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的飛刀十分鋒利。
雖然不及阿積手上特制的妖刀,但也不是普通管制刀具所能比擬的。
以殺手的速度與實力,一刀過去,手指被削斷,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面對殺手犀利的反削,天養恩冷若冰霜的俏臉沒有絲毫動容之色。
她不慌不忙的收回擒拿招式,身形一側,右腳倏然在一個詭異的角度踢出,正中殺手的月復部。
殺手觸不及防之下,被踢得踉蹌後退幾步,臉上轉瞬掠過一絲煞白之色。
接著,他臉上布滿了駭然之色。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到,一個女人,其身手竟然比阿積還要恐怖。
眼前這個速度甚至比他還要快上一線,力量招式等等方面都有凌駕于他之勢,數招之間便令他中招的年輕女人,究竟是何來頭?
張囂身邊,究竟有多少高手?
他自然不知道,天養恩本身的實力就已經非常不俗。
然後又服用了頂級洗髓丹,身體被全面強化過,無論是力量、體質、敏捷程度,都已經達到了宗師,甚至超過普通宗師的水準。
殺手雖然厲害,能與阿積對抗不落下風,但跟從小就在戰亂之下成長,殺戮成自然的天養恩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壓根沒有一絲取勝的機會。
「小恩姐,讓我來!」
就在天養恩準備再接再厲解決掉殺手之時,阿積速度飛快的竄身而上。
剛才差點被殺手打傷,繼而被迫退的恥辱,必須得親手還回去!
自阿積出道以來,除了打不贏張囂,切磋之時又輸給布同林和李富等寥寥幾個之外,他對敵一向所向披靡,豈能在這個殺手身上遭遇滑鐵盧?!
天養恩猶豫一下,見張囂點頭同意,便退到一旁,順便封鎖住殺手遁逃的路線。
殺手見天養恩沒有趁勢追殺,得以緩過一口氣。
眼見阿積攜著狂暴的氣勢而來,殺手故技重施,迅速拔出飛刀襲向阿積。
阿積此番卻是早就做好了防備。
吃一塹,長一智!
接二連三在同一個坑里栽倒,那不止是無能,而是蠢到無藥可救。
「鏗!鏗!鏗!」
迅若流星的飛刀被阿積揮舞著妖刀一一擋下。
趁著殺手換發之際,阿積箭步掠前,妖刀朝他當頭砍下。
殺手吃過一次虧,不敢應接,連忙身形靈活的閃避開來。
阿積如影隨從追擊,妖刀連連橫削、豎 、直刺,將犀利的刀法展示得淋灕盡致。
論速度,兩者之間幾乎不相伯仲。
再加上阿積有妖刀一寸長一寸強的天然優勢,殺手幾經閃避後,終于避無可避,只能硬扛。
「鏗!」
妖刀重重劃落之際,短小的飛刀如同之前一般,斷成兩截,砰然落地。
妖刀去勢不減,當頭而落。
殺手眼眸一凜,只能迅速側身。
「撕拉。」
衣服被劃破的聲音響起。
妖刀繼而劃落在右肩膀上。
一蓬鮮血,當即飛濺空中。
接著,殺手的肩膀如同血漫般洶涌而出。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
阿積獰笑一聲,妖刀再起,便要在他身上再添百十道口子!
「阿積,等等。」
就在此時,張囂的聲音響起。
阿積疑惑一下,看向張囂,滿臉的不解之色。
殺手趁此機會,迅速後退幾步,一邊警惕的盯著阿積,然後環視張囂等人一眼,然後撕下布條包扎傷口。
「留活口!」
張囂解釋了一句,松開摟住張美潤的手,輕踏一步,緩緩走向殺手。
殺手的實力很強,阿積出盡全力,最終一定能完勝。
但結果就是殺手必然難逃一死。
張囂要的是活口。
從殺手剛才那番飛刀的表演,張囂大致猜到了一點。
不過還尚需驗證。
所以,他才打算親自出手,驗證真相。
再者,如果這個殺手真是他所想的那個,也不失為是個人才,就這麼殺了,未必有點可惜。
讓他臣服之後,為己所用,替他解決一些暗殺目標,倒也算是人才盡用。
這樣的高手,死一個少一個,用在其他人手里,著實有些浪費人才了。
阿積見張囂準備親自動手,便心有不甘的撇撇嘴,無奈退下。
殺手快速包扎好,警惕的盯著朝他緩緩而來的張囂。
未等張囂靠近,殺手倏然拔出剩余不多的兩把飛刀,疾如流星朝他襲去。
張囂右手揮舞,隨意拍了幾下,將飛刀拍落地面,繼續閑庭信步般朝他走過去。
殺手眼眸一凝,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
他仿佛不信邪般,再次拔出兩把飛刀,身形一動,快速絕倫的掠至張囂的面前,狠狠捅向張囂的咽喉和心髒的位置。
只要這兩把飛刀有一處建功,張囂必死無疑。
張囂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左右手閃電探出, 然握住破空而來的飛刀。
「卡察!」
鋒利無比的飛刀,在張囂的手中,如同廢鐵般卷成一團,發出清脆的聲音。
殺手童孔 縮,仿佛在大白天見到鬼一樣,連下意識的反應都忘了。
張囂雙手一松,而後閃電擒住殺手的雙手, 然將他帶向懷里的方向。
與此同時,他的右膝頂起,狠狠撞在殺手的小月復上。
「呃。」
殺手發出一聲壓抑又奇怪的悶哼聲,五官瞬間扭曲,顯然已經痛徹心扉。
就在他還想拼盡余力,將張囂過肩摔之時,張囂的右手,已然化掌,砍在他的後頸上。
殺手白眼一翻,頹然倒地,徹底昏迷過去。
「帶走!」
張囂朝阿積示意一下。
阿積馬上將殺手扛進後尾箱。
「抱歉,讓你受驚了」
張囂讓安然無恙的保鏢處理一下現場,給受傷的同伴處理傷口後,略略歉意的朝張美潤說道。
很顯然,這個殺手是沖著他來的。
張美潤只不過是受了他的牽連,這才差點中招而已。
剛才他細思了一下,認為這個殺手不可能是跟蹤他而來的。
他的行蹤一向飄忽不定,這段時間根本沒有太過于固定的位置,想要跟蹤他,難如登天。
而且以他敏銳的五識和六感,想要瞞過他跟蹤上來,基本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或者是他幕後的人知道阮梅等人的身份,所以派他在這里守株待兔。
阮梅等人的身份,在有心人的眼里,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派人在這里守株待兔,也很合理。
不過張囂倒也有些訝異于殺手掩蓋身上殺意和殺氣的水準。
要不是他在擲出飛刀之時爆發出一瞬間的殺機,自己也未必會在剎那間察覺到。
張美潤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她只覺得俏臉有些發燙。
剛才在千鈞一發之時,她還真以為張囂就這麼明目張膽的佔她的便宜。
可見證了後面的一系列變故後,她也明白過來了,張囂救了她。
而且,讓她有些不自在的是,她剛才被張囂摟在懷里,然後在阿積跟殺手打斗之時,她竟然也安然泰之的埋首在張囂的懷里,並且莫名的有種安心的感覺,就像找到如巍巍高山般依靠,厚重踏實的實在感。
這就是依靠男人的感覺?
再後來,在她胡思亂想之間,看到張囂大發神威,三兩下手腳便將鋒芒畢露的殺手解決掉之時,張美潤的美眸忍不住一亮,暗忖不已道,有這樣的男人,男友力絕對是滿滿的!
「沒事。」
張美潤掩飾般掠了下耳邊的秀發,搖搖頭說道。
「我讓人先送你回去。」
張囂招手讓一個保鏢過來,吩咐道︰「把張小姐送回去。」
張美潤美目婉轉,語笑嫣然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為了報答老板的救命之恩,我決定下次請你吃飯。」
張囂微笑點頭。
目送張美潤離開後,張囂拉著天養恩回辦公室,朝阮梅和方婷叮囑道︰「以後上下班記得注意一點。」
阮梅和方婷乖巧的點頭。
片刻後,他帶著阿積離開,來到一間還沒開業的酒吧里。
「先卸了他的關節!」
張囂吩咐道。
阿積照辦。
殺手被痛醒,卻是只發出兩聲低沉又怪異的悶哼聲,便硬扛了下來。
他不顧關節被卸的痛苦,極力掙扎,看向張囂和阿積的眼神,充滿了戾氣和殺機。
若不是暫時沒有反抗之力,他肯定第一時間反撲。
「瑪的!不服啊!咬我啊!」
阿積十分不爽的給了他一個大比兜,冷冷喝道。
殺手的死亡凝視更濃了。
「囂哥,這小子該不會是啞巴吧?」
阿積再給他一個大比兜後,有些納悶的說道。
張囂笑道︰「你到現在才看出來啊?要是他會說話,恐怖早就問候你全家了!」
其實只要細心留意一下,就能看出殺手怪異的喉音和悶哼聲。
正常人受到痛苦的打擊,哪怕是再以忍,也絕不是這般表現。
而且,這個殺手非但是個啞巴,而且還是個聾子。
俗語稱「十聾九啞」,但聾的人不一定是啞巴,兩者並不一定同時發生。
啞巴雖然不一定是聾子。
但啞巴跟聾子卻是有很大的關聯,且大部分都是聾子。
這些又分為先天性和後天性。
這個殺手倒不知道是先天性的啞巴聾子,還是後天性引起的。
不過張囂倒是沒興趣去探究這些。
「看著我的眼楮!」
張囂 然一做手勢,示意他盯著自己的眼楮,同時出動撲克牌,施展出催眠術。
殺手恍忽一下,眼神的清明有著剎那間的遲鈍滯緩。
但僅僅不到十秒,殺手心神一震,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眼神逐漸又重新恢復清明。
張囂皺了皺眉。
催眠術對于心智堅定的人而言,催眠效果與普通人相比,天差地共。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張囂每次使用催眠術之時,都要對被施術者施以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摧殘打擊之後,這才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催眠術並不是萬能的。
尤其是對于心志無比堅定的高手,以及擁有無與倫比信仰的人而言。
恰巧,這個啞巴殺手就佔了高手這條。
然後,也因為啞巴殺手不但是個啞巴,還是聾子,所以相對而言,催眠術反而對他起不到應有的作用。
哪怕他現在痛苦不堪,也能很快掙月兌催眠。
張囂心思電閃,倏然抓住殺手的手指關節,逐一替他月兌位。
「卡察!卡察!」
可怖的關節月兌位聲此起彼伏于酒吧之內。
要保存殺手的實力,就不能施以重刑。
無奈之下,張囂也只能想到分筋錯骨這招。
啞巴殺手的臉上布滿了痛苦之色,沙啞的悶哼聲也隨之響起。
趁此機會,張囂一拳 擊在啞巴殺手的軟肋上。
啞巴殺手全身一震,臉上露出的痛苦之色更濃,五官也迅速扭曲,眼神有著難以言說的渾濁。
張囂眼眸一閃,展開撲克牌,再次施展出催眠術。
這一次,啞巴殺手的眼神慢慢變得茫然起來,然後逐漸變得呆滯。
就在張囂以為即將成功之際,啞巴殺手的眼神交織出掙扎之色。
張囂的眉頭忍不住又皺起,再次加強催眠,手中的撲克牌也翻飛如風,迷幻的效果施展得淋灕盡致。
啞巴殺手逐漸平靜下來,眼神也重新變得呆滯,然後越來越機械木然。
片刻後,再無波瀾。
張囂松了一口氣,感受到腦海中的昏沉之感,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催眠一個啞巴殺手,比催眠幾十個 fit人還要困難得多。
所幸的是,最終還是成功了。
「替他接好關節吧。」
看著啞巴殺手露出恭敬的神色,張囂吩咐一聲,閉眼休養一下。
等阿積幫啞巴殺手接好關節後,張囂吐出一口濁氣,比劃手勢道︰「你能不能讀懂唇語?」
啞巴聾子,很多在經過訓練後,對于簡單的唇語都能迅速領會,然後分辨出來。
啞巴殺手看到張囂的嘴唇動彈,馬上便點了點頭。
「會寫字嗎?」
張囂問道。
啞巴殺手點了點頭。
「拿紙筆來。」
張囂露出笑容,吩咐阿積道。
阿積馬上去收銀台那里拿來紙筆,遞給啞巴殺手。
「我問,你寫。」
張囂見啞巴殺手明了,便開始問道︰「派你來的人是誰?」
「洪文剛。」
啞巴殺手毫不遲疑的寫了出來。
「洪文剛?這家伙是誰?跟囂哥你有什麼仇什麼怨?」
阿積探頭一看,疑惑問道。
張囂卻是了然于心。
《殺破狼2》里的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