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抿著嘴唇,目光在那個青年的身上來回掃了兩圈,然後這才說道︰「你等一下。」
說完,女人便砰的一下將門關了過去。
女人來到了【毒鳥】的旁邊,看了一眼佘浮,在【毒鳥】的點頭示意下,這才說道︰「千朵朵,外面有個小子帶來千朵朵,她可是千氏財團的千金啊,能賣不少錢呢。」
【毒鳥】點了點頭,「帶進來。」
听到這里,陳默便操控著佘浮說道︰「我還有點事,明天再過來。」
陳默此刻心頭一震,好家伙,居然把那位千小姐給綁來了,而且這單生意,【毒鳥】居然也敢接。
現在陳默有些為難究竟該怎麼扳倒【毒鳥】。
就在陳默剛剛控制佘浮離開酒吧一條街的時候,陳默突然感覺自己的旁邊坐了一個人。
那是一位紅衣美女,膚白貌美,身材豐腴,充滿誘惑,那姿勢無比嫵媚,一看就是酒吧老手,對方的臉上涂抹著紅色與黃色的油彩,眼眸灰藍深邃。
不過,令陳默有些詫異的是,在他的感知下,居然沒發現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坐到他旁邊的。
有古怪。
陳默朝著四周望去,周圍是燈紅酒綠,嘈雜的舞池里涌動著荷爾蒙的氣息。
陳默看著那女人的眼楮,對方雖然嫵媚,卻又給他一種親近的感覺,讓人下意識的會讓人覺得她很好相處。
他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些許警惕,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這時,陳默抬頭看到那些酒水單的目錄,本來的利口酒,香檳酒,白蘭地在此刻全部都變成了什麼 鬼的眼淚、憎惡雞尾酒、憂郁幽魂、無常女乃啤等等……
這些酒水的名字看得就讓人頭皮發麻,他也意識到了某個問題,自己,似乎中幻術了?
可自己明明帶著賢者項鏈啊,為什麼呢?
突然,陳默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就是這個菜單其實是真實的,只是因為幻術所以才看上去上面寫的酒水類別是利口酒什麼的,但其實這些菜單本來上寫的就是他剛剛看到的東西。
換言之,這整個酒吧就是一個大型的幻境,所有人都被幻境麻痹著,除了他還有幕後之人。
陳默不知道這些人想要干嘛。
卻見坐在身旁的那個女人突然拿出了一枚黃水晶,笑著開口道︰「你知道植物神教嗎?」
「嗯?」
陳默心里有些警惕,有些幻術是通過言語傳播的,甚至一枚硬幣一個響指都可能會造成催眠的效果,所以,在女人說話的時候,陳默的左手已經在褲兜里召喚出了【李老師的粉筆】,準備一有不對就給自己的腦門來一下。
「在植物神教的教義里面,眾生都是‘植物’,汲取著大地的養分,緩慢地成長、繁盛和衰敗。花開花謝,潮起潮落,雲卷雲舒,等到花朵凋零,這些生命就會墜入大地,回到母親的懷抱。當下一個春天來臨的時候,這些埋下的種子就會重新生長,生命的往復,不過如此。既然是植物,自然就能通過你的樣貌知道你是否需要施肥澆水,是否需要陽光?」
陳默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話中帶有某種魔力,讓自己不由自主地去信服和听從。
這時,那個女人再次開口道︰「您最近,是不是才拿到了一筆錢?」
嗯?這都能看出來?
不對,對方可能只是蒙的。
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這種算命神棍的把戲他以前也是見過的,但是能夠具體說出最近發了筆財,或許還真看出了些什麼。
陳默饒有興趣地問道︰「你還看出了什麼?」
「還有你挺的,來這里目的不單純。」女人繼續嫵媚一笑。
?
嗯,是有點。
目的不單純?
我是來找【毒鳥】的,你要說我目的不單純吧我也認吧。
陳默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你想要說什麼?」
女人忽然笑盈盈地說道︰「巧了,我的目的也不單純,這附近有個旅店,走嗎?」
鬼使神差的,陳默居然對面前的女人產生強烈的興趣,剛剛查詢到的【毒鳥】的線索也不香了。
但只是一秒鐘,陳默就從那種神魂顛倒的感覺中清醒過來。
他心頭一動,好厲害的魅術,居然在自己帶著【賢者項鏈】的情況下能強行迷惑自己一秒鐘。
不過,陳默的臉上依然保持著被魅惑住一般的痴迷表情,他點了點頭,「听你的。」
女人起身,挽住陳默的胳膊,朝著酒吧外面走去。
周圍酒吧的酒客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兩人朝著一處陰暗的小巷走去。
陳默沒有說話,保持著陳默,也就在此刻,他感覺到面前走來了一個人,湊近一看,竟然是之前在黑石酒吧踫到的那個把千小姐交給【毒鳥】的那個少年。
那個少年明顯愣了一下,笑道︰「這才做完一單,今天差不多了。」
「這貨是一個人來的,我觀察了很久,放心吧,再多一個貨物過去,我們一個月都不用愁了。」
陳默倒吸了一口冷氣。
人口販賣,而且是如此明目張膽的人口販賣。
不對啊,難道這些人不怕治安署嗎?
亦或者是,治安署也有他們的人?
有這個可能。
陳默眯起了眼楮。
這些人旁若無人地當著他的面談論這些,應該是以為把自己迷惑住了吧。
也就在此時,陳默感覺腦袋後面好像有人給自己來了一棍。
好熟悉的悶棍。
陳默心頭在想,然後配合得倒在地上。
他準備模清楚自己被賣了之後會被這群人送去哪里,然後再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他也不想以身犯險,但問題是,自己正好被盯上了,現在跟對方干架,保不齊周圍還會有【毒鳥】的眼線,而且,他現在用不了手機,相信很快周秀娘就會給【天罡地煞】那邊發去消息。
很快,陳默配合著倒在地上,然後就感覺自己被丟進了一個臭烘烘的麻袋里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被人重重地丟在了地上,隨後一聲房門重重關閉的聲音。
在進門的時候他隱約看到這里似乎是一座廢棄的工廠,這工廠在黑夜中孤伶伶顯出輪廓,在黑夜中靜靜矗立,如同一只低伏的巨大魔鬼,等待獵物的到來。
他自始至終也沒有看到或者听到女聲,這就說明,千小姐應該不在這里。
可不對勁啊,理論上,千小姐應該就是被關在這里的才對。
陳默有些疑惑,周圍沒有別的人,他朝著四周張望,這里是一個大廳,大廳的情況用一個詞就能概括︰破敗。
只有一些損壞的家具立在空地上,地面布滿了灰塵和破布袋、碎木板,空氣中,還有血腥味在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