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場的只有長孫沖和竇奉節想上前表現一下,可被楊帆剛才一頓警告,生怕被暴打一頓。
于是兩人仰面望天,裝作一副沒看到的樣子!
不過兩人的慫樣兒更讓長樂公主看不起。
還說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如今卻被楊帆嚇得如鵪鶉一般,簡直不是男人。
隨即長樂公主很快反應過來,長孫沖好像真不是男人來著。
而竇奉節在永嘉公主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也枉稱為男人。
長樂公主哪里知道長孫沖和竇奉節的小心思。
除了真怕楊帆暴打一頓以外,只不過是想借著長樂公主的手,讓李二陛下懲治楊帆罷了。
心中甚至暗暗期盼,如果李治和晉陽公主他們吃出個好歹來那才好呢!
……
看著如同小怨婦一般的長樂公主,楊帆心頭不由呵呵一樂。
誰能想到性格恬靜、賢德淑良的公主殿下會有這樣的一面。
于是從小兕子手中拿來一個小白兔形狀的糖遞了過去,說道:「諾!公主殿下也嘗嘗,味道不錯,來……乖……拿著……不要生氣了,女人生氣可是很容易起皺紋的……」
那模樣簡直把長樂公主當成了小孩哄。
這下倒把一旁的永嘉公主幾女逗得咯咯大笑起來!
長樂公主也哭笑不得,嬌嗔道:「高陽、媚娘……你們也不管管……這成何體統。」
小兕子這時也仰著小腦袋,巴眨著大眼楮勸道:「姐姐,你吃一個,可好吃了!」
長樂公主左右為難,這根本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好麼?
不過,看著小兕子那期待的眼神,心頭一軟,鬼使神差般接過楊帆手中的糖像,甚至伸出誘人的舌頭舌忝了舌忝。
嗯,味道還不錯,挺甜的!
不過長孫沖卻傻眼了。
從小到大,何曾見到長樂公主這麼听話的時候?
雖然這位公主殿下看起來端莊溫柔,其實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認定的事從未輕易改變。
如今被楊帆三言兩語便改變了立場,心中的震驚簡直不言而表。
不過,想到當初楊帆寫的《愛蓮花》,又看到現在兩人「打情罵俏」的場景,長孫沖頓時覺得頭頂一片綠油油。
雖然他和長樂公主即將要和離,可畢竟還沒有宣布。
如此明目張膽,置他長孫沖于何地?
一下子,長孫沖的思想跑遠了!
看向楊帆的眼神如一把刀子一般,恨不得把他當場碎尸萬段。
而楊帆卻不知自己的一陣口花花,又讓長孫沖心頭的恨又增添了幾分。
在眾人的異樣眼神下,長樂公主耳根都紅透了。
只得趕緊解釋:「本宮只是想驗證這東西有沒有問題……」
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有些覺得實在太牽強,于是‘惡狠狠’的瞪了楊帆一眼。
只是楊帆怎麼感覺那樣的風情萬種,連心跳都快了幾拍。
連忙收起心中那不該有的念頭,轉移話題:「咳咳,既然幾位殿下已經玩得盡興,不如咱們各回各家……」
長樂公主秀美如柳,眼簾低垂,秀美的容顏微紅,白了楊帆一眼後說道:
「本宮就這麼不受忠義侯待見麼,我們又不是洪水 獸。」
「既然忠義侯急著回去,那你自行回去便是,何必惺惺作態。」
楊帆為之愕然,這位秀美慧中的公主殿下居然像被拋棄的小怨婦,而自己則是那無情之人。
楊帆真有些無語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尷尬的模了模鼻子苦笑。
而高陽公主幾人驚詫不已,紛紛側目看向長樂公主。
這哪是平時端莊恬靜的姐姐(公主)?
根本就是一個向著自家郎君撒嬌的小娘子嘛!
更何況長孫沖這個駙馬還在一旁,真的好麼?
長樂公主的話讓長孫沖噗嗤噗嗤的喘著粗氣,眼楮也變得赤紅,把這一切都歸結于楊帆勾搭自己的媳婦。
若不是最後一絲理智,真想不顧一切後果沖上去。
可惜鼓了幾次勁,卻沒有那勇氣!
被楊帆連續暴打了兩次,長孫沖當然知道兩人的差距。
這可是在喧鬧的街區,若真被楊帆這棒槌暴打一頓,他長孫沖可真不要活了。
長孫沖只能自我安慰,反正兩人即將要和離,自己可不想管這樣的破事。
不過他的行為卻讓永嘉公主幾人暗暗鄙視不已。
不管怎麼說,如此作為,也實在太慫了。
看氣氛有些不對勁兒,小兕子抱著楊帆的大腿說道:「姐夫,兕子還想再玩一會兒!」
蹲子,楊帆撫著小兕子的小腦袋,溺愛地說道:「行,再帶你們去玩玩……」
說著,拉著兩個小屁孩一蹦一跳找熱鬧看。
武媚娘等一眾女卷又恢復了活力,一會說這家的梳子漂亮,一會兒又講那家的布料顏色好看,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
走走停停,正陪著兩個小屁孩玩得高興的楊帆忽听一聲嬌詫在耳邊響起。
「大師,請你自重!」
楊帆心里一驚,這是高陽公主的聲音。
墊起腳隨聲望去,遠遠可見高陽公主幾女正在一處攤位前。
邊上一名身著灰白僧袍的年輕僧人雙手合十,俊俏的臉上帶著澹澹的微笑,正與高陽公主她們說著什麼?
心里咯 一聲,這和尚不正是辯機麼?
此時,楊帆真有些憤怒了!
這和尚簡直陰魂不散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是在寺院門口的坊市,這花和尚居然又糾纏自己的媳婦,簡直叔可忍,嬸不可忍。
他真以為披著袈裟,有著帥氣的面孔就可以隨意搭訕,真是慣出來的毛病。
楊帆陰沉著臉,抱起兩個小屁孩便奔了過去。
說實話,楊帆對辯機和尚還是有成見的。
這是來自于前世的歷史偏見,絕對不是三言兩語或者什麼理由便可以輕易消除的。
畢竟,高陽公主與辯機的那點破事都記載在了正史之上,怎能不讓楊帆心懷芥蒂?
若是其他的事楊帆尚能容忍,可苟且這種事,怎麼能忍?
只要是男人都不可能不介懷。
當然,楊帆知道歷史已經改變,高陽公主早已傾心于自己。
原歷史上發生的那些事可能並不會發生。
但歷史的慣性又讓楊帆有些魔怔,這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更何況一天踫上辯機兩次,這豈不是暗喻著兩人還是很有緣分的。
不過,看情形高陽公主並不想搭理這家伙,可耐不住辮機往前湊啊!
雖然楊帆可以完全清除這樣的擔心,只需要不娶高陽公主就行。
可惜楊帆內心的驕傲不允許他這麼做。
如果連一個和尚都害怕!
如果連一個女人都征服不了。
豈不是愧對了穿越者的身份?
所以當李二陛下賜婚後,楊帆並沒有反抗。
在他看來,因為高陽公主尚未作出的事情而對人家有所偏見,這其實是很不公平的。
更何況楊帆也看出高陽公主傾心于自己。
有時候高陽公主可能嬌蠻任性了一點,有些公主病,那也是能夠理解的。
從她平時的作風來看,並不是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
況且楊帆知道,夫妻之間一方出軌,並不是一個巴掌可以拍得響的。
他還就真不信,就憑咱的魅力和戰斗力,會征服不了一個小小的公主,讓她乖乖的俯首稱臣!
可是現在倒好,自己征服了媳婦,這個和尚卻一直想勾搭,這算什麼事?
況且,剛剛在寺院里面,辯機多看幾眼咱不計較,現在居然敢在大街上糾纏。
老虎不發威,真當咱是病貓不成?
……
時間回到一刻鐘之前,辯機的心情很不錯。
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再加上不凡的手相之術,一陣忽悠,他已經把從會昌寺帶過來的一些手工制品賣得差不多。
于是乎,再一次見到高陽公主幾人,讓他心如止水的佛心一下子躁動起來。
作為出家人,辯機整日與僧侶為伴,與佛經為伍,對于紅塵中的情情愛愛懵懵懂懂。
根本不知自己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隱隱間覺得這有悖自身的佛學修行。
可見到這幾位高貴的氣質,窈窕的身姿,卻總能令他佛心失守,所以想借著看手相的機會親近一番。
要說辯機潛心鑽研佛學理論,佛學精深,諳解大小乘經論,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佛心應該很堅固才是。
可不知為何,一見到高陽公主幾人,總忍不住想打招呼,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牽引一樣。
特別是高陽公主,哪怕只是隨意的打個招呼,哪怕只是偷偷的瞥她一眼,便覺得心血涌動,神清氣爽。
剛剛高陽公主幾女來到攤位前時,辯機就已經有了打算。
他想利用自己看手相的手段吸引高陽公主幾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他做到了!
起初,高陽幾女對辯機精準判斷路人的手相暗暗稱奇。
畢竟,很多人都說,辯機對他們的手相之斷很準確。
當然,高陽幾女不僅僅是想看看熱鬧。
不可否認,她們對辮機也很有好感,尤其是這種氣質溫文爾雅又能說會道的和尚,總會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親近。
不僅是高陽公主她們,所有的女人都會對長得帥氣的男人有好感。
從讓辯機所看手相的人有很多是女卷便可知道。
但是今天高陽公主她們不願意與辯機過多糾纏。
一方面是她們想多看一些熱鬧,另一方面,今天是小年節日,她們馬上要回去參加家宴。
雖然貴為公主,可皇族的規矩也很多,對于家宴更是重視。
當辯機引起高陽公主幾女的注意,想上前為高陽公主幾人測手相的時候,卻被高陽拒絕了。
「辯機大師果然乃得道高僧,今日我們還有事,感謝大師的好意,改日我們再前來會昌寺請教。」
高陽公主笑靨如花,很有禮貌的拒絕,也直接的表達眾女的意思:我們還有事!
辯機當然是一個很聰慧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精通梵文,成為譯經之人。
當然听出了高陽公主話語間的意思!
不過,此時辯機佛心失守,只想著與高陽公主這位鐘靈毓秀的女子多說幾句話。
即使是多听听嬌柔動听的嗓音,多看看這張清麗秀美的俏臉……
于是辯機雙掌合十,俊俏的面容上微微一笑,不依不饒地道:「擇日不如撞日,殿下何不讓小僧測測手相?」
「小僧與殿下一天兩次踫面,說明殿下與佛門有緣,若是不能得佛法點化,洗去三千煩惱,豈不是入寶山而空手而歸?」
高陽公主嬌俏的翻個白眼,有些無語。
這和尚怎麼回事,咱這麼明顯的客套話都听不出來,還在這里聒噪什麼與佛有緣?
高陽公主正想再次拒絕之時,辯機又一次想抓住高陽公主的手。
可惜他失算了,高陽公主躲過去以後,頓時怒由心起,這個和尚簡直不知好歹。
于是才有了剛才楊帆听到的一聲喝斥。
當辯機還想再有動作之時,楊帆已經抱著兩個小萌娃趕到。
「辯機大師,你說殿下與佛門有緣,不知本侯是否與佛門有緣?」
高陽公主見到楊帆到來,頓時大喜,連同幾女退了幾步來到楊帆身旁,盯著對面的辯機。
她們本來還覺得這個帥氣的和尚有點意思,可哪知對方如此不知好歹,只能眼含薄怒靜靜的站著。
有楊帆這個男人在,怎麼處置讓楊帆來就行。
可楊帆的架勢讓辯機只覺得心頭一跳,這小子從哪里冒出來的?
剛剛並沒看到楊帆,才決定出來搭訕……
楊帆的威名他也略有而聞。
不過,辯機仍舊是那副雲澹風輕高深莫測的樣子,強裝鎮定。
嘴角微微一扯,尷尬地笑道︰「我佛無處不在,信則有,不信則無,有緣無緣,皆隨天意,侯爺又何必太過介懷?」
特麼的,這花和尚口才還挺不錯嘛!
勾搭我的媳婦,還教訓起我來了!
楊帆直接氣笑了,把兩個小萌娃往地上一放,示意武媚娘帶著,咧嘴一笑,磨拳擦掌道︰「我不管你有沒有緣,小和尚,信不信我打得你哭娘喊媽,連佛祖都不認識你?」
如今楊帆身居高位,加之帶兵出征吐蕃血戰連連,早已在楊帆身上凝聚出一股渾厚的氣勢。
此時心中怒氣勃發,這股威勢自然而然的外露,周圍的人立馬被一股雄渾的威勢所籠罩。
當然,辯機的體會更甚。
高陽公主心里咯 一下,暗叫一聲壞了!
楊帆莫不是以為自己被辯機欺負,才發這麼大的火?
正想出言解釋,卻被長樂公主攔了下來。
一個男人為你出頭,你卻出言維護對方,這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