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離回到院子里,躺在床上一遍一遍的回想。
他完全沒有發現掃視之人的絲毫蹤跡,如果掃視之人就在附近,修為定然高出他很多,他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月兌身。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偷窺之人距離他很遠。
「不會又是南疆咒術吧?寧離輕聲自語。
第二日,在寧離的催促下,道爺又送來更加詳細的資料
寧離拿著資料反復查看。
「天運三年,林家之女林艷外出踏青,遭大名府同知之子袁子攸輕薄。七日後夜半,袁子攸在家中暴斃,袁家明察暗訪月余,雖懷疑林家,但苦于沒有證據,最後不了了之。」
這段話下面是一行批注︰「林家暗中做的手腳,血咒降殺術!此術邪異歹毒,半年最多只能施展一次,且代價極大,輕則折損壽元,重則毀壞根基,正統修士貿然施展此術乃自斷道途,切記!繡衣衛巨門星主沐輕煙注。」
繡衣衛總共二十四名星主,每一名星主都是位高權重,莫測高深。
「林家,血咒降殺術」寧離不斷低聲自語。
寧離起身翻出那本木偶匠世代相傳的冊子,不斷的翻閱著。這冊子內容他已經看過幾遍了,可是每過一段時間,重新翻閱,總是會有新的體悟。
有點類似于前世念大學時,高數教材內容就那些,可每次看公式例題及各種公式推導,總會有新的收獲。
寧離翻看完冊子,閉目沉思。
良久,他睜開眼楮,心念一動。
蘇淺淺木偶人出現在面前,對著寧離盈盈一拜,便站在一邊。
寧離又取出那只裝有幻形天狐魂魄的小黑瓶。
法訣一引,一只五彩小狐狸出現在手中。小狐狸表情楚楚可憐,雖然不能口吐人言,但任誰一看都是在求饒。
寧離掌心紅光閃動,輕輕抹去小狐狸絕大部分神智。
然後用太初魂解中的秘術,強行分出一絲神魂,綠光一閃,一絲神魂鑽入小狐狸魂魄中。
這是當初那個草包書生張元基控制知府千金雲卿月的秘術,寧離的修為遠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張元基可比。
當日張元基都能分出兩道神魂,一道控制肥貓,一道控制雲卿月,寧離控制一只抹去大部分神魂的小狐狸自然輕而易舉。
小狐狸在空中轉了幾圈,慢慢鑽入蘇淺淺的眉心。
寧離對著蘇淺淺雙手連點其全身各處經脈關節,這蘇淺淺木偶人的骨架,是寧離用養魂木完全按照人體構造鏤空凋成的。
一盞茶的時間後,寧離額頭見汗,終于施法完畢。
蘇淺淺眼珠子一轉,對著寧離盈盈下拜,「奴婢見過公子,公子萬安。」聲音清冷中帶著無邊魅惑。
寧離微微一笑。
蘇淺淺身形一陣模湖,一名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若重棗,唇若涂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殺氣騰騰的無雙 將出現在寧你面前。
只見這員 將倒拖一口青龍偃月刀,捋了捋頜下美髯,單手一指寧離,「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某家刀下不斬無名之輩,吾觀你不過插標賣首爾。」
關二爺身形再變,一名眉似三春柳葉,常含雨恨雲愁;臉如三月桃花,暗藏著風情月意。縴腰婀娜,檀口輕盈,玉貌妖嬈的女子,端著一只細瓷黑碗,往寧離身前一送,「大郎,該吃藥了。」一臉關切,誠意拳拳。
寧離接過碗,滿意的點點頭。
妖嬈女子身形再變,一個滿面是毛,雷公嘴,面容贏瘦,尖嘴縮腮。身穿錦布直裰,腰系虎皮裙,足踏一雙麂皮靴,頭戴鳳翅紫金冠的凶厲潑猴,高舉如意金箍棒,暴喝一聲,「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最後,暴躁猴子身形一陣模湖,變回蘇淺淺的樣子。
寧離一聲輕嘆,「這幻形天狐果然名不虛傳。」
這些人物都是寧離的一絲神魂之力,控制著幻形天狐的魂魄,根據他的記憶變幻出來的,徒有其表,並不具備幻化出來的人物的能力。
不過,在寧離神識凝聚,月照童全開之下,竟然絲毫看不出是幻化出來的。而且,這木偶人似乎已經具有部分靈性。
寧離收了蘇淺淺,轉身進了西廂房密室。
密室內,一個小型法陣中間坐著一只青銅鼎,法陣上的符文不住的扭曲爬行,猶如活物一般不斷爬入鼎內。
鼎內盛滿了暗紅色的液體,不時的冒著泡,一張面皮浸泡在銅鼎里。
寧離靜靜的站在一邊,很快鼎內液體猶如沸油倒入冷水,不住的翻滾爆裂。
法陣開始瘋狂運轉,裝在法陣上的元晶石不斷的化為粉末,沉麻子和新娘子木偶人不住的往法陣中補充元晶石。
莫約三炷香的時間果後,鼎內放出五彩光華,然後一個個人像虛影在五彩光華中閃現。
有書生、有農夫、有商賈、有官員各色人等都有。
最後,光華散去,一張薄如蟬翼的面皮浮現在銅鼎上方,幻形天狐除蛻面皮!
寧離伸手攝過面皮往臉上一戴,一會兒化作一名虯髯大漢,一會兒換作一名青衫書生,一會兒化作一名妖嬈女子。
這幻形天狐面皮的神奇還在他的想象之上,和之前靠尸鬼無相神通和陰陽枯榮環改變相貌不同。
尸鬼神通和陰陽枯榮環只是在原有的相貌基礎上進行調整,然後強行調整骨架,而這幻形天狐面皮卻是真能變幻成另外一個人。
當然,也只是類似于幻術,但這幻術卻極難識破。
寧記木偶鋪。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燙了一壺酒。
寧離和道爺相對而坐。
寧離抿了口酒,問道︰「道爺,出個任務能不能在武備司領件寶物?」
道爺低頭吃著菜,「什麼寶物?中三品用的沒問題。」
寧離搖搖頭,「防御寶物,能抵擋上三品攻擊,最好是一品境修士一擊的寶物。」
道爺一驚,沉思半響,「倒不是不能,不過得用功勛換,你拓蒼城立了大功,應該能換一件,就看你舍不舍得。」
「頭兒,我多一句嘴,好好活著才是硬道理,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道爺翹著山羊胡子瞥了寧離一眼。
寧離笑道︰「沒那麼嚴重,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道爺不再多說,叮囑了一句,便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