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離打出一道道淨水決,把山洞清洗了一邊,這洞府是個絕佳的藏身地之地。以後江寧有什麼亂子,可以迅速躲到這里來。
他打算回江寧後,先運些糧食過來。可惜因為護城大陣的原因,江寧城私人沒法布置傳送陣,否則把此洞府用傳送陣連接到梧桐巷那處宅院里,以後逃生又多了一條路
雷火堂是大周最大的火器制造工坊,而雷火堂最有名的就是天雷子。
天雷子一顆在五兩銀子到二十兩銀子不等。
五兩銀子一顆的,可以殺傷下三品修士,二十兩一顆的,有可能滅殺下三品修士,其實滅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真的被結結實實擊中,遭受重創是一定的。
因此,天雷子在下三品修士之間極為流行,乃居家旅行,殺人越貨之必備神器,唯一的缺點就是貴點。
不過,修仙界有一個共識,就是天雷子對中三品修士是構不成威脅的。
雷火堂江寧分舵。
雷三是雷火堂江寧分舵舵主,他在做生意方面極有天分,但修為就不行了,花了海量銀子,最終堪堪堆出個六品凝煞境修為。
雷火堂本就行的商賈之道,只論修行,在大周連丙等世家都不如。
整個雷火堂只有五名上三品修士,好在雷火堂各種火器威力巨大,一般人輕易也不願招惹。
雷三最近有些郁悶,之前一直默默無聞,只能跟在雷火堂後面吃灰的霹靂堂異軍突起,勾搭上了衛戍營,搶走了原屬于雷火堂在江寧的近三成的生意。
而散客的生意也不好做,最受散客歡迎的天雷子,霹靂堂把價格壓得極低,甚至在雷火堂的成本之下。
霹靂堂的天雷子雖然質量上不如雷火堂,但架不住便宜啊。大多數人,尤其那些散修,只認價格不認質量。
總舵那邊對他極為不滿,據說家族中已經有人提議撤換他了。
前兩天鎮海衛家要削減今年在雷火堂的訂購份額,且直接削減一半。
雷三終于坐不住了,鎮海衛家守護東海邊防,常年和東海水族交戰,大量消耗雷火類器具,是雷火堂江寧分舵最大的買家。
這衛家要是削減一半的訂購份額,他這個江寧分舵的舵主之位當真就坐到頭了。
雷三雷厲風行,把整個金鳳樓都包了下來,宴請衛府總管衛松,無論若何,衛家的訂單必須保住。
該死的霹靂堂,不知背後是何勢力,竟然在鎮海開設了分舵。要知道,衛家在鎮海一手遮天,雷火堂努力了幾十年都沒有被允許進入鎮海。
金鳳樓。
雷三左等右等,雙方約的是申時見面,這酉時都要過了,還沒見衛松的影子。雷三臉色越來越難看,剛準備讓手下去打探一下。
門外衛家來人了,雷三忙迎出去一看,卻是一名不認識的男子。
男子拱手道︰「在下衛雲,乃衛總管佷子,衛總管托我前來帶個話,他那邊有點緊急情況,請雷三爺不要等了。為表歉意,今晚所有花費,衛府買單,望雷三爺盡興。」
雷三還要再說什麼,衛雲搖搖頭,轉身離開。
老鴇從大堂過來,「三爺,樂舞什麼時候開始?」
雷三,「滾!」
寧離坐在葡萄架子下面,手里拿著滅殺郭玉倩時得到的那塊墓碑,臉色陰晴不定。
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細細打磨純化真元法力,為突破六品境做萬全準備,還有就是尋找洗脈池。
他還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進入神品洗脈池,不到最後時刻不想放棄,若是真沒有辦法,只能選擇上品洗脈池。
只是,眼下卻有一個大麻煩。
衛無忌!
道爺那邊傳來消息,衛無忌和落月宮那相好的一路走走停停,腳程慢了點。但即使如此,最多還有三日,便抵達江寧。
衛無忌並沒有偷偷模模,而是光明正大的來江寧,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但他沒對寧離露出殺心,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寧離可不相信他是來游山玩水的,在京都,若沒有南宮謹的南斗換命魚,寧離就死在他的劍下了,這是死仇!
這次,就算衛無忌是來江寧拜壽的,也不能輕易讓他得逞!
寧離仔細觀摩著手中的墓碑,這墓碑類似儲物戒指,里面是一個大血池,血池中是一道真意傳承。
雲橫上。
山間小道,鳥語蟲鳴,風景秀麗。
一名面容雪白俊秀,目生重童的青年和三名女子走在小道上。
青年正是從京都趕來的衛無忌,身邊三名女子,一名是衛無忌的相好落月宮的雲霞仙子,另外兩人是雲霞仙子的同門師姐妹,彩雲仙子和明月仙子。
雲霞仙子一身澹藍長裙,容貌艷麗,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和衛無忌已有婚約在身,這次衛無忌來京都,落月宮在京都西北,她便喊了兩個要好的同門一起,趕過來尋衛無忌。
修仙之人自然沒世俗兒女那麼多規矩束縛,惺惺作態。
「無忌,你不是要去對付那個木偶匠嗎?怎麼不悄悄潛入江寧,殺了完事?」雲霞仙子一臉仰慕的看著衛無忌。
在她眼里,衛無忌想殺的人,都該死。
這雲霞仙子六品境修為,人也不算蠢,就是有點戀愛腦。
衛無忌笑笑,「我們走的再如何隱秘,能瞞過繡衣衛的眼線嗎?」
雲霞仙子搖搖頭。
「那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有偷偷模模的?光明正大的進城,該干什麼干什麼,那個木偶匠,左右不過一劍的事。」
正說著,一道劍光憑空出現在衛無忌面前,衛無忌伸手抓過來,神識一掃,皺眉道︰「松叔到江寧了,想趕來阻我不要動手,真麻煩。」
衛無忌抬頭看看天,「前面就是藍關城了,我們先在藍關待兩天,等松叔走了,再去江寧。家里事多,松叔呆不久的。」
雲霞仙子有些擔憂的道︰「那個木偶匠畢竟是青翼備身,王家和繡衣衛達成協議,上次沒有殺成,就不再找他麻煩」
繡衣衛凶名素著,雲霞有些擔憂。
衛無忌罷手打斷雲霞,「我修的是殺戮道,你知道的,不殺了那木偶匠,修為難再有寸進,繡衣衛不敢拿我怎樣。」
雲霞不再說什麼,一行人轉向藍關。
醉仙樓包間。
道爺下值,在去留人巷的路上被寧離拉過來了。
「道爺,衛無忌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從京都出來,一路大搖大擺的和那相好的四處閑逛。走雲橫山,現在轉向藍關了,估計到江寧也就這幾天的事。」
寧離皺眉思索。
道爺夾了粒花生米,「頭兒,不行就出去躲躲吧,沒必要硬踫硬。接幾個拓蒼、平海那邊的任務,過個一年半載的再回來,到那時,姓衛的說不定都忘了你是誰了。」
寧離笑笑,「幫我看看拓蒼那邊有什麼簡單又比較耗時間的任務,最好沒什麼風險,功勛點少些沒關系。」
道爺模出玉牌往桌子上一扔,「自己看,以後這任務玉牌你親自保管,我只負責查探消息,上面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