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顧先生在江寧的邀請下,參觀了他種的那些蔬菜,甚至礦泉水廠。
他拿起一瓶雙河牌礦泉水,感嘆道︰「還是家鄉的資源好呀!這種品質的礦泉水,難怪能在國外賣高價。但你們可能不知道,大頭都被狡猾的島國人賺走了。
這一瓶水,在島國賣50美刀。」
趙鎮長一听,差點炸了。
他們出廠價才10美刀,還以為賺大發,沒想到人家是打發叫花子。
雖然這錢不是他的,但也感覺被湖弄了呀!
江寧笑道︰「我知道,川井次郎跟我說過的。這水,後面得漲價。他們賣多少,是他們的事。生意嘛!講究的就是雙贏,也不能眼紅別人掙錢。」
听到此話,顧先生佩服地舉起拇指。
他家三四代人都是經商的,自然懂江寧的話,甚至要引為知己,說到他們這些商家的心坎去了。
之後,顧先生又在江寧外公家吃了一頓。
他發現,無論是蔬菜,還是雞肉,都特別好吃。
「你家的雞,能賣我幾只嗎?」他忍不住問道。
江寧大方道︰「一會給你捉幾只,談錢就算了。」
他了解到,顧先生這次回家鄉投資,主要是為了解決家鄉的就業問題,沒想過盈利的。這是純純地為家鄉做貢獻。
人家主要產業還是在海外。
國內這邊投資的廠,多余的利潤也將捐給家鄉修橋鋪路等等。
這種舉動,江寧沒道理收人家的錢,顯得自己格局小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前面說的,要把國內合適的產品搞出口。這個事,我跟南洋那邊談一談,那邊也有市場的。」
「行,那就多謝了。」
……
一天後,三位島國人按行程,原本是要參觀一家制作景泰藍的工廠,但臨時被阻擾了,廠門關閉。
三位島國人懵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詢問隨行的當地官員,這是什麼情況?不是都說好的嗎?
其實,景泰藍的工藝,他們早在七十年代的時候,就已經偷走了一部分,燒制出屬于他們國家的七寶燒。
然而,他們逐漸發現,有些工藝還不夠到位。于是,這次來,主要是徹底偷師。按理說,中國人應該不會發現他們的意圖才對。
他們三人在中國行走也有好幾年,知道中國這邊是什麼德性。
壓根就沒有技術保密這種意識,尤其是民間的工藝。軍工方面倒是防得很嚴實。
廠內,有人鬧起來。一位副廠長很氣憤,為什麼不讓國際友人進來參觀?人家這是來指導的。
梁廠長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丟在腳邊,用腳踩了兩下。
「不讓參觀,是省里的命令,你要不服,就去找省領導,只要你有膽量。」梁廠長其實已經知道了實情。
當得知,這島國人是來剽竊技術的,他立即吩咐門衛,將大門關上,不管誰來都不開。
他冷笑︰「指導技術?不見得吧?景泰藍是我們國內的獨門手藝。我听說,七十年代之前,島國還不會燒制所謂的七寶燒,但……」
梁廠長把自己不久前才了解到的信息公布出來。
話說七十年代初期,有一位島國商人利用來華參觀之機,偷走了景泰藍制作工藝的秘密,還搶走了技術工人。
人家僅僅花了6000元,就是所謂的「高工資」。
「不對吧?人家的七寶燒,明清時期就有了的,器形規整、胎骨輕薄、釉料細膩、色澤明快、璀璨華麗、紋樣典雅、線條縴細等諸多特征。
別的不說,咱們首都故宮所收藏的七寶燒,大多為島國于十九世紀末贈送給清皇室的禮品。
老梁,你胡扯什麼呀?承認別人優秀,就這麼難嗎?」
而實際上,島國的七寶燒,確實很早就出現了的。這也是為什麼有人會覺得景泰藍是島國的工藝。
而現在,景泰藍的國際市場,基本上被島國的七寶燒霸佔。
大家都下意識認為,人家燒出的才是精品,比自己國內的要好。否則,為什麼人家能佔領市場?而不是咱們國內的產品?
也正是這樣,他們得知有島國人前來指導技術,會那麼高興。
「是嗎?我怎麼了解到的不是這樣的?他們從明朝就開始剽竊了技術。我剛才打電話問過首都那邊的專家。島國以前送給我國的七寶燒,跟現在的確實有巨大進步。而這進步的時間,正是十年前左右,這怎麼解釋?」梁廠長沉著臉。
不僅是他們廠,JDZ那邊也接到了通知,估計不會再接受島國人的參觀。
目前,我們國家能出口的東西不多。其中瓷器就是一項穩定的創匯項目,這要是都讓島國人學透,那可就慘了。
他老梁也不是听風就是雨的性格。
得知這消息後,立即給首都那邊的專家打電話,經過分析,猜得出這樣的結論。
「老陳,你最好別亂跳。現在省里很重視這件事,要被查出你跟島國人有牽扯,那就自求多福了,別說我沒提醒你。」
副廠長心頭一凜,連忙擺手︰「我能跟他們有什麼牽扯?我也是為我們廠考慮,只要能把技術進一步提上去,今年的出口量能增加。對我們廠的員工,對國家,都是好事。」
嘴上是這麼說,但心里卻想︰得找個時間,把那一千美元還回去才行。
錢,他當然喜歡,沒有多少人敢說自己對錢不感興趣的吧?
但命更重要,這主次他還是能分清楚的。
「今年的出口,你就別操心,已經有人替我們考慮。」梁廠長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誰呀?」
「我們省誰創造了最多外匯?」
「啊!是他?」陳副廠長瞪大眼楮。
「這件事,就是江先生首先提醒的。人家也說,我們的景泰藍不比島國的七寶燒差,甚至更精美。之所以在海外干不過七寶燒,是一些別的原因,不是產品本身。」
此外,還有宣紙廠也在嚴防島國人。
很少人知道,宣紙作為中華文明燦爛輝煌的重要象征之一,它的制作工藝卻遭到了島國的四次盜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