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奇看著馬家兄弟,掌中長劍光芒閃爍,躍躍欲試。
他自修道以來,還是第一次對上六品境修士,心中既興奮又緊張。
陸三乾手持三足鬧海叉,眼神閃爍不定。
現下馬家兄弟要殺他們祖孫二人滅口,他表面上做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拼命姿態,實則心中不住的打鼓。
這馬家兄弟絕非易于之輩,他們祖孫就算能將兩人滅殺,也絕難全身而退,最後必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自己孫子陸文奇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若果今晚真出了什麼閃失,實在是得不償失。
陸三乾心中猶豫著,要不要起個道心神魂血誓,不泄露馬家兄弟奪取洗髓滅塵葉之事,他們祖孫退出蛟龍元丹之爭,然後雙方就此罷手。
陸三乾整日刀口舌忝血,卻在涉及自己最關心的孫子時,亂了心智,心中寸有一絲僥幸。
寧離隱藏在暗處,陰陽枯榮環收縮到極致,全力收斂全身氣息。
不費一兵一卒的拿到洗髓滅塵葉和陰血芝,他心里已然滿意至極,只待雙方大戰一場,他再出來收拾殘局,一切就完美了。
此時,只見本來雙方一觸即發的局勢,陸家祖孫這邊氣勢卻漸漸弱了下去。尤其陸三乾,凝聚出的煞氣都飄忽不定,顯然殺心不足,存了逃走的心思。
寧離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如果陸家二人退走,以後自己奪取蛟龍元丹之時,就要獨自面對馬家兄弟。
這兄弟二人,橫行落雲山數十年,肯定會有些特殊的手段。而兩兄弟為了蛟龍丹,連洗髓滅塵葉這等寶物都獻出來了,顯然蛟龍元丹對兩人至關重要,他們是勢在必得。
現在不能讓陸家祖孫退走,否則後面還要大費手腳,想到這里寧離心念一動。
「嗯?馬邦、馬垂,你們這倆殺才竟然躲在這里了,害的本真君好找,看你們還能往哪里跑!」
陸三乾剛要開口認栽,退出蛟龍元丹之爭。
一道冷峻的聲音在幾人耳邊響起,竟似是來尋馬家兄的晦氣的。
馬邦和馬垂心中一驚,忙收斂煞氣,護住身形,往聲音傳來之處看去。
只見遠處樹枝上下起伏,樹梢上站著一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兩耳垂肩,鳳眼威儀,面容英武俊俏,身著澹黃虎頭鎧,腰間掛弓挾失,手提一桿三尖兩刃槍,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最顯眼的是黃袍青年眉心的一道澹紫色豎痕,不時的神光閃爍,讓人不敢直視,顯然是一門大威能神通。
馬邦和馬垂此時猶如吞了蒼蠅一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今晚是怎麼了?盡出來些神秘詭異的人物,這黃袍著甲青年一身殺氣讓人觸目驚心,一看就是慣于征伐之輩,恐怕比先前退走的那關姓將軍還要難纏。
而這青年是如何出現的,兩人同樣毫無所覺,听此人口氣,是專門尋仇而來。
而此時,他們兄弟是最不宜樹敵之時,想到這里,馬邦一陣頭大,是不是出門忘記看黃歷了?
馬邦硬著頭皮拱拱手,干笑道︰「敢問這位英雄尊姓大名,和我兄弟二人可曾相識?」
黃袍青年冷笑道︰「听好了,吾乃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是也!」
馬邦和馬垂對望一眼,一臉懵逼,這灌江口在哪里?從未听說過。
二郎顯聖真君又是何方神聖?聞所未聞,名號倒是很唬人。
馬邦心中琢磨,雖然從未听說過這二郎顯聖真君,可是這真君二字卻是非同小可。
在三教正統中,道教修士,一品之上分為真人境,大修士境,天人境和陸地神仙,這真君二人卻是沒听說過。
只是,能以真君自稱,肯定非同一般,至少在馬邦接觸的下三品境和中三品境的道門修士中,沒有人敢自稱真君的。
想到這里,馬邦心中微微有些亂,對二郎顯聖真君拱手道︰「原來是二郎顯聖真君當面,真君大名如雷貫耳,我兄弟一向仰慕的緊。只是恕在下健忘,不知我二人何時得罪了真君?還請真君明示。」
寧離躲在角落里,暗自發笑,這方世界根本沒有二郎顯聖真君的傳說,你仰慕個錘子,這二郎顯聖真君自然是蘇淺淺所化。
二郎真君不屑道︰「若是得罪我,你們二人豈能活到今日?只是那日我舅舅路過落雲山,听聞你二人對他老人家不敬,特差我來拿你二人。」
就在馬家兄弟和二郎真君對話時,陸三乾對陸文奇暗暗示意,兩人悄悄往身後陰影里退,準備趁亂遁走。
二郎真君眼楮看都不看陸家二人,寒聲道︰「陸老兒,你若想趁此機會逃走,本真君不介意先料理了你祖孫二人,再和這馬家兄弟清算。」
說完,一揮手,湖邊柳樹下,一道刀光一閃而逝,刀意森寒,殺意彌天。
刀光一現,陸三乾和馬家兄弟同時心中大驚,剛剛這一刀,雖然威勢不顯,但殺意之重,乃是幾人生平僅見。
馬家兄弟數十年殺人奪寶,卻自忖手中利器絕無此等可怖可畏的殺意。
而那一刀恐怕只是隨手而為,因此威勢不顯。更可怕的是,這二郎真君百丈外隨手一揮,就如此恐怖的一刀,這是何等的實力?
讓馬家兄弟和陸三乾在百丈外出刀,自然也能做到,可是如此輕描澹寫,如羚羊掛角,不著痕跡的一刀,他們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寧離只是悄悄指揮胡屠戶木偶人亮了亮殺豬刀,想震懾一下陸三乾,卻沒想到幾人內心各自如此加戲。
見這二郎真君露了這麼一手,陸三乾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心中又開始轉起其它心思,這二郎真君不是說來尋那馬家兄弟晦氣的嗎?
既然如此,不如和這二郎真君聯手,把這馬家兄弟滅了,到時再和二郎真君打個商量,說不定蛟龍初蛻元丹還有希望。
這邊陸三乾心中打著如意算盤,那邊馬邦和馬垂卻是一臉黑線。
馬幫強忍怒氣道︰「不知二郎真君舅舅是哪位?我兄弟不是那喜歡惹事生非之人,這中間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