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盡野看著這串密語。
如果不是刑天提醒的及時，如今這串密語已經被騎士團的人截獲。
不過他很好奇。
現在師姐他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輕軌列車上。
這是裴盡野返程後第三次易容。
龍城對于空間波動的監測十分嚴格。
因此易容才是他最有效的偽裝。
列車從隧道中穿過，發出呼嘯的聲音。
在夜色下，猶如一頭洪荒 獸。
沒有人察覺到這個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的中年人有什麼不妥。
然而，他實際上正在控制腦電波進行交談。
刑天也陷入了沉默。
裴盡野有種無力感。
哪怕是和超凡九階的強者硬踫硬，他都不會有種無力感。
但是這種涉及到更高層次的事情，他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這也讓裴盡野更加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很弱。
真的很弱。
「在異世界稱王稱霸慣了，多少還是有些飄了。」
「區區九階又怎麼能成為我的終點……」
「既然師姐和便宜師傅都能夠被時空裂縫吞噬，這也就代表我也存在被吞噬的機率……那邊真的很難存活嗎？」
裴盡野陷入思索。
「罷了，這一次搜集到了不少超凡基因序列，希望小東西可以給我帶來」
……
北洲。
赤沙星島外圍，一道道強悍的氣息降臨。
四周的凶獸們紛紛散去，不過並沒有完全退讓，而是退守在幾十里外，發出嘶吼。
整個海域附近黑漆漆一片。
大量漩渦就像是會吃人一樣。
「你們做了什麼，引起它們的不滿？」來人沉聲問道。
第一批出現在海域附近的那些成員也很無奈，「還沒有上岸就遭到了它們的圍攻……」
「有些蹊蹺。」旁邊一位老者皺眉說道。
眾人看向他。
老者絲毫沒有任何慌亂，出聲道︰「黃松。」
「屬下在。」
一名三十多歲的魁梧漢子站了出來，肩膀上像是粘了一只三彩鸚鵡。
「去跟它們交談，看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
「是。」
黃松領命離去。
「姓黃？御獸師？」
老者聞言，點點頭，對身邊的九階同仁說道︰「再給黃松十年時間，他就可以開啟領域之力，屆時我騎士團又有機會培育出九階凶獸。」
「看來黃家的血脈還是很強的。」
忽然間遠處傳來慘叫聲。
老者臉色一變，急忙沖去。
黃松的左臂鮮血淋灕，早已見空，就連臂膀上的三彩鸚鵡也都已經下落不明。
再看遠處，一頭丑陋的藍色章魚正在纏食什麼。
黃松踉蹌著退後。
老者一把將他摟住，臉色大變。
「不好，中毒了。」
「該死的畜牲！」
……
天色漸亮。
曹英俊剛剛睜開眼，就看到柳利民躡手躡腳的回來，揉了揉眼楮說道︰「你出去了？」
「跟老裴去操場跑了會，現在神清氣爽。」柳利民低聲說道。
曹英俊一愣︰「現在才幾點？」
「五點……十六。」柳利民看了眼腕表。
「靠，你們兩個牲口也太卷了。」曹英俊一把扯過被子哀嚎。
柳利民卻看了眼鐘太叔的位置，撇撇嘴道︰「卷個毛，我四點多跟老裴出去的時候，人家鐘太叔早就去修行了。」
曹英俊頓時哀嚎的聲音更大了。
……
很快。
天蒙蒙亮。
驚蟄樓下的演武場內。
「長臂拳講究的就是一個臂字，基本招式看似是養招，但實際上是攻防兼備，一定要有力道，配合著身法，在近戰能夠取得不俗的效果。」
古老在演武場上演練。
裴盡野「不幸」被選中成為演練對象。
姬語嫣看著他，忍不住偷笑，裴盡野無奈。
「你們在修行長臂拳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變通，它的變招是很多的……你來朝我出手。」
古老忽然點名。
裴盡野點點頭，控制速度，一拳打出去。
古老年紀雖大，不過動作十分迅 ，擺臂之下，以肩擋在了裴盡野的手臂上，緊跟著一拳停在了裴盡野的眉目前。
古老做完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扭過頭看去︰「都看清楚了嗎？」
「沒看清楚。」
忽然有人大聲喊道。
裴盡野看過去。
姬悟天擠眉弄眼。
剛才說話的就是他。
「古老師，既然姬悟天沒看清楚，不如讓他實際感受一下。」
古老點點頭。
「我……次奧。」姬悟天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臉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裴盡野。
裴盡野朝他咧嘴笑了笑︰「看好你。」
「我……」
姬悟天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姬語嫣推了過去。
「靠。」
他沒好氣的瞪了這兩個家伙。
然後走上前。
古老朝他看去︰「剛才沒看懂是吧？」
姬悟天訕笑。
緊跟著，直接倒地……
「現在理解了沒有？」
「理解了理解了。」
「既然理解了，你現在朝我出手……」
姬悟天不確定的看過去。
古老吹胡子瞪眼道︰「出手啊。」
姬悟天出手……
又被一拳撂倒。
頓時趴在地上，舉手投降。
「這點出息。」古老沒好氣道，然後繼續講述長臂拳的一些發力技巧。
「古老師，我听說這長臂拳配合一些殺招，威力更強，您後面教不教我們殺招呢？」忽然一個膽子大的男生舉手問道。
古老看過去，冷哼道︰「殺招？就你們現在這點氣血，也不怕閃了腰。等你們先把筋骨打牢，一看你們這些人，平日里就不修行古武之術，氣血才這麼點……
我告訴你們，這樣下去，你們連超凡七階都入不了。人家最弱的超凡七階也都是下三境圓滿。」
「古老師，不是我們不修煉，只是先前修行的時候，就有一些前輩說過，這古武之術沒有前途，而且還會傷身。」有學員忍不住辯解道。
古老沒好氣道︰「人家原話是這樣說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說的，那麼跟你說這話的人不是壞，就是蠢！」
剛才說話的那名學員頓時臉頰通紅，不敢繼續辯駁什麼。
他確實記不清楚了。
古老倒不是針對他，繼續說道︰「古武之道，分有上中下九境，下三境分別是練力、磨皮以及鍛骨，你們想要進入高階層次，就最好做到鍛骨這個地步。
也只有你們到了這個位置之後，氣血才能夠支撐你們開啟領域……我應該提醒你們，超凡七階的領域開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如果你們的肉身不夠強，不僅無法開啟領域，還會受到反噬，一輩子困在超凡六階之下，到時候有你們受罪的時候。」
眾人聞言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可怕？」有學員忍不住驚呼。
古老哼哼道︰「我們這些當老師的，當然是希望你們都能夠成為強者，雖然說也要因材施教，但這最基本的一些道理肯定是要跟你們說的，下三境不難，難的是你們的心態。
練武和超凡不同，你們這些不是體術系的孩子想要修煉到這個地步，就一定要吃苦，你們中的一些人甚至連練力都不是，肉身脆的喲，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同級別之下，你們要是被人近戰，必死無疑，還真的別不相信，龍城武大之所以這些年開始強調古武，就是因為先前有太多的精英只顧著修煉自己的超凡，忽略了這些保命的手段，傷亡的人數很讓痛心。」
眾人神色再次變化了一下。
古老繼續說道︰「這兩年時間內，我會安排將你們每個人都培養到鍛骨境，如果兩年的時間你們還到不了鍛骨境，我也沒轍，那只能說明你沒有當強者的潛力，但我想應該不至于，畢竟能夠進入到研修院，從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你們是可以的，所以也不必妄自菲薄。」
「老師，那像我這種已經進入到中三境的學生，難不成也要繼續修行這種基礎術法嗎？」
就在這時候，有人出聲。
不少人抬起頭看去。
柳利民看向那人撇了撇嘴。
「這家伙不裝比真的會死嗎？」
曹英俊也撇撇嘴。
說話的那人就是龐飛，先前模底考試被裴盡野揍趴在地上過。
姬悟天看向裴盡野，目光促狹。
「這不是被你揍過的那貨嗎？要不你現在說一句︰‘手下敗將，哪這麼多話？’我感覺這話說出來，裝逼效果滿分。」
裴盡野懶得理會他。
古老看向龐飛，龐飛微微昂起頭，享受著此刻的萬眾矚目。
「你們這些有過基礎的小家伙自然有其他的教導課程，而且我對你們的考核更加嚴格。」
龐飛聞言臉色稍稍變化了一下。
古老收回視線澹澹說道︰「中三境也沒什麼好值得驕傲的，也唯有那些舍身踏入上三境的武夫們，才真正稱得上是勇士。」
這些學員幾乎都不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但裴盡野懂。
入上三境者，就沒有一個能夠善終的。
但有些還是要踏入上三境。
因為這是追求。
是對于武道極致的追求。
裴盡野有些失神。
因為他，就是上三境的武夫！
一拳橫掃這些所有學員的武夫！
看得出來，古老有些落寞。
似乎有些故事。
沒人敢多嘴詢問些什麼，直到下課的時候，看著古老一個人落寞離開的背影，裴盡野心里忽然不是個滋味。
「似乎古老只是中三境的第二境，煉髒。」
姬悟天小聲說道。
「他老人家還沒有到上三境嗎？」柳利民明顯有些好奇。
姬悟天搖搖頭︰「上三境不是那麼好入的，就連中三境的最後一境法身境都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我知道的一些體術系強者都進不了法身境……
更不要說上三境了，那是留給絕對的武道強者的舞台。」
姬悟天的語氣中也難免多出了一些向往。
「上三境真的……很強嗎？」柳利民忽然忍不住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頓時姬悟天和曹英俊都像是看一個二貨一樣看著他。
「上三境還不強？同級別的武夫如果兼修武道上三境，十個你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吊打的……我說了，這是絕對的武道強者，要是到了七階，那可是雙重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