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一幕。
陸奇心頭震驚不已。
死是肯定死了的。
而且絕對是死的透透的!
因為如果沒有死透,沒有真正的死亡,他是無法收到升級黑光的。
可是為什麼?
現在這個王大嬸卻還能站在自己的面前?
只見王大嬸手上拿著一個木盆,里面裝著一些剛洗的衣服。
她看到了陸奇,臉上笑呵呵的。
「小伙子,你也起的這麼早啊?」
陸奇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
王大嬸又說道︰「小伙子,你長的可真俊啊!還有你這身子骨……
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有魅力……
要是嬸嬸我再年輕個二十歲,一定主動追求你!」
她這樣說著,就好像是在打趣一樣。
緊跟著就是拿著木盆,腰身一扭一扭的走回了家。
昨晚破門而入的那個王大嬸,明明就是一個怪物!
可是現在,這個王大嬸身上不僅沒有任何邪異的氣息,甚至還能夠真切的感受到,這就是一個大活人。
跟昨天初次見面的時候,是一樣的感覺。
如果說。
這真的是死而復生,那麼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都被打的魂飛魄散了,這還能復活嗎?
如果不是。
那麼就還有一種可能。
昨晚的那個王大嬸並不是真的王大嬸,她是妖邪假扮的。
而那個妖邪的目的,就是為了用這種方式迷惑陸奇,使得陸奇第二天在見到了王大嬸之後,直接一刀把王大嬸砍了。
畢竟前一晚才確定了這人就是妖邪,結果第二天馬上又看到了。
如此一來,當場就把這人砍了的幾率是很大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昨晚出現的那個妖邪,也未免太狡猾了一點!
陸奇又問了問小玉的感覺。
雖然一直都只是待在香囊裝著的骨灰里,但是小玉也是可以看到外面情況的。
小玉回答道︰「現在的這個王大嬸,確實是個人……但是昨晚的那個,絕對不可能是人!」
好吧。
她這話說得,跟陸奇自己的感覺還有推斷,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既然如此,陸奇也暫且按捺住,打算好好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漁夫大叔那對爺孫兩人,他們也很奇怪。
那房子,在昨天夜里的時候看過,就跟一個很久很久沒有人住過的破屋一樣。
但是也確實有剁魚跟做飯的痕跡,並且都只是在昨晚進行的。
在此之前,那棟房子沒有其他任何生活過的痕跡。
還有昨晚在窗戶外面的那個小小身影,會不會就是那個小女孩?
那麼那個怪物……
難道是漁夫大叔變的?
可是這麼想也不對。
因為昨晚那個怪物被殺了,如果是漁夫大叔變的,那麼漁夫大叔已經死了才對。
可是現在,漁夫大叔依舊是活的好好的。
此時的漁夫大叔,正朝著陸奇這邊走了過來。
見陸奇一個人站在路上,他很是疑惑。
「小伙子,我說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你人了,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里?
不是說今天我給你指路,送你回城里嗎?
你這是打算自己回去?你認路嗎?」
漁夫大叔顯得很熱情,語氣也非常關切。
陸奇想了想,決定先不急,等到今晚再看看情況。
如果真有別的邪祟,到時候殺了還能賺取一些升級黑光。
于是他說道︰「大叔,我感覺這里挺好玩的,想再住一天。」
「再住一天啊,我倒是沒啥問題,就是你家里人不急嗎?」漁夫大叔問道。
陸奇︰「沒事,我出來之前就跟家里打過招呼的。」
「那行,你要是沒啥事,就直接回去屋里吧,我現在準備去海邊看看。」
「我也去,反正沒啥事做,正好過去玩玩。」
「哦……」漁夫大叔點點頭,又看了陸奇一眼。
他莫名的感覺,今天的陸奇咋有點奇怪呢?
走在路上,陸奇也試探著問了一句。
「大叔,咱村子里,一般晚上都有啥娛樂不?」
「害,就一個小村子,能有啥娛樂啊!」漁夫大叔笑了笑。
他給自己點起了老煙桿,抽了幾口。
「要真有啥娛樂啊,那都是人家兩口子的私事,輪不到咱們外人參與,嘿嘿!」他笑著說道。
陸奇明白漁夫大叔說的是什麼。
就跟古代一樣,大晚上的,能有啥娛樂呢?
夫妻之間還能干點啥?
在這村子里,也是如此。
幾乎是要啥沒啥,就十幾戶人家住著。
「咋滴,你小子晚上想干嘛?」漁夫大叔問了一句,又說道︰「我可先跟你說哈,村子里到了夜里,大家都睡了,真的沒地方玩。
你也別想那些,晚上就自己擱屋里睡覺。
最近鬧那山精,夜里凶的很!」
大叔提醒著。
「哦,好。」
陸奇點了點頭,心里卻是在想。
那什麼長角的山精沒見著,卻是見了一個肚子上張嘴巴的怪物。
隨後。
陸奇又是跟大叔一起來了海邊,隨著時間的過去,一連串的接觸跟溝通下來。
陸奇發現,這個漁夫大叔對晚上的事情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表示自己去把剩下的魚肉處理完了,很快就回屋睡覺去了。
就是在給陸奇門口栓了那只大公雞之後。
也就是說,在昨天夜里,大叔在那之後就已經不在廚房了。
那後來又一直在廚房里剁東西的到底是誰?
就這樣。
兩人最後回到了家,又帶了幾條魚回來。
時間一晃又來到了晚上。
這天夜里。
陸奇沒有修煉,也沒有睡覺,只是默默的坐在床上,靜靜的等待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于。
大約在夜里十二點的時候。
鐺鐺鐺!
又是一陣陣菜刀在砧板上不停剁東西的聲音傳了出來。
陸奇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拔刀而出。
一把拉開了門,腳下連點,風神腿第一式【捕風捉影】發動。
第一式注重身法,可讓使用者身輕如燕,速度快若流星。
幾乎就是呼吸之間,陸奇便已經來到了廚房。
在那昏黃的燈光之下,只見一個渾身已經腐爛了大半的人影,正在那里高舉著菜刀,一刀一刀不停的往下砍著。
這菜刀的刀刃都卷了。
砧板上的魚也被剁的稀爛。
這時候。
這個人影忽然轉過了身。
只見他胸腔、手臂、臉上、月復部都已經腐爛了大半。
其上更是有一只只蛆蟲蠕動爬行著。
而且這些蛆蟲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五顏六色,匯聚在一起之後,密密麻麻的,有著極大的視覺沖擊。
雖然都爛了大半,但也能夠大致看的出來。
這人就是那個漁夫大叔!
他看著陸奇,張了張嘴,嘴里的蛆蟲一只只往下掉著。
他說道︰「小伙子……是你啊?你怎麼還沒睡?不是說讓你夜里待在屋里好好睡覺嗎?
不是跟你說了,夜里鬧山精嗎?
你為什麼不听話!
你知不知道,不听話是會死的……!」
腐爛的漁夫大叔說著,越說越是激動,越說越是面目猙獰。
他嘶吼了一聲,嘴里連連噴吐出五顏六色的蛆蟲。
「不听話……要死……我兒子就是不听話……所以才死了的……
你不听話……你也要死……
要死……要死……嘿嘿……」
這漁夫大叔說著,卻又忽然變的有些瘋癲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了砧板上那些被剁的稀爛,跟灰塵混在了一起的魚肉。
雙手捧著。
「吃嗎?這是叔剛切好的魚,還新鮮著呢!」
陸奇沒有說話。
漁夫大叔好像是有點失落,說道︰「你不喜歡吃生的嗎?那我給你煮熟……煮熟了你吃好不好……?」
陸奇看著這一幕,手上握緊了破風長刀,默默的問了一句。
「叔,你的孫女呢?」
這漁夫大叔頓時一愣,捧著魚肉的雙手忽然顫抖了起來。
那上面的魚肉,因為他的顫抖,散落了一地。
他伸手抓著自己的臉,本就腐爛的臉,被他抓的稀爛,一把一把的蛆蟲被他抓在了手里。
啪嘰!
五顏六色的蛆蟲瞬間被他捏爆。
「我孫女呢……」
「我孫女呢……」
他喃喃著,就好像是想起了什麼,瞬間癲狂了起來。
「不……不是我……孫女……我孫女……」
他忽然之間咆孝了起來,一雙眼楮赤紅的看著陸奇。
「還我孫女……還我孫女……」
這一刻。
腐爛的漁夫大叔撲了上來。
陸奇見狀,一個側身閃避,刀身一橫,拍在了漁夫大叔身上,將他重重的拍飛到了牆上。
這大叔遭遇重創,一張口就噴出了一嘴的五顏六色的蛆蟲。
只是下一秒。
他又爬了起來,朝著陸奇撕咬了上去。
陸奇看了眼那砧板,又看了眼漁夫大叔,搖了搖頭。
只見他一刀帶著殘影,呼嘯而至。
熊熊火焰燃燒而起,在無影的刀芒之中,這漁夫大叔被斬滅。
極熱的高溫,將他的身軀燃燒成了灰盡,隨風消散。
一道黑光飄了出來,進入了陸奇的身體。
可卻在這一秒。
冬冬冬!
敲門聲再度響起。
「小伙子……小伙子……你在嗎?」
「小伙子……你幫嬸嬸一個忙好不好?」
听到這聲音,陸奇已經知道是誰來了。
他也不等對方破門,而是直接走到院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看到了門外那個肚子上張著嘴的怪物,毫不猶豫的一刀就 了上去。
凜冽刀氣之下,陸奇沒有使用火焰,反倒是刀氣炸裂,瞬間將這怪物給炸成了渣。
又是一道黑光進入了陸奇體內。
然而就是在這一刻,整個村子里都出現了異動。
足足十幾戶人家,每戶人家里都走出來了一個人影。
這些人影,一個個面目凶惡,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黑氣。
他們齜牙咧嘴,張牙舞爪。
他們不是人,全都是邪祟。
這些邪祟一雙眼楮直勾勾的盯著陸奇,其中滿是貪婪神色。
他們的嘴里流著哈喇子,喃喃著︰「好香……好香的氣味啊……」
「是個活人呢!」
「吃了他……吃了他……」
這些惡鬼們說著,向著陸奇撲了上來。
陸奇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他手起刀落,一刀一個。
這些都只是低級的小鬼罷了,斬殺他們,對于如今的陸奇來說,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甚至都不需要動用體內的能量,僅憑破風長刀的威能就能輕易將他們斬殺。
十幾個惡鬼,如同砍瓜切菜,分分鐘拿下。
至此。
今夜陸奇收獲了十六道升級黑光!
就這樣。
時間再次來到了白天。
陸奇發現。
昨晚被他斬殺的那些惡鬼,在白天之後全部復活。
全都是大活人!
怎麼回事?
這些惡鬼,在白天就會自動變成人?
然後到了晚上,才會顯出原形?
而且。
白天時候,變成了人的他們,根本就不記得晚上的事!
並且。
就算是他們變成了惡鬼,被斬殺了之後,也會在白天以人的姿態復活過來。
然後到了晚上,他們又會再次變成吃人的惡鬼。
如此這般,一直循環往復?
陸奇忽然想起了一個傳說。
那就是一些罪大惡極之人,在死後就會受到某種懲罰。
那是不間斷死亡的懲罰,讓他們無時無刻的一直重復感受著死亡的恐懼與折磨。
只是……
這並非是陸奇關注的重點。
他現在心里所想的事。
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可以反復刷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