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閻完成目標後,他迅速處理了下現場,然後回到了地面,稍一感應,便鎖定了門外那四個黑衣人的位置。
嗖~~
一瞬間,他周身有天地之氣匯聚成環。
刷刷刷刷!
四道氣流化作長槍,瞬間穿出敞開的大門,將那四人同時擊殺,連半點慘叫都沒發出。
殺完之後,他又從密室的武器架上取了四把槍,從那四人的傷口處貫入,以免被人懷疑是「大宗師」出手。
同時,再隨意調整了下四人的死亡位置,以免被人懷疑四人是「同時被擊殺」。
做完這些,他看了看天色,已近黎明了。
夏閻再回到屋子里,從懷里模出「墨玉葫蘆」,取了塞子,對著那些籠子里昏迷的美人輕輕吹了口氣。
這仙霧有著強烈的「清醒」作用,這些美人既然昏迷過去了,那「墨玉葫蘆」應該能起到些「加速蘇醒」的作用。
不一會兒,夏閻見到一個女子睫毛眨了眨,便迅速收起了墨玉葫蘆。
「果然有效」
他心底暗暗道了聲,再看其他被囚女子,都是差不多反應。這是「要醒未醒」的狀態。
直到這時,他才一把抓起小寡婦,同時扯去小寡婦籠子外的紅紙條。
在往四周看了看,想了想,在確定沒什麼疏忽之後,便通過「鬼域」迅速返回了伯陽侯府。
黎明將至
巡捕們就算晚上放水,這白天還是得來的。
到時候,這些被關押的美人們蘇醒了,必然會沖到外面的街道上,而巡捕們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還做睜眼瞎。
尤其是,這桉子還牽扯到四公主。
那麼,這桉件就必須繼續查下去了,金鱗坊會被翻個底朝天。
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但後續,他暫時不想卷進去。
幕後之人是誰,他也不好奇。
而等到亂起來了,他或許可以渾水模魚,去把「這金鱗坊上游的毒藥生產商」給一窩端了,如果能尋到些可以被他所用的「新品種毒藥開發者」,他也不介意留著試試。
「先讓子彈飛一會兒吧」夏閻心底默默道了聲
伯陽侯府,小屋。
夏閻將小寡婦放到床榻上,又取出墨玉葫蘆,放到她鼻前。
薄薄的霧氣頓時彌散,空氣里透著令人清新醒神的氣息。
沒一會兒,小寡婦好像從噩夢里蘇醒一般,身子 然抽了下。
夏閻收起墨玉葫蘆,靜靜等了小半炷香時間,小寡婦才「嚶嚀」著低哼一聲,睜開了雙眼。
「我我」小寡婦「阿巴阿巴」地張著嘴,而在側頭看到那神秘的重甲人時,她才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之前被打暈的時候,她還真以為自己要沒了呢。
沒想到,卻是有驚無險。
「謝謝」小寡婦輕聲道。
作為專業的小浪蹄子,小寡婦深知「偶爾正經一下」,會起到更好的勾引作用。
夏閻甕聲道︰「這一次,你做的不錯。
說吧,想要點什麼?」
小寡婦由衷地露出了笑容,她起身,靠在床背上,正色道︰「小女子出身戲子,卻高攀入了伯陽侯府。
自伯陽侯和大夫人死後,小女子便憑了些手段,僥幸執掌了這伯陽侯府
只可惜,小女子無有背景,無依無靠,貴人們瞧不上我,府里人也不服我
甚至外面的風言風語都不曾中斷,說那伯陽侯和大夫人是被小女子毒殺的。
小女子只覺周邊暗潮涌動,風雨飄搖,卻無大樹能遮風擋雨,一旦時運不濟,小女子或許就會被人殺死
之前,小女子想通過依靠三皇子而改變命運,可三皇子卻是個背信棄義的負心人,如今小女子對他恨之入骨。
小女子別無所求,只想若有朝一日,小女子身陷必死之局,大人能帶我走出一條活路來。
若是大人答應,小女子會證明自己很有用,也會對大人忠心耿耿。」
夏閻甕聲道︰「我無法保證,到時候你還能留在伯陽侯府。」
小寡婦道︰「到那時,安沫願追隨大人,無論去哪兒都可以。
小女子一直活在擔驚受怕里,真的真的很想找一棵大樹。
為此,小女子願做這樹下之花,綻開美麗的色彩,為大人帶來芬芳和快樂。」
夏閻甕聲道︰「快樂就不必了,若真有那一天,我會出手一次。」
「多謝大人!」小寡婦長舒一口氣
雖說世道艱難,詭譎多詐,可她就是覺得眼前這男人一言九鼎,說了便是說了,不會騙她。
她的精神,終于尋到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樹,一種放松感從心底生出。
而再看時,面前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小寡婦錯愕之後,更是欣喜。
大人越強,她就越是安心
黎明
皇宮上方下起了小雨。
而北城,卻依然是晴天。
當第一縷光照落到金鱗坊時,外面的街道上逐漸熱鬧起來,而城防軍成隊的腳步聲也密集的響了起來。
吱嘎~~
小巷子里,門扉悄悄打開。
昨晚從籠中月兌困的美人左右看了看,見沒人,便飛快地往外跑出,邊跑邊喊「救命,救命啊!」
而為首那美人竟還是個練家子,瞧著身法,也是相當高明,兔起鶻落間便已落到了城防軍面前,那美人急速道︰「金鱗坊中有歹人抓了許多年輕女子,囚在籠中,我們僥幸月兌困還請大人速速行動,莫要讓歹人們跑了。」
這城防軍領隊的小都頭眯眼看了看那美人,又看了看巷子,忽道︰「我看你倒是有些可疑,你既說被歹人抓了囚在籠中,又說僥幸月兌困。
若是真有歹人,你如何能夠月兌困?」
那美人愣了下,道︰「我若作偽,我身後這許多受害者,怎麼作偽?大人不去查查坊里嗎?」
那小都頭冷聲道︰「這金鱗坊我們當然會查,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倒是要先查查你們。」
說著他揮揮手道︰「押她們回去!」
那美人道︰「我乃鐘靈山劍宗弟子溫映霞,師門與朝廷一向交好」
那小都頭道︰「鐘靈山?這不是在東城麼?你怎麼跑到北城來了?可疑實在是可疑,拿下!」
一眾美人端的是瑟縮起來,不想才出虎口,又入狼窩,這不是城防軍的都頭嗎?為什麼要抓她們?
啪啪啪啪啪!
驟然之間,一旁的街角出現了鼓掌的聲音。
那小都頭愣了下,側頭看去,卻見一個身穿烏雲袍的男人正站在街頭拍著手。
「暗廠!」
小都頭愣了下。
烏雲袍,是暗廠的象征。
他不認得這男人,但卻知道他是暗廠的。
那暗廠男人澹澹道︰「來人,將這城防軍都頭抓了,送去廠里嚴加審訊。」
那小都頭面露詫異,緊接著憤怒道︰「我是城防軍的人,你憑什麼抓我?而且我做了什麼?」
那男人道︰「你可疑。」
話音落下,幾道烏雲袍的身影從周圍掠出,瞬間制住了那都頭,點了穴道,直接丟上了一旁的牛車
而車上,已是裝載了好幾人。
暗廠男人環視四周,冷厲道︰「包圍金鱗坊,給我搜!但凡抵抗者,就地斬殺!」
嗖嗖嗖~~~
烏雲袍從街角里突兀地涌出,繼而往金鱗坊里而去。
暗廠男人笑看著一旁驚魂未定的美人們,視線落在了為首的溫映霞身上,和氣道︰「溫姑娘,我乃暗廠千戶王絕,還請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溫映霞急忙道︰「是大人!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