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葛婧婷拼了命的忍住笑意，生怕自己笑出聲來楊冬冬跟自己翻臉，周小江則是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總算是有人上鉤了。
可惜只釣到一只魚。
「行吧，那要不要簽個臨時合同？」
「當然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萬一你到時候說話不算數……」
「我剛說什麼了？」
「日薪啊……百分之二的提成啊。」
「我好像說的是萬分之二吧？」
「老板，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看到楊冬冬氣鼓鼓的模樣，周小江這才哈哈大笑，從桌台底下模出一份寫好的合同，讓楊冬冬回去好好看看。
「給你半天考慮的時間，同意的話明天就可以來上班了，上午或者下午都可以，但是要提前給我說一聲……」
為了聯系方便，周小江便將自己的號碼告訴了楊冬冬，一旁的葛婧婷立刻豎起耳朵記了下來。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听到的號碼和周小江真正的手機號剛好差了一位。
不用說，肯定是系統的杰作。
以後楊冬冬若是透露周小江的聯系方式，多半也是類似的場景。
空耳大法！
吃完收拾完之後，楊冬冬和葛婧婷跟周小江拜了個拜後，便手挽手一同離去。
前者下午排滿了課，晚上還要去健身中心繼續帶領一群妹子擼鐵，人生不要太充實。
葛婧婷自然也得上課，只是沒有楊冬冬那樣辛苦。
兩人離開了之後，周小江小憩了片刻，之後便照常營業。
一解除封閉狀態，他便發現門口已經站了三四位顧客，一個個被驕陽曬得沒精打采，懨懨欲睡。
「開門了！」
發現水霧重新飄了起來，所有人立刻神色振奮，組團沖進了店鋪。
「哇塞！終于解月兌了。」
「店里果然和群里說的一樣，涼爽的一匹！」
「說的就是，我進來之後就再也不想出去了。」
感受到店鋪里沁人心脾的清涼氛圍後，這幾位顧客頓時滿血復活，不過正式點單之前還得抒發一下此時的心情。
從幾人的對話中不難听出，他們都是剛剛入群的新粉，只是之前實在月兌不開身，這會兒終于有機會來店里好好享受一番。
可惜來得有點早，白白在太陽底下等了十幾分鐘。
不過當他們興奮的開始品嘗飲品時，都覺得此行不虛。
唯一遺憾的就是大家的手氣都很差，一個幸運號都沒有搖出來。
之後陸陸續續又有更多的顧客上門，雖然不像上午那樣一窩蜂，但貴在持久。
而且這其中不乏一些面生的新顧客，一看就是被朋友圈或者短視頻種草，帶著好奇心來店里嘗個鮮。
于是粉絲群很快又壯大了。
正坐在自家豪車上的葛婧婷打開手機後嚇了一跳，一下子就冒出來三十多個入群申請，她急忙精挑細選，跟面試官一般仔細考核了一番，這才通過了其中一半的申請。
然後她又抽空在群里蹲了一會兒，將那些三句話離不開⺪字頭、亂發小廣告以及違反群規的偽粉絲統統清了出去，之後又在群里強調了一遍群規，這才安心的上課去了。
就這樣，下午周小江繼續咬牙堅持，一個人應付店里的所有工作。
當他堅持不住的時候就調出屬性面板，看一看當前營業額，多少也能回復些許精力，然後便繼續忙前忙後轉個不停。
「呼……終于可以下班了。」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店鋪里終于安靜下來。
此時周小江感覺自己的胳膊快要廢了，雙腿累得都抬不起來，腰也快斷了，全身只有一個零件還能用的上力氣。
甚至包括嘴巴，即便周小江猛灌了三杯冰純水，可還是覺得口干舌燥。
主要是下午來的新顧客比較多，周小江不但要負責點單，還要逐一解釋店里的每一條規矩，踫到執著的顧客還要好好教一番。
實在太費口水。
「怎麼感覺又被系統給坑了？」
周小江腦門全是黑線，看起來自己好像是多了不少權限，但實際上經營難度大為提升。
工作量成幾何級數增長，銷售和制作兩頭都要兼顧，不但考驗周小江的手腳腿，腦細胞也跟著消耗了不少。
好在終于可以下班，周小江趕緊關門打烊，一頭鑽進了專屬的住宿空間，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熱水澡之後，這才多少恢復了一些元氣。
「來部大片解解壓！」
來到樓下後周小江屏蔽了窗景，打開了幕牆，獨自一人享受了一回什麼叫做家庭超級巨幕。
雖然沒有電影院最高端的IMAX屏幕那麼夸張，但是一個人看的話體驗已經足夠高端，更何況周小江欣賞的還是正在院線熱播的大片，也不知道系統從哪里搞來的片源，清晰度還挺高。
曲終人散，連連打著呵欠的周小江來到二樓的大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今天的夢境多少有些離奇，周小江夢見自己站在金燦燦的懸崖邊，腳下是一片鈔票匯聚的海洋。
他正想感嘆幾句，卻不想腳一滑直接掉了下去，還沒觸及海面，就被洶涌而來的浪頭猛地拍死。
這種死法，說實話還真有點憋屈。
畢竟錢還在，人卻沒了……
……
時間推回到幾個小時前，那會兒周小江正準備關店，老街也跟著一起進入了夜晚的節奏，路上已經看不到幾個腳步匆匆的行人。
整條大街，再一次被出來納涼的老頭老太太們牢牢佔據。
路燈初上，昏黃的燈光下只能看見幾個熊孩子在追逐嬉戲，前一秒還玩得高興，下一秒就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哭聲。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
「終于可以打烊了……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老街上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賣生煎的老李此時還是一臉的驚訝，從早上開始店里的生意基本就沒有斷過，半小時前才送走最後一波顧客，著實有些反常。
平時這個時候他們幾個老街坊早就坐在一起開始吹牛拉家常了，可今天他是趕不上場子了。
更離譜的是今天來的基本都是些年輕的後生，一個個興高采烈的，總是能听到有人提到「搖號」之類的話語，搞得老李雲里霧里不明所以。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弄錯了日期，總覺的今天是不是什麼特殊的節日，可是當老李抽空看了一眼手機，日歷顯示今天平平無奇，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
打開冰箱一看，今天提前備好的生煎居然所剩無幾，頂多還有一兩份！
看來明天還得多備一點食材，說不定還能賣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老李心頭一樂，沒想到都這個點了還有顧客上門。
結果抬頭一看，居然是隔壁的司師傅。
平時喜歡板著臉的司師傅今天似乎格外高興，嘴里叼著牙簽哼著小曲，手里還拎著一個白色酒瓶，看到老李抬頭望了過來，便拿起酒瓶朝對方晃了晃︰「老李頭，來兩杯？」
「我這還沒打烊呢，哪有閑功夫跟你喝？趕緊去找老王，他平時不是最好這一口麼？」
老李顯然今天賣生煎賣上癮了，所以對于喝酒這件事積極性不高。
雖然生煎快賣完了，但他店里還有其他的吃食，特別是他做的餛飩，味道也是能夠一戰。
「喲，忙活了一天還不覺得腰酸背疼？看來老李你今天生意不錯啊……」
司師傅頗有些意外。
「還行還行……看你這麼有興致，想必生意也不差？」
老李呵呵一笑，目光望向司師傅手中的酒瓶。
別說，好像聞著還挺香。
「肯定比不上老哥你啊……我就後悔昨天沒有多備幾只鴨子，不然今天還能多賣幾單……」
雖然嘴巴上說著「比不上你」，但是司師傅心中的得意之色已經快要從嘴角滿溢出來了。
今天的營業額絕對是創了本年新高，所以他才舍得將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老酒拿了出來，順便來老李這里吹吹牛。
結果出乎司師傅的預料，只見老李緩緩的關上冰櫃門，然後十分淡然的「哦」了一聲。
司師傅這才明白，看來人家老李的生意並不比自己店差，肯定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老李，難道今天生意這麼好，老哥你說什麼也得陪我喝一杯。」
說著，司師傅直接從老李店里的消毒櫃里翻出兩個酒杯，二話不說便倒滿了。
「你看你這人，怎麼說風就是雨？不過既然都倒上了，不喝豈不是浪費了……」
到了這個份上，老李哪里還能按奈得住，直接從後廚端出來一盤花生米。
一杯下肚，兩個人都喝出了興致。
「要是天天生意都能這麼好，那我做夢都能笑醒……」
酒過三巡，司師傅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老李點點頭，表示對此非常贊同︰「那可不……我今天抽空出去看看了，好像街東頭那邊更熱鬧，似乎還排起了長隊……」
「街東頭？」
司師傅仔細想了想，好像那邊也沒有什麼特別有特色的店，怎麼一下子就帶動了整條老街？
不對……
這個時候，兩人忽然四目相對，突然間想起街東頭那邊可是開了一家新店。
前幾天他們幾人都去過，可最後全都灰溜溜的出來了。
難道真的是那家黑店？
「來來來，喝酒！好日子有一天是一天，就別想那麼多啦。」
司師傅再次端起酒杯，滿臉通紅的老李自然也不願意深究，跟司師傅踫了踫杯後一飲而盡。
但是烈酒下肚，兩個人腦海里浮現出來的，卻還是周小江那張笑臉。
看這小哥長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應該開的不是黑店吧？
……
一夜無話。
此時的周小江，正滿面紅光的數著從大海里撈出來的一沓沓鈔票，心里甭提有多高興了。
可忽然間地動山搖，天空跟摔爛的瓷器一般，無數的碎片從高處轟然墜落，將堆積如山的鈔票直接砸了個稀爛。
「這是什麼情況？」
擦擦！
還未等周小江反應過來，他的腳下也出現一道道長長裂縫，如同長蛇一般朝著遠處延伸。
更多的鈔票直接落入無盡深淵之中，讓周小江心痛不已。
「快跑！」
但周小江此時已經無暇顧及其他，如果再不逃跑的話，他也會被這些急速擴大的裂縫吞噬。
可惜他的腿還是短了點，剛剛沒跑幾步就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便朝著黑 的地底深處跌落。
「啊！」
慘叫一聲後，周小江突然撞到了什麼硬物，這才從夢境中清醒了過來。
「還好……只是一個夢。」
從地上爬了起來，周小江這才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又是系統提供的免費叫醒服務，強烈的震感直接影響到了周小江的夢境，最後害的他不但從床上掉了下來，腦袋還跟地板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明天我還是自己定個鬧鐘吧，每天這麼個醒法實在有些費腦袋……」
快速的洗澡刷牙，簡單的打理一下自己的臉，今天又是帥氣的一天。
至于早餐嘛，昨天周小江下班之後去了一趟便利店，買了一些面包和餅干，打算先湊活幾天再說。
吃完之後，等待周小江的自然又是忙碌的一天，將店鋪重新清掃一遍後，便準備正式開始營業。
不過經歷了昨天的高潮之後，今天大家都恢復了一些理智，沒有人這麼早跑來店里喝冷飲。
當然楊冬冬除外。
「老板，我今天肯定還是第一個吧？」
剛開門不到五分鐘，楊冬冬靚麗的身影便出現在店門口。
她今天的裝扮還是經常穿的那件蝙蝠衫，搭配一條寬松的牛仔褲，褲腿到處都漏風的那種。
「你每天來這麼早，真的不困麼？」
說著，周小江便示範性的打了個呵欠。
當然，他是被系統直接用鞭子抽醒的，完全不是自願的。
要是真的敞開睡，周小江估計自己能夠直接睡到第二天天黑。
「我每天早上起來都要晨跑，早就習慣了……」
楊冬冬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小背包中將昨天那份合同拿了出來，上面已經簽好了她的大名，筆跡龍飛鳳舞，跟本人的性格還真是相當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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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章，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午還有一個四千字的大章，請各位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