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師第一階是天地氣環,
第二階是氣環成球;
第三階,這球化作天地之胎,與我靈魂相連,彷如臍帶連幼嬰,誕生出了屬于我的本命法寶;
第四階,則是借助突破之力,讓突破者見到更高的天地,領悟出屬于自己的本命神通,而這本命神通看起來似乎是對本命法寶的補充;同時還能見到自己本命法寶的極限。」
「果然,人間生來便有富貴貧賤三六九等之分,這登天了依然如此。
有的人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生來無需勞作,就可以一世榮華;有的人卻連好好活著,一日三餐不饑,春秋不寒都是奢侈
登天了,這天地也會告訴你你的本命法寶是什麼層次。
因為很顯然,和天地聯系越深的,必然越受天地看中
夫子兩旋
軍神三旋
就連我,也只有五旋」
夏閻思索著。
前世的不少手游里,英雄初始品質是五星封頂,可這里卻未必是這樣
說不定,他的五旋也是排在末端呢?
和夫子,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難兄難弟罷了。
思及此處,夏閻並未失望。
「天道酬勤,只要足夠努力地去運用天賦,去收獲機緣,就可以變強!」
正想著,天已黎明。
夏閻回到麒麟閣
安靜地躺在主屋床榻,听著湖上春波蕩漾。
平日里,這時候若是回來,說不定小白也會在床上等他,畢竟他和小白是真正的老夫老妻了。
可有了青娘子,小白也是來不了了。
夏閻又復盤了一會兒今日的修煉,繼而慢慢地閉上了眼
白天,李太傅還是沒來,而因為麒麟閣只剩下白素璃和青娘子的緣故,夏閻白日自然也可以修行。
又因為軍神和夫子都已經「榨干」了的緣故,繡姬那邊的早膳晚膳他也並不會天天去了。
于是,夏閻復又至黃葉山,開始了對「本命神通」的測試。
少年盤膝而坐,思慮所及,心念動間,便是遵循著【生命原型】這個神通開始了施展
數息後,
一側書卷虛影驟然浮現在了他面前。
書卷封面未有名
「看起來不像是神通」
夏閻童孔微凝,看著這書卷。
「可這確實便是我的神通」
「很奇怪,這神通看起來像另一個法寶」
旋即,他心念一動,書卷就翻頁了。
更奇怪的事發生了
書卷的每一頁都不僅空白,還破破爛爛,直到最後一頁,才顯出了一個空洞的人形輪廓。
夏閻只是稍一接觸,就感到了那人形輪廓的所有信息。
這些信息一行行地分列于腦海之中︰
一,奪天地災禍,攫宇外生靈,終成此族,此族當名灰災族
二,後輩獲之者,當慎之又慎,未融混沌,不可輕易示人。
三,灰災族,壽元極短,五到十年不等,對掌控者忠心耿耿,無法生出半點叛逆之心。
四,其族天生強大,可由掌控者賜予劍權。
五,劍權僅有灰霧人能掌控,其力至高,掌控者未融混沌,無法完全賜出。
六,劍權可成長,每一個灰災族的修行感悟都會融入其中,若有天才出世,猶能促成劍權
七,灰災族創造所需︰手,灰災族生命原型,灰霧,見過天地的普通神魂
八,灰災族可自行繁衍
九,灰災族可自行修煉,其修煉資源為灰霧
十,此書中所載生命模型,僅有此族,余未曾作為,一切留待後世
十一,吾名道無,嘗于各處留下遺物,後輩若有幸遇見,當可知曉,並自得吾之提示,從而獲得
十二,灰霧之源,始自宇外,昔日浩劫之存者,嘗以造物之土幾番測試,一時妖魔縱橫,可終是生出人族,後
夏閻靜靜看著這些信息。
顯然,信息量極大。
不過,他看著看著,卻突然發現下面沒有了。???
他再一看,卻發現這一頁的書冊底端的邊角竟然也已經破碎了
「這是放久了,信息都沒了吧?」
夏閻有些凌亂
不過,很快,他就開始分析這些信息︰
「昔日浩劫之存者,嘗以造物之土幾番測試,一時妖魔縱橫,可終是生出人族這事兒,和【山海經】也能對上。
畢竟,山海經里的那些怪物就像是實驗造出來的。
這些大能用實驗嘗試了許多次,然後終于試出了最適合新世界的人族。
若這一切是真的,人族誕生之前,這世界就已經經歷過了某種毀天滅地的浩劫。
而這些大能,只是從那場浩劫里活下來的存在
她們在救這個世界,也在自救,因為她們知道浩劫還會再來。
果然,她們猜的沒錯。
浩劫真的來了這就是現在的世界。」
「呼」
夏閻舒了口氣,喃喃道︰
「果然,我就知道世上不會無緣無故地突然出現天賦。
行至此間,我才越發發現這天賦與其被稱為金手指,不如說是遺物,或者傳承。」
僅僅只是看了這些,夏閻已經完成了簡短的腦補︰
灰災末日,有大能奔走,思索著如何解決灰災。
而其中這名為道無,便交出了「灰災族」的答桉。
可惜,她還未來得及施展,就已隕落。
隕落前夕,她將自己的傳承打包,留待了某位有緣人
自己,就是這位有緣人
「這是最可能的猜測,只是不知這位道無大能是誰。
畢竟和我所知的任何神話都對不上。
不過,人族所載的神話,其實只是人族自己的神話,並不是這天地的客觀真相。
道無,也許人族神話中某個我熟悉的存在。」
除此之外
「看來,生命原型並不是隨意制造
過去,那位道無大能或許可以。
但她在創出灰災族後,卻將前面所有的可能都毀了,這是讓後輩只能制造灰災族。
灰災族以灰霧為修煉資源,他們的存在能夠驅除灰霧」
「也罷,此族既能奪天地災禍,攫宇外生靈又是那大能嘔心瀝血造出的救世種族。
那總比我自己亂琢磨做出的種族要厲害。」
「而這劍權」
夏閻卻未看到,想來是需要造出了灰災人,才能知道
「手,灰災族生命原型,灰霧,見過天地的普通神魂
前三者我都具備了。
見過天地的強者神魂應該是指制造入了大宗師第四階吧?」
夏閻有些凌亂在風中。
這可是才有兩個強者神魂從他指尖 走啊
夫子
軍神
這兩人顯然都能作為制造灰災人的材料。
不過,若是制造材料了,想來就無法獲得他們的本命法寶了。
算是二選一,有得必有失,有失亦有得。
書山和血旗,前者對他修煉起到了大作用,後者與他自己本命法器能夠形成一定的互補都是很有作用的。
「那,難道只能去獵殺北莽祖巫了麼?」
「總不能去刀了自家的教宗」
「再或者跑去龍蛻山,把那兩位鎮守龍蛻山的老祖給刀了吧?」
夏閻又想了會兒,唇角露出些微尷尬的笑。
「看來那位傳承與我的道無大能,並沒有考慮過
在後世,這見過天地的神魂其實並不普通,而是天花板層次的存在了。」
「那位道無大能以為傳承者能夠輕松制造出灰災族,
可她沒想到這僅是材料,就已經把傳承者給難倒了。」
夏閻又想了會兒,一時間卻也想不到辦法。
這四階大宗師的神魂也不是能想出來的
隨後,他又測試了一番小手,書山,血旗
這三樣本命法器都得到了增強。
譬如小手能夠握住的造物塵壤變多了,模樣也有些小小的變化,從原本的小手,變得手指修長,像個女女圭女圭的手
譬如書山,淨化心靈的力量增強了,這就保證了夏閻今後還能夠通過「吞噬心魔」來修行;
再譬如血旗,血旗上的血光越發刺目,一看就比過去厲害,至于怎麼個厲害法,夏閻缺乏足夠的試驗品,也無法知曉
做完這些,他也算是完成了對境界提升的消化。
之後,他又開始了觀想心魔。
心魔變得越發難以產生。
足足三天,他除了觀想心魔,什麼都不做,這才誕生了心魔,然後收獲了「1024」點進度
這一日,
春雨後。
麒麟閣院子里的桃花,杏花都開了。
青娘子坐在枝頭,晃著腳丫子。
白素璃坐在塔頂,手握著功法在參悟著。
夏閻則靠在柳樹下,身側插著魚竿,閉目休息
忽地,遠處傳來青娘子的聲音︰「爹!爹!抱我下來!」
她身子平衡性極差,無法獨立從樹上跳下來。
夏閻一卷長風,將青娘子帶了過來,拉到了身邊。
「你們天魔居然喜歡釣魚呀?」
青娘子腦袋架在夏閻肩頭,看著那竹竿垂落在金燦燦的湖中,然後嘻嘻笑道,「也是呀,你們天魔不釣魚,誰釣魚?」
夏閻懶得辯解,他早就說過了他不是,可青娘子卻不肯信。
「紅天魔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噩夢里?」他隨口問。
青娘子忽地冷笑道︰「她是獄卒,你也是你問我為什麼她出現在噩夢里?」
話音落下,她眼楮一翹,把臉頰貼在了夏閻臉頰處,嬌聲道︰「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無論你們曾經謀劃什麼,但肯定失敗了!
現在,我們是一伙兒的了。
封魔榜不會放過我們!
她就要來啦!
我們會被趕回逝境里,永遠不得逃出。
我們都是可憐蟲,所以要抱成一團取暖,嘻嘻嘻」
說著,青娘子就伸出小手手,「啪嗒」一聲抱住了夏閻,問︰「暖不暖?暖不暖?」
夏閻知道她瘋,就听之認之了,畢竟青娘子是個小孩子模樣,就當被孩子撒嬌了。
春光熱和著
這島上的時光也變得易逝。
夏閻做三休一,修煉三天,休息一天,適當的放松是必須的。
而今天就是他休息的時間,所以他也不去修煉,只是這麼地虛耗著時光,心情也變得放松起來
忽地,一陣嘩啦啦的水波聲從遠而來。
似是有人上了前來麒麟閣的小舟。
青娘子听到動靜,就縮入了夏閻的影子。
夏閻看了看,卻見是個美婦抱著個小男孩,又帶了一個少女站在小舟上。
瞬間,他就認了出來,這是先皇太妃,名為蝶妃。
這蝶妃拉著的少女正是那位曾經在金鱗坊被綁架過的四公主——司馬櫻,而小男孩則是前些日子立下的皇太弟——司馬雄。
夏閻依稀記得,這過了年,司馬雄是三歲,而司馬櫻則是十五
換句話說,金鱗坊是連十四的小姑娘都綁架,林家真的是死有余辜。
小舟破浪,很快便至。
蝶太妃帶著司馬櫻,向皇帝恭敬行禮。
她也是個沒世家背景的人,屬于繡姬默許的「備胎」。
只是繡姬沒想過把這「備胎」用出來
這也是皇帝遲遲不肯生下龍裔,不肯冊立太子,繡姬這才將「備胎」取出,立了個皇太弟。
蝶太妃是活在深宮里的女人,她是心知肚明的,現在得了這天大的好處,心中對皇帝自是感激無比,可同時也惶恐無比。
因為,她知道若是有朝一日,皇帝突然誕下龍子了,那也許就是自家兒子的死期。
皇太弟,是個高危的身份,真能夠活著成為皇帝的不多。
因為缺乏世家背景的緣故,蝶太妃也不敢私下結黨,為兒子的陣營拉攏強者。
更何況皇後一手遮天,她想拉攏也拉攏不來。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兒子和女兒多親近皇帝這位哥哥。
如此一來,有朝一日,即便「皇太弟」這身份被撤了,皇帝也會看在感情上而不會殺了自家兒子和女兒。
「參見陛下」
蝶太妃早和兒子女兒說好了。
此時,三人都恭敬行禮。
隨後,見到夏閻和善,蝶太妃才拉著兒子道︰「這就是你皇帝哥哥,你一直說皇帝哥哥的詩歌寫得好,想著見他,這不是見到了嘛。」
司馬雄女乃聲女乃氣道︰「皇帝哥哥,我喜歡你」
夏閻以笑回應。
「的詩。」司馬雄補全了話。
夏閻︰
司馬雄用稚女敕的聲音大聲念道︰「曾經滄海哪為水,除卻巫婆不是人。」
夏閻︰
一旁的蝶太妃听得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