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城,黃四郎的碉堡中。
听著手下管家胡萬的匯報,黃四郎很快變了臉色。
「快去請郭旅長騎兵帶人過來守住縣城。」
「我再準備厚金,請劉都統派人前去說情。」
管家點頭,很快叫上家丁,一行人騎著快馬踏過斑駁月兌落的水泥地面,出了鵝城。
另一旁,黃四郎心頭一橫,繼續聯系其余的兩大家族。
賊過如梳,兵過如篦。
這些人是絕對不願意讓姓熊打進來的,因此這不單單是自己的事,更是整個鵝城的事
事雖然是他一個人招惹的,但是鵝城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要想保護鵝城,人人有責,除了他們這些鄉紳,泥腿子們也要出錢出力。
很快,在幾大家族的張羅之下,他們開始向城里的泥腿子傳遞外面的軍閥要打進來抓壯丁的消息,讓大家捐錢。
窮鬼們心頭無奈,他們的稅都收到一百年之後了,現在還要捐款。
……
兩日之後,一輛火車飛速奔馳在鐵道上。
傅丘在火車里,吃著火鍋唱著歌,卻沒能等來張麻子,不由得有些失望。
嗚嗚嗚~
火車站,火車停止。
傅丘穿著灰色的大衣,帶著帽子,自火車中走了出來。
熊四海和霍元甲已經等待多時,快步迎了上來。
「先生!」
「先生!」
傅丘點點頭,輕輕拍打兩人的肩膀。
周圍的將士心頭驚訝,他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司令居然如此恭敬。
「情況如何?」
熊四海笑道︰「匪已經剿了,鵝城那邊,黃四郎聯系了劉都統來說情,他的人下午就帶著厚禮前來拜見。」
傅丘點了點頭︰「那就等著他過來吧,同時,直接讓你的人奔赴鵝城,給我直接拿下鵝城。」
「是。」
下午。
一個穿著皮衣的中年人帶著四五個箱子進入軍營。
「黃四郎之前不知道傅氏商行有熊司令的股份,要不然打死他,他也不敢伸手啊。」
「這一次,黃四郎送了黃金萬兩,懇請熊司令看在劉都統的面子上,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熊四海掃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冷哼一聲︰「劉都統的面子?他能有幾個師?」
「告訴他,有多遠,給我滾多遠,黃四郎我殺定了,神仙來了都保不住。」
中年人神色大變,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熊四海這麼猖狂,完全不給自家都統面子。
身在敵營,他不也敢放狠話,只能灰 的離去。
「等等!」
「錢都帶來了,還想帶走?」
「老子抽時間見你一面,難道不收費啊?」
中年心頭無奈,也不敢多說,再多說,怕是命都要留下了。
……
鵝城,城樓上。
黃四郎從劉都統那里,已經知道談判失敗的消息。
此時他有些慶幸,幸好自己兩手準備,已經叫來了郭旅長。
要不然等熊四海打過來,郭旅長還沒趕到,那就全完蛋了。
此時,黃四郎帶著一眾鄉紳手持望遠鏡里觀察護城河對岸的情形。
只見那邊已經設立了拒馬和關卡,郭旅長的騎兵們在淺水中來回趟著巡邏,看上去就威嚴。
領頭的郭旅長嘴里叼著煙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紳士範。
手下的騎兵各個戴著帽子,軍裝上斜拉皮帶掛著牛皮槍套,胯下坐著大洋馬,顯得威風八面。
黃四郎等人互相點頭,嘖嘖稱贊︰「不愧是劉都統的麾下,不愧是郭旅長的騎兵!」
「看看,騎的都是大洋馬!腰里挎的都是勃朗寧!鵝城保住了。」
「是啊,是啊。」
這些人毫不吝惜溢美之詞。
不時,一位年輕鄉紳放下望遠鏡,訝異地問道︰「郭旅長為什麼不進城呢?」
他這麼一點破,眾人都面面相覷。
「是啊?為什麼不進城?」
「莫不是之前送的錢,還不夠?」
「真是黑心眼。」
此時,眾人心中都有了念頭,恐怕這位郭旅長也要讓他們月兌一層皮。
黃老爺主動打破尷尬道︰「你我身為鵝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號召大家商議一下對策。」
幾位鄉紳看了他一眼,有些埋怨,都是你黃老爺惹出來的,還要讓大家一起擔著。
「走!」
眾人相跟著走下了城樓,商量著如何讓窮鬼們再刮一層油。
大不了賣身、賣兒賣女,這不比被抓壯丁仁慈?
……
城外郭旅長駐扎地。
副官開口︰「旅長,我們為什麼不進城了?」
「這鵝城三面環水,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凶險異常,我們踞城而收,優勢極大。」
郭旅長笑著拍了拍他的臉蛋︰
「不!為什麼要進城?人家都沒請我們進城?哪有趕著送上去的。」
「老子辛辛苦苦跑著一趟,進門費難道不收一點?」
「我麾下的這個旅是劉都統的精銳,馬金貴,人更金貴,想要他們出力保衛鵝城,這些人,都必須給我出錢出力。」
副官恍然大悟︰「旅長,那我們派人進去通知一下。」
郭旅長笑呵呵的點頭︰「去吧,告訴他們,沒有這個數,別想老子出力。」
說著,郭旅長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時間緩緩流逝,郭旅長和鵝城鄉紳們反復拉扯,直到第二天青春,才收了錢,進入鵝城。
此時,熊四海手下的大批人馬已經逼近鵝城。
城樓上。
郭旅長已經沒有早上收錢時的笑容。
手持望遠鏡,見得對方的人馬、武器裝備,完全不是自己能擋得住的。
對方似乎是鐵了心要干掉黃四郎。
他只能撥通劉都統的電話。
「都統!卑職懇請支援,熊四海派了一個師的人馬前來,卑職怕是擋不了兩天。」
「對,他是鐵了心要打鵝城,對,應該就是為了煙土。」
「什麼?交出黃四郎,不行就戰略性轉移?卑職知道了。」
「放心,請都統放心!」
掛斷了電話,郭旅長看著幾大家族的碉堡方向,眼中露出貪婪。
「黃四郎,你可別怪我,都是劉都統要我做的。」
「誰讓你得罪了人。」
很快,城中,郭旅長做東宴請其余幾大家族鄉紳。
此時眾人都仰望著郭旅長,一個個很及時的抵達了宴席。
郭旅長微微一笑︰「本座請諸位前來,卻是有事相求。」
黃四郎等人對視一眼,心頭一嘆,估模著又要挨刀。
「旅座只說便是,有什麼我們能做的一定全力以赴。」
郭旅長哈哈一笑︰「如此,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