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評委會的老師為是否給羅閻頒發‘特殊駕駛證’的時候。
羅閻正在上課。
今天早上依舊是常識課。
授課的人，是蕭時。
這個年紀不大的老師，拿著粉筆，刷刷刷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歸墟！
羅閻等學生都朝黑板看了過去。
便听蕭時微笑道︰「歸墟，想必大家不會陌生。」
「歸者，有返回的意思，指回到本處。」
「墟者，既是廢墟。」
「但這二字合起來，卻是指事物的終結與歸宿。 」
「《列子.湯問》中有記。」
「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莊子.天地》中也有言。」
「「諄芒將東之大壑，適遇苑風于東海之濱。苑風曰︰‘子將奚之?’曰︰‘將之大壑。’曰︰‘奚為焉?’曰︰‘夫大壑之為物也，注焉而不滿，酌焉而不竭。吾將游焉!」
「從古本的描述不難看出。」
「歸墟者，無底之洞也。」
「世間所有的水，最後都匯集到這個無底洞里。」
「但歸墟里的水，並不因此而有一絲一毫的增減。」
有學生好奇問道︰「老師，難道水都通向地心去了嗎？」
蕭時笑了笑道︰「有可能，但在以前，還流行一種說法。」
「這種說法認為，歸墟或許是個蟲洞，流向它的水都去了另外一個空間。」
「當然，這種說法沒有任何實質證據支撐就是了。」
他用教鞭點了點黑板上那兩個字。
「但我今天要說的‘歸墟’，卻是真實存在的。」
「還記得開學第一課上，我跟你們說過。」
「半個世紀以前，考古隊在極地發現了巨獸‘零號’，在向下挖掘時，挖出了另一個‘世界’嗎？」
李訾點了點頭︰「我們現在所修煉的觀想術、所學習的戰技、玄術等。」
「都是在那個‘世界’里發現的。」
蕭時欣然道︰「沒錯，那個‘世界’，就叫‘歸墟’！」
課堂一下安靜。
過了片刻。
李帛航舉起手道︰「老師，是專家如此命名的嗎？」
蕭時沒有回答，而是在黑板上，投影了一張相片。
相片里頭，光線似乎不太好。
從四周的場景來看，應該是在一個洞穴.里。
那洞穴前方，有扇石門。
石門感覺厚重，上面有兩個石制門環，看起來仿佛是古代院落的大門。
就在那那扇對開的石門上方，有塊石制橫匾。
上面寫著兩個字。
這兩個字，似乎是象形文字。
課室里的學生對象形文字沒有研究，看不出什麼來。
蕭時用教鞭指著那張相片道︰「這個‘世界’的名字，不是專家命名的。」
「而是它原本就叫這個名字。」
「這是兩個象形文字。」
「歸！墟！」
「至于這石門」
「它就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接著，黑板上投影出其它幾張相片。
相片里頭。
有人物，有車輛。
正在石門前做著研究。
但那些人物和車輛，在石門前竟是如此緲小。
課室里不由響起一片吸氣聲。
第一張相片的時候，由于沒有參照物，大家都下意識地，把這石門想像成普通大門。
至多，也就城門大小。
可現在看來，這石門甚至要比廣陵市的裝甲門還要更高更大。
看樣子，完全可以讓機甲直接走進去。
如果說這樣一扇門，是給‘人’通過的話。
那麼，建造這扇石門的‘人’，該如何高大？
怕不得是八九十米的巨人吧？
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驚愕。
羅閻也不例外。
這扇石門實在太震撼了。
難怪蕭時會說，這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講台上。
蕭時繼續道︰「我們現在對‘歸墟’的探索，可以說，仍是冰山一角。」
「即使很多國家都在這里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並且每時每刻，都有數不清的發現，都有新的事物被發現。」
「可即使是最先進的設備。」
「也無法探測到。」
「歸墟到底有多深。」
黑板上，那些相片不見了。
出現了一個平面圖。
在平面圖上可以看出，一條通道，傾斜向下。
這條通道上方。
每隔一定距離，就畫了一條橫線。那些橫線上都標示著一組數字。
蕭時用教鞭點了點這張圖說道︰「歸墟並非筆直向下，而是傾斜，大概呈45度角。」
「一直通往地心深處。」
「目前我們的設備能夠探索到最深的地方，是距離地面一萬五千米。」
一萬五千米！
教室里又響起了一陣輕呼聲。
歸墟深達一萬五千米，並且，這還不是它的極限。
而是現有設備的探索極限。
如果說。
這僅是冰山一角。
那‘歸墟’得有多大？
那應該跟個星球差不多吧？
難怪蕭時老師會有‘世界’來形容‘歸墟’。
它就像地表世界一樣寬廣無垠。
蕭時干咳了兩聲，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此外，除了深度外，越是往下，歸墟的寬度就越大。」
「目前我們已經在地下大概5000米左右的地方，發現了一座城市。」
「還有大片的，已經石化的原始森林。」
「而在此之前，我們發現的村子數不勝數。」
「至于石化森林、峽谷、山脈、湖泊更是應有盡有。」
「那個地下世界除了沒有太陽、月亮、星星和天空外。」
「跟我們所生活的地表世界，並末有太大不同。」
「我們有理由相信。」
「在恐龍出現的時代之前。」
「這顆星球上，曾經誕生過地底文明。」
「一個廣闊的世界，就在這顆星球的地底下！」
鈴——
下課鈴響了起來。
蕭時關掉了投影儀，微笑道︰「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里。」
「關于‘歸墟’，是需要嚴格保密的。」
「你們不得向學院外的人透露，哪怕是你們最親的人也不行。」
「如若違反，一經發現，是會受到嚴厲處分的。」
「那麼，下課！」
走出教室。
羅閻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在極地的下方，竟然有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修建這些地下城市，是否受到‘歸墟’的啟發？
羅閻的思緒正發散間。
突然被魏風華攔住。
「借一步說話。」這個教導主任表情有些嚴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