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躍民拎著兩條十斤左右的大草魚,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的跟小伙伴們回家去了。
剛一到家,就看到父親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報紙,母親則在廚房做飯。
「這麼晚干什麼去了,怎麼才回來,哪來的魚啊,是不是下河去了,你是不要命了,這大冷的天,也不怕讓閻王把你收了去,站直了,給我老實交代。」
鐘山岳放下報紙,一臉嚴肅的呵斥到鐘躍民,他平時工作比較忙,沒有太多時間來管兒子,結果這兒子每天調皮搗蛋,不認真學習,現在更是了得,竟然大冬天的去河里抓魚去了,這都要翻天了。
「怎麼了,怎麼了,誰大冬天下河去了?」
鐘夫人穿著圍裙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還能是誰,你的寶貝兒子唄,看你把他慣的,簡直無法無天。」
「哎呀,兒子,你怎麼大冬天的下河啊,想吃魚了,媽媽給你買就是了,你這是不要命了,不過,老鐘啊,躍民帶回來的這兩條魚真大,還很新鮮呢。」
「你看看,你看看,我這是在批評他,你不要試圖轉移話題,說吧,今天去哪下河了,跟誰一塊去的?」
鐘山岳氣的把煙摁滅,嚴肅的說到。
「爸媽,今天真沒下河,這魚是人家在冰上捕魚捕的,我們正好在邊上,幫著人家拉網來著,臨走人家分了兩條魚,還給了我兩塊錢呢。」
見事情瞞不過去,鐘躍民不情願的從口袋里把王洛分給他的兩塊錢掏了出來。
「你這是湖弄鬼呢,你以為我會相信嗎?誰這麼大方啊,就拉個網,分給你兩條大魚不算,還給你兩塊錢,跟我說說,這是京城的哪家的敗家子啊?」
鐘山岳壓根就不信,兩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都是普通人好幾天的工資了,鐘躍民調皮搗蛋他還不是太怕,頂多打一頓就好了,但牽扯到這好幾塊錢,他就要上上心了,他是部隊的,最煩的就是有人通過家里人走後門,這事如果這是這樣的話,可就不是個小事情了。
「來,躍民啊,跟媽媽好好說,這錢跟魚到底是怎麼來的,咱們可不能犯錯誤啊,尤其是你爸還是部隊的,這可是大事。」
鐘夫人拉著鐘躍民的手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
「真是拉網人家給的,袁軍他們跟我一樣,也都有,至于讓我幫忙的,還是爸爸你的老熟人家的孩子呢,也是部隊上的。」
「也是部隊上的,誰啊?」
「京城軍區的總教頭,王中華家的大兒子,王洛,他考到京大來了,正好前些日子踫到了……」
鐘躍民事無巨細的把跟王洛從認識到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跟鐘山岳說了一遍。
「王中華的兒子啊,那就不奇怪了,不過王洛這名字我怎麼听著這麼熟悉,好像前些日子在報紙上看到過。」
鐘山岳一時想不起在哪見到過這個名字。
「你啊,真能忘事,前些日子的抽油機不就是有個叫王洛的給設計出來的嗎,說是今年京大的新生,而且文武雙全,會三門外語,進大學之前就自學完了大學的課程,是個天才,當時你不是還說,這種人就應該進部隊嗎,這麼快就忘記了?」
鐘太太在一邊給鐘山岳提了個醒。
「噢,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沒想到這個王洛跟那個王洛是同一個人啊,這小子厲害啊,連抓條魚都搞得這麼大,不愧是王中華的種啊,行,躍民交的這個朋友不錯,多跟人家學學,哪怕學會人家一半,你爸我也就省心了,別整天想著調皮搗蛋,瞎胡鬧,跟著什麼人學什麼樣的藝。」
對于自己能跟王洛這種文武全才交朋友,鐘山岳那是高興的很,再怎麼說也能讓王洛給燻陶燻陶吧。
「爸,您可別說了,王洛都不願意搭理我們,我們想跟他學點功夫,他說什麼也不教我們,必須讓你們當家長的作保才行,要不然就讓我們去部隊學習,他是不想教我們的。」
「呵呵,他不教你們是對的,要是我站在他的立場上,我也不會教你們功夫。」
「老鐘,為什麼啊,咱們兒子雖然調皮一點,但身體健康,腦子也不笨,能收這麼一個好徒弟,他為什麼不收呢?」
鐘夫人一臉不解。
'哼,你還好意思說,也不看看你兒子是個什麼德行,讓你慣的簡直無法無天,這是調皮一點嗎?這是非常調皮好不好,整天不學好,到學會了跟市面上的小混混們打架了,王中華為人就非常穩重,尤其再收家傳功夫的傳人方面,那絕對是各種考察,有一點不符合的也不會收的,但凡收了的,只要在部隊上,哪一個不是佼佼者,看來這個王洛也是一樣的,收徒弟,也是嚴格的很,你兒子每天在街面上跟人打架,炫耀,你覺得人家王洛憑什麼教他功夫啊,教會了他,那就更無法無天了,他這是活該。」
一說到自己夫人慣兒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看看你,一說到兒子你就生氣,彷佛躍民不是你親兒子似的,兒子雖然調皮,可在做事方面還是有數的,也沒給你闖出什麼大禍來,他這個年齡不都是這樣嗎,也不想想你當年為什麼當兵的,還不是跟人打架,闖了禍,才跑路的嗎,這兒子就是隨你,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鐘夫人毫不客氣的揭了他的老底。
「當著孩子,說這些干什麼,不像話。」
鐘山岳有點惱羞成怒。
「興你做,還不興我說啊,我看你就是放不下面子,咱們兒子這個年齡正好是最調皮的時候,你工作忙,經常下部隊,一年到頭在家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數,我是個女人家家的,在一些方面也是不方便說的,既然這個王洛這麼有本事,還是文武全才,你跟老王又是熟人關系,要不然你出個面,讓躍民拜這個王洛當師父吧,剛才你可說了,讓躍民多跟人家交往的,論關系,還有什麼能趕上師徒的,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