羅閻正想開‘無妄灼眼’看看這姓劉的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突然察覺,他們這輛越野車似乎月兌離本隊太遠了。
現在,他們行駛在一片廣闊的荒野上,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越野車從野地上經過,輪胎翻起一陣陣濃重的土腥味,草叢中不時會驚出像 子一類的動物。
猛地,越野車停了下來,????????????????車子發出尖銳的剎車聲,幾根草葉被風吹起,從羅閻臉邊飛過。
車子前面。
劉爭站了起來,拍了拍雙腿道︰「有些曾經的老伙計,听說你一人挑了兵團五名機甲師。」
「他們有點不服氣。」
「覺得自己曾經共事的同僚,被一個小孩碾壓,覺得臉上掛不住。」
「所以,想找你切磋切磋。」
「你放心,我跟他們打過招呼,他們不會傷你性命。」
「你也可以放手施為,當然,如果你投降的話,我想他們也不會沒臉沒皮地下手。」
劉爭跳下了車,拍了下車門道︰「這就是第二個原因。」
「兵團一支隊伍,讓一個學生干掉。」
「這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比起繁復的調查程序來,我們更願意用最直接的最直白的手段,來確認你是否說謊。」
「所以這些老伙計向我提出,他們想掂量掂量你的能耐時,我同意了。」
「當然,我會為此事的後果負責。」
說完,劉爭和司機就走開了。
而在遠處的森林邊線上,一道道身影走了出來。
羅閻一動不動,然後用自己才听得到的聲音說。
「掂量?」
「小心扭到手。」
起身,下車。
‘龍象’在手。
羅閻抬頭看去。
遠處,從樹林里走出來的人,身影已經很明顯了。
八人。
有男有女。
走在最前面那個,披著黑色長風衣,里面是白色背心,墨綠工裝褲,踩著一雙山地靴。
渾身肌肉勻稱,平頭,稜角分明。
‘無妄灼眼’視之。
‘張術,38歲,前蓬萊兵團成員。’
‘境界︰高級四層。’
再看其它人。
有臉上涂著迷彩扎著馬尾身形修長的女子,有頭發凌亂臉上戴著眼罩的中年男性,有畫著眼影眼線長相陰柔的年輕男人,也有染著黃毛臉上有雀斑踩著一雙拖鞋的姑娘。
唐艷、霍龍、柳春齋、左彩
全都是‘前蓬萊兵團成員’!
境界不是高級境一二層,就是中級大圓滿。
????????????????羅閻臉色平淡,輕聲道︰「全都是兵團中堅,沒缺胳膊沒少腿,在這個年紀選擇退役?」
他沒再說下去,心中卻有猜測。
那邊,以張術為首的前兵團成員來到百步開外的草地上。
穿黑色長風衣的張術朗聲道︰「羅閻同學,劉大校應該跟你說過了,那我就不嗦了。」
「這件事呢,跟兵團無關,純粹是我們這些人閑的。」
「就算是我們想找你麻煩吧,你也可以當成是私人恩怨。」
「事後你想找回場子或是報復,無所謂,沖著我們來就是。」
羅閻冷然道︰「沒超過四十歲,卻從兵團引退。」
「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跟兵團撇清關系嘛。」
「事到如今,還說得那麼清高做什麼。」
「放馬過來吧。」
張術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黑發凌亂戴著眼罩的霍龍輕聲道︰「臭小子,牙尖嘴利。」
長發扎成一根馬尾穿著短風衣的唐艷笑眯眯地說︰「人家又沒說錯。」
「咱們不就是因為被一個學生挑翻一支隊伍,心中不服,想找回場子嘛。」
「什麼掂量人家的能耐,確認他是否說謊,全都是借口。」
「這事咱們是做得不漂亮,被人損兩句也是應該的。」
然後她就朝羅閻走去。
身周突然風火大做,狂亂的氣流和熾熱的火焰糾纏在身周。
「我先來。」
唐艷,高級一層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