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盡野站在原地,等候了片刻,見對方始終不出來,臉上頓時有了些遺憾。
本打算對方要是再敢矛頭出來,就把他抓住,直接抄家。
可惜對方不敢來了。
「還是下手太狠……下次我注意。」
招了招手。
青鳥振翅疾飛,迅速就來到了裴盡野面前,嘰嘰喳喳的開始匯報。
裴盡野低聲說了幾句,青鳥縱翅飛離。
就在這時,管家鐘懸請求見面。
裴盡野看了眼時間,天色已經不早,平時這種時候他是不會現身主動來打擾。
……
「什麼事?」
裴盡野坐在餐桌前,不緊不慢道。
青年管家鐘懸急忙道︰「武家那邊打來了電話。」
裴盡野抬頭看去。
鐘懸已經將錄音筆遞到了他面前,恭敬道︰「我已錄音,請家主過目後我將刪除。」
他摁了一下按鈕。
里面的聲音傳來。
「……蔣老,先前的事是我武家孟浪了,海浪絕無惡意,希望你不要介懷,關于我武家在大蓬市的生意,我們可以退出,甚至你們蔣家想要走出大蓬市,我們武家也可以幫忙,但有一個條件,希望您蔣家能夠在大蓬市找到殺害武驟飛的凶手……我武家必將雙手奉上謝禮。」
裴盡野聞言抬起頭看去。
「這些話是他跟你說的?」
「這是他今晚的第十通電話,先前的九通電話都沒有講述自己的來意,只是說想要見您。」鐘懸恭敬道。
裴盡野簡單「嗯」了一聲,「給他們回話,先把商行的股權交出來,讓我看到他們的誠意。」
「好的家主。」鐘懸應聲答應,當著裴盡野的面回了電話。
忽然他身子一僵,抬起頭看向裴盡野。
捂住話筒,示意對方是武家老夫人,要跟老爺子親自談。
裴盡野伸出手,鐘懸當即將衛星電話遞交到了他手中。
「是我。」
電話中傳來武家老夫人的聲音。
「一別多年,看樣子你已經突破了自己的大限。」
裴盡野微微挑眉。
這武家的老夫人怎麼還一副幽怨的語氣,不知道的怕還以為他是什麼負心漢。
裴盡野若有所思。
記憶中,蔣擎蒼和武家似乎是有點淵源,不過印象並不深刻,好像是年輕求學時候結識的同學,是位大他兩屆的學姐。
鐘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懂事的退出房間。
裴盡野靜靜听著武家老夫人的講述,對方幽怨的說著些廢話,裴盡野沒有耐心去听,打斷道︰「我蔣家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擎蒼,關于武家和蔣家之間的恩怨,我很抱歉……你們男人之間的爭奪,我一個老婦人無能為力……但武驟飛是我一手帶大的親孫子,他不能白死。只要你能幫我武家抓到殺手凶手,我可以做主幫助你們蔣家打開中州市場。」
裴盡野目光平靜。
仿佛人真不是他殺的一樣。
而他對于這位武家老夫人說的話也是嗤之以鼻。
之前蔣家和武家都鬧到了要大動干戈的地步,也不見這武家老夫人出來調解,如今因為武驟飛的死說變臉就變臉。
這送上門的薅羊毛機會,不要白不要。
「商行的股權讓給我,接下來我會幫你追查,但範圍僅限于大蓬市。」
「可以。」武家老夫人回答的很干脆,「只要有一丁點的線索都可以。」
「明早先簽署協議。」裴盡野言簡意賅道。
武家老夫人一頓,似乎有些幽怨蔣擎蒼連這點信任都不給。
「好。」
……
電話掛斷。
裴盡野一臉玩味。
查什麼查。
查我自己嗎?
……
與此同時。
南都。
武家。
武家老夫人掛斷電話後,門外有人在她的呼喚下這才快步入門。
和武海浪長相差不多的一個中年人急忙問道︰「母親,您真的要找蔣家幫忙?」
武家老夫人此刻臉上哪里還有半點對裴盡野的那種隨和,一臉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油然而生︰「蔣家作為大蓬市的地頭蛇,找他們比找官方更有用。」
「可是就連裁決所都過去了,也沒有任何發現,靠蔣家……蔣家就算是地頭蛇,難道比裁決所還有辦法嗎?」中年人皺眉說道︰「這事要不要找二哥?他畢竟在中洲……」
武家老夫人無聲看去。
中年人後面的話都咽了回去。
武家老夫人沉聲道︰「這大蓬市到底是龍潭虎薛嗎?老三的兒子已經栽在了那里,現在我孫子也栽在了那里,找裁決所?你難道還不知道裁決所有多少人已經死在了那里嗎?」
中年人低下頭︰「抱歉母親……」
武家老夫人還在回憶和蔣擎蒼的通話。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時候。
中年人低聲道︰「母親,蔣家的那位現在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我看海浪他受的傷挺嚴重的,他們兩個交手了?」
「恐怕根本就沒有動手。」武家老夫人回憶蔣擎蒼說話的時候底氣十足,老實說她很意外。
當年她都听說這位蔣家真正的主人已經日暮西山。
可如今接觸下來,恐怕江湖傳言根本做不得數。
「蔣家的那位是只老狐狸,他有意遮掩,但恐怕真的突破了大限。」
中年人一驚︰「那母親您的意思是,蔣擎蒼難道已經突破到了超凡四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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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如此。」武家老夫人點點頭,望著面前的武家兒郎,心里嘆口氣。
南都武家如果不是有那個女人的兒子進入了中洲總部,恐怕以一個三階超凡者做後台在中洲根本不夠看。
早些年武家在她的指揮下搶佔了不少商業地盤,算是給這份家業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但現在蔣家那位的實力提升,讓她心中有了些危機感。
「我武家到底何時才能成為真正的豪門!」
……
……
清晨。
大蓬市。
裴盡野正在蔣家用餐,用餐結束後,他看向身邊躬身前來問候的管家鐘懸︰「武家那邊你讓會長去做。」
「是……家主。」
鐘懸愣了一下。
他甚至沒反應過來。
腦海中關于蔣氏的會長至今還覺得是蔣擎蒼。
沒多久。
鐘懸走出後山的時候,心中還是一陣起伏。
他根本就沒想到過,一個月前還在跟蔣家老死不相往來的武家,眼下竟然主動求和。
「有老家主在,還愁蔣家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