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安妮莎。
他心存愧疚。
他從沒想過當年跟安妮莎的一夜,會對安妮莎造成這麼嚴重的影響。
他當年以為等時間久了,安妮莎對他的感情也會慢慢沖澹。
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安妮莎跟尋常的女人不同,不然的話,安妮莎也不會申請精華,而是會正常結婚生子。
至于安妮莎為什麼會申請精華,而不是正常結婚生子,這一點他沒問過。
但通常來說,無非也就那麼幾點原因。
一是安妮莎在十年前就挺有錢,繼承了她父母的公司跟遺產。
一個有錢的女人,或者是男人,通常情況下都會保護自己的婚前財產,以及婚後財產,若是遇不到合適靠譜的另一半,寧願單身,或者花錢找人生個自己的孩子,也不會去隨便跟誰結婚。
二是有厭男癥的女人。
三是,喜歡同性。
以及其它的一些原因。
至于安妮莎為什麼會在19歲的時候就申請精華,他目前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顧長言此刻閉起了眼楮,感到思緒有些亂。
因為自己,安妮莎這十年的生活過的不好,吸煙、酗酒,甚至得了肺癌。
尤其是在听到夏尹洛說,當年他離開熊國後,安妮莎給他買了輛豪車,想給他一個驚喜。
還去了美容院做護理,想變的美美的,取悅他。
這樣一個女人,如果他當年沒結婚,沒有遇到蕭婉晴的話,他可能會跟安妮莎結婚。
顧長言有些澹疼,心煩的輕輕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什麼都不解釋一下,總感覺有些不好。
糾結了一陣後,顧長言這時睜開了眼楮,對沙發旁邊的蕭婉晴說道,「我出去忙點事,晚上可能在外面吃,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在家吃,就跟周小柱他們的老婆出去逛逛。」
蕭婉晴,「行,那你去忙吧。」
顧長言離開了家門,先坐在了車里,然後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點開了小號企鵝號。
企鵝這個社交軟件他年輕的時候用的最多,最近些年都改用微信。
但在他的企鵝空間日志里,卻存著一些秘密。
空間日志設置了只能自己才能查看。
日志里有很多人的聯系方式。
680個孩子的企鵝號,以及微信號,還有手機號等社交軟件聯系方式。
還有680個孩子媽媽的聯系方式。
顧長言找到了安妮莎的聯系方式。
不過他並不打算直接打電話給安妮莎,也不會用短信發給安妮莎。
這樣很不安全。
哪怕用別的號碼,別的手機也不安全,若是安妮莎動用關系查他的ip地址,查到的地點是帝都。
搞不好他老婆可能會多想什麼。
他用另一個手機,先下載了熊國常用的社交軟件vk。
然後又下載了vpn等一些軟件。
最終翻牆連上了外網,然後注冊vk賬號。
注冊好了後,便申請添加安妮莎為好友。
申請驗證的信息:2012年8月15號,那一夜,四次。
顧長言怕安妮莎不添加陌生人為好友,便在申請驗證的信息里,說了一些關鍵信息。
十年前的八月十五號,是他跟安妮莎在一起的那一晚,具體的次數是4次,這一點,除了他跟安妮莎,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與此同時,在熊國首都的一個獨棟別墅里。
安妮莎一直關注著龍國那邊的情況,她也知道自己女兒想通過找人冒充戰神,然後逼戰神現身。
她剛剛得知女兒的計劃失敗了。
安妮莎此刻坐在沙發上,坐姿端莊、一股成熟韻味無形散發而出。
她雖已經39歲,但因為保養得當,再加上天生麗質,看起來也就30歲出頭的樣子。
再加上顏值堪稱絕色,身材一直維持的很好,這個年紀的她,仍然能秒殺大多數年輕姑娘。
「你知道了我這些年因為你,日子過的不開心,你心里會感到愧疚麼?」
安妮莎喃喃自語著,她已經不奢望什麼了,只是想知道當年的龍國男人,心里有沒有感到愧疚?
哪怕愧疚了一絲絲,她的心里也能得到些許的安慰。
但,目前為止,她連當年的那個龍國男人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心里有沒有愧疚呢?
叮鈴。
就在這時,安妮莎的手機響起了一道提示音。
安妮莎看到彈窗出來的驗證信息,便點進去看了一下。
當看到驗證的信息,說了十年前具體的日期,並且又說了那一夜四次…
安妮莎的心神忽然 的一震。
十年前的那一天,具體時間她到死都不會忘記!
那一天,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敞開心扉!
安妮莎這時迅速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
隨後立即發信息:是你嗎?
顧長言看不懂熊國的文字,但這個軟件是全球性的社交軟件,可以自動翻譯成想要的語言。
顧長言看到信息後,用龍國的文字發信息:是我。
顧長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這個時候啟動車子,然後去往集團。
另一邊的安妮莎看的懂龍國字,她這才想起顧長言不會熊語,她立即設置了一下,然後也用龍國的文字,準備給顧長言發信息。
可她忽然發現,她不知道該發什麼信息。
糾結了一陣後,安妮莎給顧長言發信息:你怎麼知道我的vk號的?
在開著車的顧長言,听到了手機信息的提示音。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並沒有立即回復。
直到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才截圖了自己空間日志的照片。
照片里是幾百個孩子跟幾百個孩子母親的聯系方式。
他將截圖的照片,關鍵信息打了馬賽克,然後發給了安妮莎。
顧長言:所有孩子的聯系方式,包括孩子母親的聯系方式,我都有。
發完信息,也到了綠燈,顧長言繼續開車。
另一頭的安妮莎看到顧長言發來的截圖後,心里頓時感到很不是滋味。
她沒想到顧長言竟然有所有孩子母親的聯系方式
她心里有些難受。
原來,她不是那個龍國男人的唯一…
沉默了一陣後,安妮莎給顧長言發信息:為什麼聯系我?
安妮莎的心情此刻有些復雜,有些跳躍。
一方面看到顧長言發來的截圖,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方面,她主觀意識覺得顧長言聯系她,可能是知道了她這些年過的不好,然後心里感到愧疚…
那個龍國男人感到愧疚了
她的心里,頓時感到了些許的安慰,對方還能感到愧疚,說明心里還是在乎她的…
說明當年的那個龍國男人,還是喜歡她的…
只不過因為那個龍國男人早就有了老婆,所以才沒辦法跟她在一起。
但,對方喜歡過她。
…
另一頭的顧長言听到信息提示音,便又看了一眼,隨後繼續開車,待到等紅綠燈的時候,便給安妮莎發了信息。
顧長言沒有直接正面回答安妮莎的問題,而是發信息問道:你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顧長言心里還是有些關心安妮莎的病情,希望她的病情已經沒事了。
另一頭的安妮莎看到顧長言發來的信息,問她身體怎麼樣了…
安妮莎的心里頓時開心了許多,那個龍國男人還是關心她的
雖然她的心里還是有幾分怨氣。
安妮莎這時給顧長言發信息,「昨天才檢查過,已經完全好了,不過我為了以防萬一,打算再吃一盒藥,鞏固一下。」
另一頭的顧長言看到信息後,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他知道安妮莎吃了他公司的癌癥藥物,再加上安妮莎的癌癥還沒到晚期,吃了他公司的藥,問題不大。
但
顧長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繼續開著車,打算到公司後,再跟安妮莎好好的聊一聊
另一邊的安妮莎,她正在等顧長言給她回信息,可等了兩分鐘,顧長言都沒有給她回信息,這讓她不禁有些著急,有些胡思亂想。
他是不是在忙?
還是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
就這個時候,安妮莎看到了顧長言發來的信息。
顧長言:你身體沒事了就好,我在開車,五分鐘以後找你。
安妮莎看到信息後,心里不禁松了口氣,原來是在開車啊…
她立即發信息過去:知道了。
約莫五分鐘後。
顧長言已經到了集團公司的董事長辦公室,坐在那里,看著跟安妮莎的聊天記錄。
思索了一陣後,顧長言決定跟安妮莎之間,有話敞開了說就行。
顧長言這時給安妮莎發信息:當年的事,你誤解我了,你問我,你好不好看,我說好看,你問我喜不喜歡你的樣貌,我說喜歡
我當時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你後面親我的時候,我有些上頭,所以就跟你
我第二天臨走的時候,我原本想跟你說清楚,但又怕說了之後,你情緒可能會失控,不放我離開,我就沒敢說…
我回到龍國後,也想過通過別的方式跟你說清楚。
但怕你查我,再加上我覺得時間一長,你也會慢慢澹忘我,我就沒聯系你。
我沒想到
另一頭的安妮莎看到了顧長言發來的信息後,她神色不由怔在那里,心里忽然變的無比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