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心想,既然要把橋頭村當成食用菌的種植基地,那交通也得搞好才行。于是,當面跟歐村長提及這事。
「我們村內,道路拓寬沒問題,我會讓大家配合,不管涉及到誰家的田地。但那座橋……」歐村長遲疑起來。
那座橋,他們村沒辦法改動的呀!
「橋得另外修建一座,這不用你們操心,我會跟鎮長談。」江寧說道。
知道橋頭村沒有實力去修一座橋,而原來的古橋,確實不太適合車輛的行走。一輛大車開過去,恐怕沒點技術的,都不太敢。
「那就沒問題了,我們村支持江老板您的決定。」
這對他們村來說,是一件好事。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從幾年前開始,他們村就深刻認識到,那座橋已經嚴重阻礙他們村的發展。可知道又能怎樣?修一座橋的耗資巨大,不是他們村能負擔的。
一頓飯,讓歐村長他們恨不得把村里所有好吃的都擺上桌。
相比江寧給他們村帶來的,這些都不算什麼。
等江寧離開,整個橋頭村再也壓抑不住喜悅,全村人都在彈冠相慶。那場景,和當初金洞村、松木莊是如出一轍。
回到鎮政府,趙鎮長也愣了半晌。
你去找藥酒廠的水源,順便就把人家村子的土地給要了?要種蘑孤?真不愧是你,難以捉模呀!
古田縣種蘑孤的事,他是听說過的。
「我們跟古田縣不一樣,要做就做高端貨,走出口的路線。鎮長,您幫忙找施工隊,盡快在橋頭村修一座橋,橋寬最好要達到兩輛車能通行的。」江寧跟趙鎮長說道。
趙鎮長想了想︰「我跟縣里談談,我們鎮恐怕找不到。」
主要是鎮里的施工隊現在也忙,目前響石鎮的工程很多,比如制藥廠的建設等。
建橋是需要一些技術的,不能隨便交給一個工程隊去搞。
他對江寧的決定不會質疑,畢竟搞農業是江寧的專業。他說種蘑孤,那就肯定是有把握的。
去年的時候,他就和江寧聊過。當時江寧談到,要多搞特色農業,多樣化發展,不能都一窩蜂去種藥材。
現如今,算是開始實現了嗎?
過了一會,他就和縣里打電話。
劉縣長得知,江寧要搞高端食用菌的種植,立即表示全力支持,會盡快安排專業的建橋施工隊前往。
江寧在街上 達,竟然發現有人擺攤賣土筍凍。
「土筍」並非是筍,而是生長在海灘泥沙中的一種軟體小動物——海沙蟲,因形似「小筍」而得名,它體內含有豐富的膠質,經過熬煮後所含的膠質融入水中,冷卻成凍,晶瑩透明、鮮女敕脆滑。
關于土筍凍的起源,有兩種說法,有人說是和鄭成功有關,有人則說和戚繼光有關。
做「土筍凍「其實也很簡單,先把土筍泡在水里,讓它吐出肚里的泥漿,再鋪在石板上碾壓破肚,洗去肚里殘余的泥漿雜質,然後加水在鍋里 火旺燒,只需滾沸兩三分鐘就成。
經過泡、壓、煮三道工序,最後,便是舀起倒入事先備好的模具中冷卻成型。
「大娘,來一碗。」
響石鎮不是海邊,這玩意也不容易吃到。
不過,隨著響石鎮的交通便捷,外來的東西越來越多。響石鎮的街道,明顯比以前熱鬧了很多,外來的小商販開始聚集而來。
吃了之後,江寧到制藥廠看了唐秋,在辦公室呆了一兩個小時,然後回到雙河村。
只見二舅他們圍著一個盒子。
「小寧,那個姓川的島國人給你寄了這個,听說能打電話。」
這種玩意,他們只在電視里見過,叫大哥大。就算在大城市,拿出去也特別有面子。
江寧無語,糾正道︰「人家姓川井,不是川。」
對于島國人的姓,後世很多人調侃,不怎麼正經。
像什麼上野、田中、河內、山下等等,幾乎全是一處具體的地形。
事實上,島國最常見的姓氏是由地名衍生出來的,很多人以地名作為自己的姓氏,以明確顯示自己是這片土地的統治者。比如千葉、渡邊等。
但如果是同一個地方的人,為了各自區分,他們就會以地形來區分姓氏。比如前面提到的田中、上野、河內、川井等。
江寧把盒子包裝打開,確實是一部大哥大。
這玩意,是衛星電話,哪怕在山區,它的信號也很強。
這可是八九十年代的手機,產量少,而且又笨又大,跟揣了塊磚頭似的,價格還貴的離譜,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
一部大哥大能賣到5萬以上,話費每個月就得150,通話每分鐘也得1塊錢,根本不是老百姓能消費的產物。
80年代有部「大哥大」那就是實力的象征,有錢人、有身份地位,氣場也大,時下流行說的一句話「有了大哥大,走遍全球都不怕」。
「打個電話試試?」二舅忽然感覺,自己的那台BP機不香了。
首先,兩者就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按理說,這東西要在一年後才進入內地市場。1987年,廣東為了與港澳實現移動通信接軌,率先建設了模擬移動電話。
江寧隨便操作了一番,給大家示範一次,然後就沒有繼續玩的興趣了。
「二舅,你玩吧!」江寧將大哥大遞給二舅。
大哥大對別人來說是高科技,但見識過各種手機的他,對這大哥大,心里有無數的吐槽。
拎在手上,得有一兩斤重不說,電池不耐用,通話的音質也不行。總之,就是一堆的毛病。
不過,如果是出去談生意,有一部大哥大隨身,那肯定方便很多,生意都比較容易談成。
吃飯喝茶談生意的時候,將大哥大往桌上一放,就像押上了一個富貴的籌碼和權杖,立刻會獲得多一份尊重,生意談判也因此變得輕松。
二舅可不客氣,拿著大哥大就往外面走,還故意往人多的地方去。
每次有新的東西,他都是這種操作,江寧是見怪不怪了。
沒有意外,很快就引來了很多村民的圍觀,尤其是那些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