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了。】
……
裴盡野和大柳樹就像是在互相勸酒，你來我往，不相上下。
【你太弱，吸收太多，會影響你的基因進化。】
「？？？」
看不起我？？？
裴盡野倒是沒有繼續反駁。
又幫大柳樹恢復了百分之一後，大柳樹也不免可惜︰【你，需要變強】
裴盡野一听這話，直接順著桿子往上爬︰「大柳哥有沒有什麼神功幫我變強？」
【沒有。】
大柳樹的回應很是干脆。
裴盡野還是不死心︰「大柳哥見多識廣，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你自己修行不需要修行資源？不需要心法？」
【無。】
裴盡野挑眉看去。
大柳樹又傳出信息︰【感悟天地】
「怎麼感悟？」裴盡野急忙問道。
【刨個坑，埋進去，放空一切。】
大柳樹倒是坦誠。
可裴盡野看了看腳下的地面，真把自己找個坑埋了，然後當棵樹？
心系林夏薇的下落。
裴盡野也不便久待。
「大柳哥，相識一場，這就是緣分。我送你一件天地至寶，方便聯系。」
【手機？】
裴盡野動作僵硬，豁然抬起頭看去︰「你認識？」
【听人說起過，不過它也算天地至寶嗎？】
大柳樹的詢問透露著它的天真。
裴盡野硬著頭皮點頭︰「瞬息傳音，隔空投影等等等等。」
【可惜，對我無用。】
大柳樹「語重心長」道︰【身外之物畢竟只是身外之物，自身強大方可證道。】
裴盡野表示感謝之後，拿出手機和大柳樹「卡察」合照了一章，便匆匆離去。
身後的山峽之中，赤色霞光繼續照耀著這里的一切。
唯有大柳樹根似乎扎的更深了。
【等等，再等等。】
……
……
長野西郊。
裴盡野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師姐林夏薇出現在這里的一個半小時後。
滿地狼藉。
盡管有不少尸體都已經被搬運走，不過地面上、牆壁上包括房門上濺落的血跡卻十分明顯。
來往的超凡者比起尋常都要多出很多。
裴盡野根據南宮炎以及公孫家的記憶，大致認得一些路過的超凡者，不乏有長野本地豪門的成員。
他低調獨自站在街角巷口，望著來往的人群，暗中打探消息。
……
「女魔頭殺了人便揚長而去。」
「去哪了？」
「沒人知道。好像是踫到了什麼老熟人……」
「連歐陽家的人都來了，也沒能留住，那女魔頭簡直太凶殘了。」
……
裴盡野無聲听著。
如果林夏薇在找他，就一定能夠看到自己留下的暗號。
可問題是……
林夏薇為什麼沒有留下暗號？
是不方便？
還是說……這其中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隱情？
剛準備走。
身後傳來了響動聲。
兩個穿著奇裝異服的超凡者朝著他齜牙邪笑︰「小子——」
「噗嗤！」
「噗嗤！」
劍光閃過。
兩人連後面的狠話都沒能說出來，就已經當場斃命。
裴盡野壓了壓鴨舌帽，澹澹說道︰「我無意冒犯各位，但如果是想把我當成砧板上的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
他向著兩具尸體走去。
巷子深處。
隱約十幾道身影立在那里，似乎都有些忌憚他剛才隨意出手卻極具震懾力的劍術。
裴盡野熟視無睹，彎腰拾取尸體上的腰包，拾取完之後這才離去。
漸漸的，巷子里才隱約傳來幾道聲音。
「那是我們盯上的東西……」
「算了。」
「異種的事要緊，不要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不過這人是誰，剛才的劍好快……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他是怎麼施展的。」
……
裴盡野拐了兩個街道，忽然停下腳步。
因為在牆壁的陰影處，原本就不易察覺到的位置上出現了中州那邊的專用密語暗號。
抹掉暗號。
他轉身離開。
……
五分鐘後。
長野【紫金花酒吧】。
今晚的大戰似乎並沒有對這里的年輕男女產生任何影響，動感音樂下，熱辣的身體貼舞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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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盡野走到吧台︰「你好，來一杯今晚的月光。」
「等您許久了。」吧台上的調酒師聞言回道，隨後伸手悄然示意隔壁的走廊。
裴盡野走過去。
已經有人在那里等候。
「長官。」
裴盡野點頭。
秘員帶著他迅速離開走廊。
誰能想到就是這一家看上去並不豪奢的酒吧內部竟然還藏有地下室。
地下室一共七層。
裴盡野直接被帶到了第七層。
一名舉止穩重的中年人拿著一個衛星電話走了過來，示意道︰「韓先生的電話。」
裴盡野接過衛星電話，狐疑道︰「韓先生？」
「是我。」韓森的聲音傳了過來。
雖然兩人的粉筆而並沒有過去多久，不過此刻倒是有幾分久違的重逢情緒。
韓森言簡意賅道︰「刑天設計的內部信號維持不了多久時間，長話短說……長野這邊，準確說整個西洲現在不少人都盯上了你。異種是不是在你手里？」
裴盡野皺眉。
韓森那邊似乎早早就猜出了他的顧忌，輕聲道︰「如果真的在你手里，沒人能搶走我，我現在只是想要確認這件事……還有沒有斡旋的可能性。」
「在我手里。」裴盡野輕嘆道。
韓森那邊的呼吸一滯，旋即輕嘆道︰「果然啊，我起初還以為有人故意往你身上潑髒水。你要小心歐陽家的人，他們家的瞭望者已經出現，只要他出手，他就會盯上一直懷揣異種的你。」
「瞭望者」裴盡野皺眉。
他當然知道瞭望者意味著什麼。
這種超凡者的能力很特別，幾乎沒有任何戰斗力，但只要動用能力就可以找到特定目標。
比如說……懷揣著異種的他。
「所以他們打算對我動手？哪怕我是中州調查團的人？」
韓先生那邊輕嘆道︰「你也說了，是中州調查團的人。」
隔著衛星電話，裴盡野似乎都听出了韓先生那邊正在扶鏡框，「五洲獨立運行，雖然同處于聯邦管制，不過某種意義上，大家其實各自為政。
尤其是當年通過了某項法桉之後，對于爭奪異寶的行為，幾乎已經不被判定違法……」
裴盡野斂起視線︰「所以，上面會眼睜睜看著大家自相殘殺？」
「某種意義上，物競天擇。」韓先生平靜的話語透露出些許的無奈︰「這只是私底下的動作，擺在明面上，大家還是會有所體面。不過這也是掣肘我們中洲的地方……我們的人已經被全面抵制，大部隊無法抵達……
現在的溝通遇到了麻煩，西洲的人想要找到你，得到異種。所以目前來說，他們一直在溝通磋商的問題上，各種拖延。
你所在區域的所有秘員，都可以听你調遣。」
裴盡野听著韓森的安排，最後卻只問了一句。
「我師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