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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獨寵于一身

太極殿內除了楊帆的嚎叫聲,靜悄悄一片。

里面其實並不是只有李二陛下,長孫無忌、魏征、房玄齡、蕭瑀、馬周、岑文本、李靖、李績、李存恭、程咬金……等文臣武將匯聚一堂,顯然是在商議無比重要的政事。

眾人卻無一不被楊帆的這一聲冤屈震得有些愣神。

這棒槌還有求別人為你做主的時候?

不約而同的,眾人都將目光瞄向一臉呆滯的長孫浚。

可是這家伙臉上血痕累累,雖然血跡已經開始干枯,但也顯得淒慘不已。

大家秒懂,想必是這兩人起了沖突。

且不論誰對誰錯,楊帆這家伙毛都沒傷到一根,這長孫浚必然是吃虧的那一個。

楊帆卻還做出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樣,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不過大家對長孫浚並沒有什麼同情的心理。

被人欺負了沒辦法,畢竟楊帆這小子身手矯健且心智如狐,不知道多少人栽在他手上。

可你連裝弱者都不會,是不是太無能了一些,所以眾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只有長孫無忌面色黑如鍋底,手掌也不由攥成了拳頭,指頭都有些發白。

自從知道長子長孫沖傷到要害部位,長孫無忌就把剩余的幾個兒子全部放出來歷練,以期能夠培養出一個繼承衣缽的人選。

哪知道這個三兒子剛去北衙禁軍上任沒幾天,就被打的血肉模湖,怎能讓不讓他心疼。

他長孫家又豈是好惹的,不過長孫無忌知道李二陛下在此,該如何決策當由皇帝決定。

李二陛下雖然面色不變,心里卻一直罵娘,楊帆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個惹禍精。

這才剛回到長安城又惹出了一樁破事,簡直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不過李二面上卻毫無表情,開始仔細詢問事情經過。

事情倒也不復雜,長孫浚奉命維持金光門的通行,不許城外的百姓從外面進城門。

這是皇帝和眾位大臣一致商議的結果,因為今天金光門只允許出征吐蕃最後的大軍進城。

長孫浚不讓楊帆從金光門入城惹惱了這家伙。

這事有些為難了,好像兩人都沒有錯,但又都有錯。

長孫浚按皇命行事,而楊帆雖然沒有與大軍一同返回,可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出征吐蕃的一員大將,不讓他從金光門進城也有不妥。

但不讓從金光門進城楊帆就悍然反擊,當場將北衙禁軍的校尉長孫浚給生擒活捉,這也太憨了。

若要處理起來也很簡單,各打五十大板就好了。

長孫無忌听完後卻不干了!

若各打五十大板自己兒子豈不是太吃虧了?

小眼楮咕嚕一轉,眼前頓時一亮,趕緊稟奏道:「陛下,請下旨治忠義侯違抗皇命之罪。」

雖然心頭不爽,但長孫無忌不僅是朝中重臣而且是自己的大舅子,李二只得耐著性子問道:「為何?」

長孫無忌胸有成竹的說道:「陛下,經過眾臣的商議以及陛下的旨意,今日金光門只允許未到兵部交旨的將士通行。」

「而忠義侯十幾天前就已經回到長安城,不屬于從金光門進城之列,因此長孫校尉阻攔並無過錯。」

「反而忠義侯恃寵而驕,枉顧皇命,其行可恥,其心可誅,請陛下明鑒。」

見到父親給自己出頭,長孫浚感動得哭了,姜還是老的辣,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于是一把鼻涕一把口水的哭喊道:「陛下,微臣無辜被打,您要為我做主呀。」

那淒慘的模樣兒,簡直聞者傷心,听者落淚。

很多不明內情的大臣也不由竊竊私語起來。

若真是這樣,楊帆一方真是沒理,連房玄齡都不由生出了一臉憂色。

此事可大可小,最主要的是,這事發生在大軍歸來之日,時機有些不對。

見到眾人的神色,長孫無忌得意地退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他看來,事情已經明了,楊帆想推月兌責任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楊帆卻根本不慌張,反而老神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李二陛下這下也有些為難,見楊帆這混蛋一言不發反而像睡著了一般,心底的怒氣騰的一下涌了上來,喝道:「忠義侯可有辯解?」

楊帆緩緩睜開眼楮,似笑非笑的看了長孫無忌一眼,說道:「陛下,微臣冤枉啊!」

「剛剛趙國公不是說了麼?金光門只允許未到兵部報備、交旨的將士通行。」

「雖然微臣先行一步回到長安,但微臣並沒有到兵部進行報備、交旨,因此,微臣是有權利從金光門通過的。」

「長孫浚故意刁難微臣,是對出征吐蕃眾將士的侮辱,請陛下為我作主。」

此話一出,長孫無忌再也沒有剛才的澹定,連忙出言道:「陛下,忠義侯簡直信口雌黃,所有出征的將士,回來的第一要務就是到兵部報備、交旨才能回家。」

「如今忠義侯回家已經十幾天,豈會沒有向兵部報備?」

看著一直想給自己扣帽子的長孫無忌,楊帆憋了憋嘴,說道:「陛下,如今衛國公、英國公兩位兵部尚書在此,一問便知微臣所說是否為真。」

說著,眼神飄向了如老僧坐定一般的李靖和李績。

「陛下,兵部到目前為止確實還未收到忠義侯的報備、交旨。」兩人對視了一眼,馬上出言作證。

眾大臣直接傻眼了。

剛剛還以為楊帆怎麼也逃月兌不了責罰。

哪知即使長孫無忌這個老陰人出手,這棒槌居然翻手之間便把危機消彌于無形,以後還是少惹這家伙為妙。

不過長孫浚卻慌得不行,嘶底竭力叫喊道:「忠義侯顯然在說謊,如果忠義侯沒有報備、交旨,在金光門時為什麼不說?豈不是故意陷害我,請陛下明鑒。」

可惜,這樣的叫喊讓眾大臣更加看不起。

李靖與李績是什麼人啊!

即使與楊帆交好,也不敢在這種原則的問題上蒙騙李二陛下。

沉呤半晌後,李二陛下臉色陰郁的盯著長孫浚問道:「你與忠義侯的爭斗不再追究……」

「不過,听你剛剛說,你帶著一百多北衙禁衛對上忠義侯的十一名護衛,居然打輸了?」

李二陛下的著眼點顯然與眾臣有所不同。

「正是!」長孫浚羞愧不已,真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不是他不想為自己辯白,實在是辯無可辯。

任你舌吐蓮花,也不可能把慘敗說成大勝,何況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們……很好……」李二陛下咬了咬牙後座,吐出這麼一句話。

在李二陛下看來,這次沖突其實當不得什麼大事。

最關鍵的是,北衙禁軍,那是游離于十六衛之外的,是他李二陛下的私人皇家武裝!

對于保命的軍隊,李二陛下自然無比重視,全都是一等一的待遇,他誓要打造一支精銳中的精銳拱衛皇城、守護君權。

可是結果呢?

上百的禁衛卻不敵楊帆的十幾個護I,李二陛下如何不失望?

簡直就是丟盡了臉面!

這就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的表現。

不過,令李二陛下頭疼的,還是楊帆這混小子,實在是太能惹禍了。

硬剛北衙禁衛這豈不是如同造反麼?

這家伙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如果這世上有誰還能夠壓他一頭,也只有自己這個皇帝了。

即便是現在,李二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拿出一種什麼態度去看待這混球。

裝傻充愣、惹是生非、目無法紀、胡作非為、一刻也不消停……

按理說對于這種混球,如果不想殺掉,最好的方法便是革去其一切職務。

令其在家好生吃喝玩樂,混吃等死,只要別蹦出來搞事就行。

可偏偏這小子辦事能力極強,無論把他丟在哪里,都能立馬給你弄出耀眼的成績,讓人不得不驚嘆,李二陛下真有些舍不得。

嘆了口氣,無奈的擺了擺手:「年關將至,大軍即將返朝,朝中事務繁多,本來朕懶得管你們這些閑事。」

「但是你們卻在大喜之日大動干戈,不罰不足以平民憤。」

「來人呀,長孫浚領軍無方革去校尉之職,領杖刑二十;」

「忠義侯楊帆膽大枉為,打傷北衙禁衛,領杖刑二十,此事就此揭過。」

喏!

皇帝都已經開金口了,誰敢反對?

雖然楊帆心頭有些不爽,也只能不情不願的領刑,反正又不是沒被打過。

可長孫浚卻郁悶的不行,一臉灰敗,都還沒坐熱又被撤職,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長孫無忌面色陰沉得可怕,一雙小眼楮寒光不斷閃過。

花費了老大力氣才把自己兒子弄上這個職位。

才沒幾天功夫又被楊帆搞了下來,這混蛋簡直就是自己長孫家的克星。

而眾大臣沒想到李二陛下居然會如此輕描澹的處罰楊帆。

與北衙禁衛起沖突可不是一句有理沒理就能揭過去的。

往大了說這簡直與造反無異,可楊帆這小子屁事沒有,簡直是獨寵于一身。

即使眾人的官位大多遠在楊帆之上,眼中還是不由充滿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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