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一幫將主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在幻象中。
只見龐大的海霸王潛艇，靠近了洶涌的亂流海，稍稍偏轉一個角度，徑直航向了一個漩渦。
這一幕。
讓眾人各個面露異色。
燭融神將咧嘴一笑，贊了一句︰「你小子可太意思了！」
眾所周知。
在亂流風暴海域中，最危險的就是漩渦。
由于法則的緣故，每一個漩渦皆夾雜著無數天然誕生的水刃。
神將原本以為，潛艇會在亂流尋找一條安全道路，哪知道出場便準備與漩渦干上一架。
這種真刀實槍的玩法，實在是太對她的胃口了。
程瀚沒有再謙虛，一副自信滿滿的語氣︰「如果不做一點具有挑戰性的事，海霸王豈不是白設計了？」
改名神將明顯就是一副狗脾氣，謙虛一下反倒還要挨罵，他索性就本性流露了一番。
燭融神將瞄了一眼程瀚，忍不住又說了一句︰「我現在真是越看你，就越是覺得順眼！」
一群將主盡皆側目。
他們在神將手底下效力這麼久，何曾听到過這等評價？
過了幾秒。
當潛艇航行到漩渦大約兩公里外之時。
幻象有了動靜。
「轟隆！」
巨響聲傳來。
上百條湍流憑空涌起，齊刷刷朝著海霸王撞了過來。
此情此景。
實在很難不讓人產生一個念頭，那就是——漩渦好像擁有著某種意識，會主動攻擊一切靠近的生物。
否則湍流為何不流向別處，單單就沖向了新型潛艇呢？
不過。
海霸王經受住了考驗。
每一道湍流重重的擊中了潛艇，艇身僅僅只是劇烈的晃動幾下，湍流便隨之潰散一空。
仔細觀察。
一百多條湍流，並未真正擊中雲母膠構成的外殼。
這種神奇的材料，吸附住厚達數米的海水，形成一道天然的水盾，牢牢將湍流擋在外面。
哪怕同一個遭受多次沖擊，水盾頂多被擊潰部分，周圍海水迅速填補過來，將水盾修復如初。
這一波湍流沖擊過後，海霸王毫發無損，一往無前的撞向了漩渦。
燭融神將隨口說出一樁秘聞︰「章 神君說過，這一方世界最初並不存在亂流風暴海域。
「幾萬年前幽淼界爆發了一場大戰，水系法則被嚴重擾亂了，這才導致亂流海域突然出現在深海。
「漩渦和亂流的本質，其實就是徹底失控的法則，它們會本能的絞殺一切生命存在。」
一幫將主當成了奇聞軼事，听過了也就听過了。
程瀚心中卻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大海之母正好隕落于幾萬年前，神將所說的該不會就是這一戰吧？」
他不由自主的想得更深了一層︰「這位隕落主神擁有未來之眼，有能力洞察幾萬年後的事情。
「水系法則會不會是她故意出手擾亂，目的就是制造出亂流海域，將之當成庇護花雲母一族的屏障？」
可能性非常大！
試想一下，倘若亂流海域不存在，三大海族崛起之後，會不會對花雲母一族趕盡殺絕？
也就是因為亂流海域的存在，三大海族的軍隊，才無法進入深海徹底剿滅花雲母一族。
而這。
客觀上為大海之母的復蘇，保留了未來的火種。
程瀚想通了這一切，心中對大海之母愈發佩服。
不管哪一個世界，但凡是主神級別的強大存在，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是善茬。
比如虛風界。
三大異神被神榕鎮壓了幾萬年，第二異神暗詭之主阿美麗亞，居然換了一個蛇女士的馬甲逃了出來。
當然。
相比之下。
大海之母的手段，高明了不止一點半點。
這位主神在隕落之前，便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這時。
在幻象中。
海霸王與漩渦的間距，已然拉近到了一公里。
這是一個極近的距離。
「轟隆！」
更多的亂流突然爆發了，數量比先前多了百倍都不止，鋪天蓋地的沖向了新型潛艇。
一幫將主緊緊盯著這一幕，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程瀚卻泰然自若。
下一刻。
異變發生了。
海霸王陡然劇震了一下。
這艘潛艇周邊五百米內，海水急速流動起來，頃刻形成一個凶 的漩渦，並且範圍還在快速擴張。
到了這一步。
所有人都明悟過來，海霸王穿過亂流海的策略，就是針鋒相對——用漩渦來對付漩渦。
在場的許多將主，看得捏了一把汗。
原因很簡單。
兩個漩渦的體型差別太大了。
海霸王制造出來的漩渦，直徑不到一公里，而下方的漩渦，直徑達到了二十公里之巨。
一眼望去。
這給人一種「雞蛋撞石頭」的感覺。
「轟隆！」
驚雷炸響了。
兩道漩渦狠狠的撞上了。
這一剎那。
浩大的景象上演了。
下方的大漩渦，就像是巨怪一樣，一口吞掉了小漩渦。
數以百萬噸計的巨量海水，瘋狂的沖擊著小漩渦。
「轟！轟！」
雷鳴聲不絕于耳。
從幻象上看過去，小漩渦仿佛隨時會被大漩渦碾壓成渣渣，海霸王也將被徹底摧毀掉。
然而。
接下來的事情，大大違背了常人的直覺。
小漩渦非但沒有崩潰，體型反而在飛速擴大。
三秒後。
小漩渦膨脹到了兩公里，依舊在大漩渦內部穩定的旋轉著。
海霸王則被保護得非常好，大漩渦內的可怕水刃，全都被小漩渦擋住了，艇身沒有受到一丁點的沖擊。
從某種程度來說，小漩渦就等于是一個超級護盾。
此外。
由于漩渦核心的海水幾乎沒有流動，海霸王甚至連晃動都非常輕微。
十秒後。
小漩渦的體型，一舉膨脹到了六公里，比先前大了好幾倍。
大漩渦恰好相反，體型從二十公里縮小到了十八公里。
一幫將主全都看呆了眼，各個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燭融神將看得一眼不眨，忍不住評價道︰「有趣！真是有趣！」
一連說了兩個「有趣」，足以表明神將此時的心情。
程瀚適時開口道︰「花雲母的雲母膠，具備一種奇異的屬性，我將其稱為‘粘滯’特性。
「我特意召集了一群大匠，在一名花雲母海域領主的幫助下，創造出了一種新型玄陣。
「該玄陣可以激發出雲母膠的粘滯力量，將周圍的海水吸附過來。」
一群將主全都明白了。
正是這種「粘滯」特性，快速吸走了大漩渦中的海水，使得大漩渦的體型越來越小。
小漩渦則不斷得到海水補充，體型自然會越來越大。
總而言之。
這是一套巧妙至極的思路。
此時。
幻象中。
小漩渦脹大到了十二公里，這個體型已經不能稱為「小」了。
而大漩渦的體型，萎縮到了不足十五公里。
又過了片刻。
預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大漩渦仿佛達到了某種極限，忽然顫抖了幾下，「轟」的一聲潰散成了無數亂流。
原先的小漩渦，體型急速膨脹到了十四公里，然後才穩定下來。
面對此情此景。
諸位將主皆是一臉的佩服。
低低的贊嘆聲響了起來。
「厲害！」
「確實有一套！」
這幫玄督自忖，即便是自己親自出手，短時間內也難以摧毀掉一個二十公里的大漩渦。
可由玄士駕駛的海霸王，居然只用了短短一分鐘時間，就徹底搞定了一個挾帶無數水刃的漩渦。
燭融神將突然問了一個問題︰「對了，程瀚，你剛才說的新型玄陣，叫做什麼名字？」
程瀚輕聲吐出了三個︰「蛇吞象！」
以小吞大，居然還成功了，這不是蛇吞象是什麼？
燭融神將毫不吝嗇的贊道︰「好名字！好心思！好手段！」
連續三個「好」字，可見神將對此有多麼滿意。
這貨的狗脾氣發作，又順帶打擊了一下其他人︰「我手底下這麼多人，就只有程瀚一個人讓我看得上眼。」
一幫將主一臉的尷尬，偏偏又不敢反駁。
程瀚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閉口不言。
偌大的秘殿內。
唯有驚濤聲回蕩著。
「轟隆！」
幻象中的海霸王，駕馭著巨量的海水，又輕松干掉了一個漩渦，繼續潛向深不見底的海淵。
燭融神將瞄了一眼，自顧自說道︰「程瀚，既然你快要晉升玄師了，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稍後我會命人送一支‘鎮魂秘藥’過來，此物可以使得‘凝魂印’更為凝實，讓你的玄師之路走得更為順暢。」
這無疑是發明了海霸王的獎勵。
程瀚心中一喜，立即致謝︰「感謝神將厚賜！」
拿到了這玩意，他就可以馬上晉升玄師了。
听聞此語。
一群將主也是暗生羨慕。
傻子都知道，神將賜下的東西會差得了？
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鎮魂秘藥對玄督都有相當強大的效果，更遑論是低了一個等階的玄師。
燭融神將的話還未完。
她又命令道︰「等你成了玄師，你來擔任‘將督’，我將東黎戰區及周邊五個戰區交給你！」
大殿內的將主，全都听呆了。
所謂的「將督」，是比將主更高一級的戰職。
正常情況下。
由于將督的權柄太大，並不是常設的職位。
神將的這一命令，居然授權一介玄師統領幾個玄督，這絕對是超乎想象的破格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