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離出手狠辣,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尸鬼無相神通本就集尸鬼道秘法之大成,各種殘酷的手段,寧離看了都不寒而栗。
郭玉倩哪經歷過這種場面,開始還嘴硬,一輪下來,郭玉倩渾身散碎,目光呆滯。
又因為自殘秘術的副作用,以及強形催動血脈天賦神通,修為暫時跌落境界,心境不穩。
寧離威逼利誘、雙管齊下,郭玉倩心防慢慢被攻破,一五一十的招供。
听完供述,寧離心情復雜,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青翼備身的名額。
在他的認知中,世家子弟對此不應該避之唯恐不及嗎?怎麼還很搶手的樣子。
郭玉倩趴伏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不住的求饒。一旦心理防線崩了,就沒底線了。
寧離一手一個,抓起郭玉倩和梁天鳴,真元運轉,力透掌心,摧毀了兩人的丹田氣海和全神經脈,扔在地上。
血泣刀連閃,給兩人神魂一人一刀,然後緩緩退到洞外隱匿身形。
很開,兩人身上開始慢慢腐爛化膿,不斷翻滾哀嚎。約一柱香之後,地下只剩一灘膿水。
又等了一會兒,寧離來到血池邊,把泣血刀往血池上方一扔,雙手掐訣連點。
血泣刀一聲歡嚎,刀身旋轉,猶如龍吸水般,把二十丈方圓的滿滿一大池子血水不斷的吸入刀身。
僅僅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池子中的血水被全部吸盡。
此時再看血泣刀,刀身通體漆黑如墨,殺意內斂,隱隱有血光流轉。
這柄刀對血道功法的克制簡直到了讓人發指的程度,這讓寧離有些不安。
收了刀,寧離來到池邊一看,大池子約有五十丈深,池底立著一塊巨大的墓碑。
他指揮著蘇淺淺人偶跳下池子,來到墓碑前。
墓碑高約十丈,寬三丈有余,灰撲撲的不知是何材質,碑身五個斗大的銘文。寧離仔細辨認了一下,並不認識,碑身不時有血光散出。
寧離打出法訣,墓碑變為巴掌大小落入手中,收了墓碑,迅速離開洞府。
江寧郭家。
在郭玉倩化作濃水時,郭鵬程正捧著一盞茶在和夫人商談什麼。
老管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老爺,夫人,大事不好了!」
郭鵬程濃眉一皺,「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老管家語帶哭腔,「老爺,大事不好了,七小姐命牌裂開了!」
「 當」郭鵬程手中茶盞掉在地上。
碎了!
很快,一隊隊人馬從郭家出去,直奔江寧西北雲橫山。
寧離離開洞府後,不敢稍有停留。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一路急行,中途不斷的變換方向,故布疑陣。
半個月之後,寧離踏足中州地界,一路上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
中州是京都所在之地,東臨青州,南接江寧府所在的吳州,北面為幽州,西面是並州。
京都重地,守護森嚴,很少有人敢在此撒野。
寧離身上的傷也在慢慢好轉,一路上,他都在不斷反思,這次誘殺郭玉倩絕對算不上成功。僥幸之下,才逃得性命。
若是當時蘇淺淺人偶沒有被唬住,一心滅殺他,那他這次很可能飲恨雲橫山。
黑龍淵之行,收獲巨大,拿到了獄經成道本命經和重寶七十二陰陽崆岳。
木偶記和獄經配合七十二陰陽崆岳都屬于外掛般的存在,他心中有些自大,小覷世家天才俊杰了。
郭家再怎麼沒落也是乙等世家,盤踞江寧,苦心經營數萬載,哪是那麼好想與的。
郭玉倩作為郭家年輕一代天才,六品凝煞境修為,他沒有經過周密部署,就臨時起意進行誘殺,實在太魯莽了。
寧離不斷的自我檢討。
當初設計誘殺郭玉倩時,並不認為自己會敗亡于郭玉倩之手。
事實上,若非左子義夠狠,在密地布置了數不清的機關陷阱和血肉詭物,耗盡了郭玉倩的護身寶物,被殺的可能就是他寧離了。
想到這里,寧離心生疑惑,左子義剛剛踏入六品境不久,怎麼能在密地布下如此大手筆?
百思不得其解,寧離搖搖頭,又想起了郭玉倩最後那一擊,那只烈焰火鳥當真恐怖,不知是何來歷。
接下來,寧離小心翼翼,邊療傷邊靠近京都。
雲橫山,左子義所留密地。
郭家動用秘術,很快鎖定雲橫上這處密地。
郭鵬程臉色鐵青,站在干涸的血池邊上。
老管家一手持一面長幡,一手提一盞銅燈,在山洞游走。
郭鵬程盯著干涸的血池不知在想些什麼,老管家走近身來,「家主,七小姐就是在此處隕落,決計錯不了。
郭鵬程疲倦的揮揮手,「開始準備吧。」
老管家指揮手下人,開始忙碌起來,小半天功夫,一個大祭壇布置完成。
祭壇方圓五丈有余,高約三丈,上面刻著一些玄奧的紋路。
在祭壇的正中間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九個黑瓷大碗,桌子旁邊立著一根澹紅色原木。
郭鵬程緩緩走上祭壇,從懷中取出一只火紅色瓷瓶,把瓷瓶里的粘稠液體倒入九只大碗。然後割破手指,每只碗滴入三滴鮮血。
做完這些之後,他打散發髻,手提一根火紅樹枝,踏罡踩斗,開始做法。
天地元氣翻涌,周圍火靈氣逐漸聚集。
九只黑瓷大碗各自發出一團火焰,火焰越來越旺,空中慢慢出現一只大鳥的虛影。虛影漸漸凝實,正是郭玉倩用本命神通發出的那只烈焰火鳥。
火鳥雙翅膀聾拉,神情頹廢,火焰凝聚的鳥身上一道道血氣不斷的糾纏撕咬著烈焰火鳥。
郭鵬程一聲冷哼,長袖一拂,收走火鳥身上的血氣。
沒了血氣的糾纏,烈焰火鳥不斷吸收周圍火靈氣,精神慢慢恢復,郭鵬程一口精血噴子桌子前的原木上。
烈焰火鳥歡鳴一聲,落在原木上,漸漸隱入其中。
郭鵬程長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把原木收起。
老管家走上前來,哽咽道︰「七小姐終究是」
郭鵬程冷冷道︰「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子,是我們把倩兒保護的太好了,等找出下手之人,把他抽魂煉魄便是。好在神鳥血脈還在,我郭家可以再造一個天才。」
說完,郭鵬程緩緩伸出手掌,看著掌心的血氣皺眉不語,血氣中蘊含的殺意之重,讓他都有些心驚。
老管家看著血氣,「老爺,能否查處是何人所為?」
郭鵬程搖搖頭,「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