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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零章 斷爾狗腿,說到做到!

雖然心頭害怕得不行,張慎微還是強撐著喝道:「鄖國公乃是家父,爾等居然敢如此放肆,欺我府上無人否?」

席君買可是在吐蕃戰場之上活下來的精兵,瀕臨死亡都不皺一下眉頭,怎麼會怕張慎微這個公子哥的威脅。

因此,張慎微的話反而適得其反,席君買那股尸山血海里打滾出來的殺氣宛若實質一般,直接將張慎微壓制得死死的,讓張慎微不敢有絲毫動彈!

「跪下再說話!」

只听王孝杰大喝一聲,席君買手中的橫刀微微用力,刀鋒再次深入肌膚。

張慎微嚇得快哭了。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脖子上的鮮血已然流到後背,讓他背 一陣發麻。

于是兩股顫顫,腳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什麼臉面、尊嚴,都特麼見鬼去吧,先保住一性命再說。

現在,張慎微腸子都悔青了!

他是真後悔跳出來當這個出頭鳥,躲在後面他不香麼?

緩緩跪到地上以後,張慎微可憐巴巴的看著楊帆,目光充滿了哀求和乞憐。

因為他知道,只有楊帆才能指使王孝杰和席君買這兩位凶悍的護衛收手。

張慎微真的害怕王孝杰再發話,席君買一用力就讓他的腦袋與身體分家。

這輩子他還沒享受夠呢!

見此情景,右衛兵卒都露出不屑的神色,這般孬種,也配成為他們的長官?

與眼前面對眾多火燧手槍而面不改色的忠義侯,張慎微就更加顯得形穢自慚了!

眾人看著傲然而立的楊帆,又看了一眼面色煞白、心驚膽戰的張慎微,不由齊齊暗然一嘆,若是能跟在這位侯爺麾下效命就好了。

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自從右衛大將軍侯君集被撤職,段瓚暫領右衛軍,對以前的將領撤的撤、打壓的打壓,換上了這些沒有經歷血火的二代,這不得不引起兵卒們的感慨。

即使有火燧手槍這種利器在手,由綿羊當頭領,也不可能打出虎威來。

見張慎微自己送人頭上門,段瓚真是氣瘋了,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要不是這家伙是鄖國公張亮的兒子,段瓚真想讓席君子買把這家伙砍掉算球。

雖然心頭氣憤,可又不能不救張慎微。

只是他們一方,一個副將被一招制服,形勢對他們極為不利,這令段瓚很是不滿。

五十多名右衛悍卒在此,居然被楊帆十幾人壓制,這簡直就是恥辱。

段瓚一張英俊的面龐冷若冰霜,大手一揮,身後的右衛軍兵卒微微一愣。

不過很快便懂了他的意思,稍微遲疑之後,便舉起手中的火燧手槍,直接瞄準了王孝杰、席君買他們。

只要手指扣動,王孝杰他們那就是子彈入體被打成蜂窩的結局。

對于楊帆,右衛兵卒不敢動槍,但對王孝杰這些護衛,右衛兵卒卻毫無顧忌。

只見段瓚臉色一沉,大喝一聲︰「忠義侯,速速命此人放下手中兵器,並且讓其馬上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本將把他當場格殺!」

即使有幾十把火燧手槍齊齊對著自己,可席君買卻視如不見,神色如磐石般堅定,握刀的手如山岳一般沉穩,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經歷了吐蕃戰場的生死磨礪,席君買已經鍛煉出來榮辱不驚,泰山崩塌而不變的鎮定和無畏。

這種冷靜讓張慎微膽寒,又不得不讓右衛兵卒心生敬佩,就連段瓚也不由拍手稱贊。

看著席君買根本不為所動,反而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狼,只是死死的盯著張慎微獵物,根本不理會自己的喝斥。

段瓚暗暗一嘆,這等人物,怎的被楊帆籠絡到身邊?

若是自己身邊有這樣的人物,何須為了掌控右衛軍廢了百般心思,甚至不得不求助于世家和眾多勛貴?

正是因為如此,令段瓚愈發嫉恨,楊帆只不過比他運氣好罷了。

如果自己有這麼好的屬下,也定能把右衛軍打理得虎虎生威。

可段瓚也不想想,每一個有才華的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思想。

若沒有能力令其臣服,即使得到這樣的人才也不可能讓其甘心听命。

不過,段瓚卻好知道,即使再看好席君買,他也不敢拿張慎微的性命作賭。

席君買只不過是一名護衛,而張慎微是鄖國公府的長子。

若席君買拉著張慎微同歸于盡,到那時,即使段瓚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楚。

甚至可能會受到鄖國公張亮的報復,這筆買賣絕對做不得!

思量半晌,段瓚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沖楊帆說道︰「忠義侯,讓你的護衛放下武器,本將保證今天之事就此揭過。」

在段瓚看來,自己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等同于服軟認輸。

這麼多右衛兵卒不能拿他楊帆如何,足以令楊帆自傲了!

即使心有不甘,段瓚也不敢輕舉妄動,誰叫張慎微太過沖動,自己送上門卻被席君買挾持?

這股窩囊氣,即使段瓚不想咽也得咽!

楊帆冷冷一笑,拿過席君買手中的橫刀,說道︰「放開他。」

「諾!」席君買一句話也不問,直接利索的讓楊帆拿走橫刀,同時放開了張慎微。

而後王孝杰與席君買兩人又來到楊帆身側暗暗戒備著,時刻做好了為楊帆擋槍的準備。

張慎微本早已嚇得腿腳發軟,渾身乏力,剛剛勉力維持自己的鎮定,唯恐稍有異動便被抹了脖子。

此刻席君買,緊繃的精神瞬間放松,身上的肌肉隨之松懈了下來。

剛起身便覺得渾身發軟,雙腿發麻,只听噗通一聲便又一次跪了下去。

這一下確實大出所有人意料,都詭異的看著張慎微,這家伙也太丟人了!

張慎微頓時羞得無地自容,不過哪里顧得這麼多,連滾帶爬的退回右衛兵卒身後。

段瓚見狀,惡狠狠的瞪著丟盡了臉面的張慎微,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必然好生整頓一番右衛軍的這些二代。

回首陰晴不定的看著楊帆,段瓚心里正天人交戰,猶豫著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指揮手下干脆將楊帆干掉。

卻不料楊帆又上前幾步,直接站在段瓚兩米開外,大聲喝道:「段瓚,本侯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于用人質威脅。」

「現在我已經把人放了,你擅自前來本侯府邸找麻煩,是否要給本侯一個說法?」

「剛剛你胡言亂語對本侯的名譽造成了重大的損害,我也不多要,賠償本侯十萬貫精神損失費,此事就此揭過,否則……呵呵!」

段瓚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听。

這里有五十名手持火燧槍的右衛悍卒,楊帆那邊只有十來人,幾乎是五比一的壓倒性人數。

楊帆這棒槌居然敢和他要精神損失費,這家伙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精神損失費,但十萬貫的錢財那可是赤果果的勒索。

這麼多銅錢用牛車拉也需要幾百車。

一個長安城中等勛貴的家庭也不可能湊出這麼多的錢財,莫不是楊帆這家伙想錢想瘋了!

他段家即使有錢也不能這麼造啊!

如果今天真的賠錢,那他段瓚就再也不用在長安城里混了。

再說,他是為弟弟和父親出頭才來找茬,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即使有些許魯莽也是情有可原,更何況他身後還站著一群世家。

想到這兒,段瓚自傲的抬起頭顱大喝道:「楊帆,你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嗎?現在本將懷疑,你有敲詐勒索朝廷官員之嫌,本將可以將你就地正法,若……」

話音未落,段瓚便听到身後有人驚呼,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腿上端立不穩,整個人便摔倒在地。

用眼角余光一掃,一只斷腿赫然映入眼簾。

段瓚愕然一愣,那褲腿的顏色有些熟悉,隨即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斷腿,接著便是發出陣陣慘叫。

揮刀, 斬,手起刀落!

楊帆動作干脆利落,下手狠辣無情,在段瓚頤指氣使之時,一刀砍斷了他一條腿。

大腿被砍斷,段瓚站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斷腿處噴涌而出的鮮血直接飛濺在雪地上,染紅了一片,顯得觸目驚心。

此時,所有人都嚇傻了。

尤其是右衛軍的兵卒,本來以為這位侯爺讓手下放人,哪怕是不能善了,也不會發生什麼大事。

可誰知道這位居然暴烈至此,段瓚只說了一句拒絕的話,便斬斷其一條腿!

而忠義侯府的護衛在驚訝之余,卻個個 地興奮起來,熱血沸騰!

這就是咱家的侯爺,管你特麼是誰,即使是未來的國公又如何?

只要敢來咱們侯府找麻煩,那就砍死你沒商量。

而王孝杰與席君買更是顯得興奮,這大半天憋屈得不行,若不是怕給楊帆惹麻煩,他們早就想動手了。

不過自家侯爺這般干淨利落,實在太剽悍了!

剛回到己方陣營的張慎微更是心驚膽戰,幸好這位猴爺不跟自己計較,說不然……

想想就覺得心里發毛!

不過,張慎微真沒想到楊帆居然敢動手砍掉段瓚一條腿。

這可是褒國公府的繼承人啊,一旦段玄志過世,妥妥的國公爺。

如今未來的國公爺成了殘廢,段志玄不找楊帆拼命才怪。

剛剛還想用自己老爹的威名來嚇唬這個棒槌,簡直是不要命了。

看著楊帆那滴血的長刀,腳下不由又往後退了幾步,深怕自己也受無妄之災。

此時,整個街道除了段瓚的哀嚎,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見此情景,楊帆趁熱打鐵,面無表情沉聲說道:「本侯曾說過,段瓚私自上門挑釁,實乃罪不可贖,本侯已經給了他機會,讓他道歉,可段瓚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本侯說到做到要了他的狗腿。」

「本侯知道他是你們的上官,上官受辱,你們定然義憤填膺,我知道你們手中有火燧槍這種利器,可以為你們上官報仇。」

「可是你們不知道的是,這個火燧槍是本侯制造並獻給當今陛下的。」

「記得陛下曾經說過,此等利器只可用于對付域外蠻夷,如今段瓚居然敢公然違抗聖命,此乃大逆不道之罪。」

「我知道你們是奉命行事,所以本侯不會為難你們,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為了不發生短兵相接,產生不可預料的後果,楊帆只好借用李二陛下之名。

沒辦法,若在如此近的距離發生槍戰,楊帆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逃走。

即使是修煉至圓滿的金鐘罩也難以抵擋熱武器的殺傷力!

右衛兵卒聞听此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看向了副將張慎微,誰讓他現在的官職最大呢!

張慎微頓時郁悶的不行!

現在知道找他了,怎麼平時的時候你們這群家伙不听號令呢?

讓兵卒動手,張慎微是萬萬不敢的。

更何況,他與段瓚只是合作關系,沒必要拼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楊帆這家伙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十萬吐蕃鐵騎就在這家伙的手上飛灰煙滅。

自己帶著這丁點人,還不夠楊帆塞牙縫,即使勝了又如何?可能還會受到李二陛下的追責。

于是乎,張慎微慫了!

眼楮咕嚕轉了幾圈,想找一個好的說辭,既能體面的退去,又能不損威望。

正巧看到地上打滾的段瓚,張慎微眼前一亮,說道:「將軍失血過多,得趕緊給他找郎中才行,趕快把將軍抬下去醫治。」

隨即,又轉頭對著楊帆硬氣的義正言辭:「忠義侯,要不是急著救治將軍,今天定當讓你血灑當場,哼,作為禮部尚書,你卻如此囂張跋扈,我看你怎麼像陛下交代。」

說完,帶著一群右衛兵卒灰  的轉身離去,可謂是來去如風。

對于張慎微為了維護臉面的場面話,楊帆當然不會計較,不過,卻也知道這事有些不好收場。

若不是段瓚不依不饒,楊帆也不會如此得理不饒人。

既然事情鬧大了,那些幕後主使之人定然會抓住自己的痛腳大肆宣揚。

楊帆倒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後面推波助瀾。

……

一陣寒風吹過,細密的雪花又飄飄灑灑的飛揚起來。

整個長安城被飛雪渲染得愈發迷茫,彷如蒙上了一層薄霧,蕭索淒冷之中,倒也多了幾分詩情畫意。

剛剛被染紅的雪地又逐漸恢復了白茫茫一片。

今冬的雪勢較之去年長得多,不過卻是斷斷續續,往往早上還是冬陽普照,下午便是大雪紛飛。

一會兒天邊帶來一片雲彩,一會又是飄飄揚揚的一場大雪,讓人琢磨不透。

不過,即使今年的降雪較長,卻並不會對百姓的生計造成影響,更不會有以往百姓凍死的情況發生。

所以,瑞雪兆豐年最真實的寫照。

來年春天,大唐想必會是個好年景,只是要度過這寒冷的冬季才能享受春天的溫暖。

太極宮,甘露殿。

李二陛下剛剛批閱完奏折,便換了一身便服躺在椅子上,愜意的捧著茶盞喝著清茶。

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都松弛下來,連疲憊的身軀舒展了許多。

心頭不由得暗暗贊嘆,楊帆那混小子盡管有些混不吝,腦袋瓜子絕對好用。

由他琢磨出來的小玩意兒,往往能增添生活的便利和情趣。

正此時,李君羨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大殿門口。

內侍尚未來得及通報,卻已被眼尖的李二陛下發現,隨意的招了招手,讓他趕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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