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士處世,譬如錐在袋里,馬上就可看到錐尖破囊而出。
傅丘沒想到自己這麼低調,還是被認出來了。
看來張牧之對鵝城很關注啊。
張牧之微微拱手,讓手下人取出傅丘的金表、錢包。
「傅老板,實在是得罪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傅丘也不好多說︰「張先生,客氣了。」
張牧之︰「路途遙遠,傅老板孤身一人,可需要我等兄弟護送一路?」
傅丘看了他一眼。
張牧之連忙開口︰「傅老板莫要誤會,絕無劫持之意。」
傅丘點頭︰「我相信張先生,不過護送那就算了,先生往後若是前來津門做客,傅某必定掃榻相迎。」
張牧之哈哈一笑︰「好,兄弟我先撤了。」
說吧,他 地揮手,伴隨著一聲口哨聲。
一行人魚貫而出,從車尾牽來十多匹馬,跨上馬鐙,一路奔馳,只余下一片沙塵。
傅丘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念頭一動,一道光影伴隨而去。
此時,李若雲順勢做到傅丘的對面。
她對傅丘也有幾分好奇。
鵝城的事,鬧得那麼大,江湖上傳的廣,她也有幾分耳聞,對于主人公,更是敬佩。
聯想到張牧之對此人的稱呼,她對于眼前男人的身份很快便有了幾分猜測。
加上之前傅丘對于張牧之的不卑不亢,她對于此人很快幾分好感。
「傅先生好。」
傅丘看了她一眼,一個冷艷且白淨的姑娘,他露出笑容。
「李小姐好,請問李小姐這是前往何處?」
李若雲想了想︰「此程只為奪回國寶,有張先生幫助,已經完成了。」
「听說津門發展得不錯,接下來我準備過去看看,不知道傅先生能否做個向導啊?」
「哈哈,自然。」
突然,傅丘的目光一抬。
前方,四五個腰粗膀圓的西洋人正在朝他們走來。
李若雲也注意到情況,轉過頭,皺起眉頭。
「你們想干什麼?」
「你們和那伙馬賊有聯系,我們的錢財你們要負責。」
傅丘攔住李若雲,笑呵呵的站了起來,微微抱拳︰「不知道諸位想要怎麼解決?」
幾個人上下打量著傅丘,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李若雲,露出猥瑣火熱的眼神。
傅丘瞬間三少附體,瞬間判定他們有去死之道。
「這樣,我給諸位看一樣好東西,想來應該能解決問題。」
「好東西?」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好奇。
卻見一雙白皙的手展露在他們眼前。
幾人正要詢問,什麼好東西?
回應他們的是一片槍聲。
砰砰砰~
傅丘的手中出現兩把手槍,而站在他們面前的西洋人一個個眉心中彈,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你們瞧,我的槍法是不是又快又準?」
傅丘笑著,自我吹噓道。
李若雲則是驚訝的看向傅丘,她全然沒有看出傅丘手中的槍是怎麼出現的?
準確說,她的手都放在腰上了,她從來就沒有預料到這位大老板會有如此犀利的槍法。
想了想,也對。
沒有一手,怎麼敢孤身獨行。
傅丘的目光朝著車廂其余人一掃,被掃者連忙低下頭,生怕挨了槍子。
顯然,傅丘不留余地的扣動扳機,把他們都嚇住了。
「好槍法。」
傅丘笑了笑︰「總不能白白讓人欺負吧?」
「不敢找張牧之,難道我傅某人就是好欺負的?」
李若雲美目一亮,稱嘆道︰「霸氣外露。」
傅丘笑道︰「霸氣外露稱不上,若雲小姐在旁,讓小姐拿槍,未免太不紳士了。」
李若雲笑著,從腰間拿出一把槍,擺在桌子上。
「傅先生倒是高看我了,我一把槍可不一定能解決這麼多人。」
「唉,若雲小姐太謙虛了。」
一路上,兩人相談甚歡,氣氛越發的和睦。
……
常言道對于未經世事的女孩就帶她去看遍世間繁華,對于歷盡滄桑的女人就帶她去坐旋轉木馬。
江湖兒女出身的李若雲勉強算第二種,當然,她的感情經歷肯定偏少。
津門。
傅丘帶著這個冷艷的美人逛了逛各大胡同戲班子,以及熱鬧的集市,還很有愛心的去了孤兒院。
最後一個效果是最好的。
果然是經歷了不少故事的女人。
可惜,做了許多,最後還是迎來了告別。
沒有辦法,李若雲是江湖兒女,自然消息靈通。
了解到傅丘的意思之後,她很快開始打听消息,由此了解到傅丘家中已經有了兩位太太、女兒。
本人更是各大紅樓的VIP,為了不所托非人,作為江湖兒女,她很果斷的選擇一刀兩斷。
春風樓。
傅丘喝著悶酒,模著姑娘黑色的裙襪。
一次一換,也不怕起球。
又讓一個樂隊的姑娘們在旁邊演奏,氣氛拉滿,算是祭奠這段可嘆的感情。
雖然一開始只是因為白淨的臉蛋、身材,但加碼付出了那麼多,加上江湖兒女的獨特標簽,傅丘也找到幾分愛情的模樣。
這種愛情,他也就經歷過幾十次,還很珍惜。
沒想到對方那麼浮現。
只看到自己有了妻子女兒,全然沒有看到自己付出的誠摯感情。
唉~
酒不醉人,人自醉。
傅丘很快帶著樂隊的姑娘們合理的醉倒在床上。
姑娘們都很可憐,長年累月的工作,睡眠質量很差,愛說大吼大叫說夢話。
各種小動作不斷,因此發出一夜的卡吱卡吱的聲響。
對于此,傅丘選擇了體諒。
第二日,單手扶牆起身的傅丘在房間里微微活動筋骨,將自己的狀態調節圓滿。
再一次恢復了昨晚的自信和豪邁。
待到出門之後,見得門外風韻依舊,只是熟透了的芸娘,將其拉到房中,看著明顯有些坍塌感的木床。
「你們這質量一般啊,該換了。」
傅丘提出了一個建議。
芸娘先是看了一眼古箏、琵琶、笛、簫……
一個完整樂隊的姑娘們。
太假了。
若是常人,也未必能看出端倪,只常識性的當這些姑娘演技好。
可這芸娘十余年來混跡風塵,見識過多少形形色色痴男怨女,早磨礪出一雙慧眼,一眼瞧出沒有半點偽裝的痕跡。
又想到一夜的怪聲,她更是渾身都有些發酥,瞪大了眼楮看向傅丘,帶著向往。
傅丘也是火眼精金,臉上掛著笑容,輕輕搭手。
芸娘只覺得後腰一松一緊,一掐一揉,饒是她滾過萬里紅塵,亦不禁渾身一顫,打從 椎里透出一陣麻,差點一跤軟倒在地。
「果真是高人,單是這手上的工夫就如此了得,難怪昨晚那些狐媚子一個個都那般放肆。」
傅丘微微一笑,輕輕一嗅手指,笑道︰「早就听說芸娘吹得一手好簫,下一次我很期待啊。」
芸娘嬌媚的刮了他一眼,羞答答的開口︰「奴家也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