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很好就很好吧。」顧衡咧了咧嘴，只好這麼說道。
林允兒用余光看他，嘴角無聲地彎了彎。
與兩人單獨相處時的膩歪不同，在sunny她們面前，林允兒小姐還是保持點高冷形象的。
要是被她們知道自己和某人在一起時黏黏湖湖的勁兒，那她恐怕要被笑話上好幾年。
從sunny手中接過菜單，顧衡出了包間去找服務員。
她們的職業，還是能少露面就少露面。
顧衡剛將門帶上，權侑莉就嘻嘻一笑，貼到了林允兒身邊，「允兒同學，很有幾分手段哦。」
「什麼手段？」林允兒努力裝傻。
「你下次踩我妹夫腳的時候，力氣能不能小點，剛才都蹭到我了。」
「我哪有踩他，還有，歐尼你們不要亂叫，他怎麼就是妹夫了」
「哦，好吧，那等顧衡回來我就告訴他，你讓我喊別人妹夫。」sunny接過了話頭，熟練地斷章取義。
「哎，別動手！林允兒你是要造」
等顧衡再回到包間的時候，就只有徐賢還保持了他離開前的模樣。
看著sunny、權侑莉還有林允兒鬢發散亂的樣子，他微微一怔，看向徐賢，「徐賢，她們幾個」
徐賢思考了兩秒，答道，「歐尼們交流感情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比較不拘小節。」
顧衡眼神微妙，「原來如此。」
很快，服務員來到包間，將冬陰功湯底和椰汁湯底加上。
每一個國家，總會有至少一兩樣與自身聯系頗深的特色食物。
譬如壽司之于東瀛，又譬如冬陰功湯之于泰國。
冬陰功湯，也即酸辣蝦湯，泰國的大小餐館、普通人家常飲此湯，從而成為泰國菜的代表。
不過這種湯底的味道有一定的接受門檻，所以顧衡最後還是選了一個鴛鴦鍋，多加了另一個湯底。
等服務員將湯底倒好，又將海鮮菜品送上，sunny動作飛快調大了火力。
白色的蒸汽水霧很快從鴛鴦鍋中飄起，有些特別的、酸而鮮香的味道隨之蕩漾開來。
顧衡起開了燒酒的瓶子，給桌上的幾人分別倒上
——林允兒的那杯，他不著痕跡地少倒了幾分。
sunny拿著酒杯，笑眯眯道，「來，親故，陪我們一人三杯，這次你可逃不掉了。」
顧衡今天好像確實找不到推月兌的理由了。
他也不再矯情，舉著杯子與sunny輕撞一下，一飲而盡。
重復三次。
sunny豎起了大拇指，贊道，「可以，不愧是我李純揆的親故！」
顧衡給了她一個無語的眼神，臉上略略泛紅，又轉向了權侑莉。
權侑莉托著下巴，看了看顧衡身旁微蹙著眉毛欲言又止的某人，輕笑著搖了搖手指，道，
「一杯就好哦，不然我怕某人半夜把我裝了袋子沉到漢江里面去。」
林允兒眉毛舒展開，眼神偏向了別處。
「那就謝謝侑莉小姐高抬貴手了。」顧衡與她踫了踫杯。
sunny卻突然想起了什麼，用一種蠱惑的聲音道，「親故，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
「少來，每次聚餐你說要玩游戲，全是坑。」
經過幾次教訓之後，顧衡已經不再上當。
sunny伸著快子從火鍋中夾起了一片肥牛，丟進嘴里，繼續「循循善誘」道，「這次絕對不是坑哦，我和你交換，你每多喝一杯酒，我就告訴你一件關于允兒的事情~」
見顧衡有些不以為然，她又連忙補充道，「是她絕對不會告訴你的那種事情！」
顧衡一愣。
「咳咳，為表示誠意，我先免費贈送你一件事哦，」sunny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還記得我第一次約你吃飯的事情嗎？」
「嗯？」
他還沒說話，林允兒已經著急忙慌開了口，「歐尼！」
都不用sunny說出後面的內容，林允兒小姐已經有了猜測。
顧衡狐疑的目光落在自家女友身上。
林允兒的這個反應，倒是讓他對于sunny的提議忽然有些心動了。
「當時呢，我本來是計劃著和你單獨共進晚餐來著」
sunny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是啊，有個人知道以後，就非常非常好心地和我說，歐尼，你單獨和他吃飯，容易被拍到，到時候不好解釋，我陪你去」
「我當時可感動了，還以為我們允兒很為我著想」sunny嘖了一聲。
林允兒低頭看著餐桌，似乎正在上面尋找有沒有縫隙，能讓自己鑽進去。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誠意？」sunny兩邊眉毛一齊動了動。
「嗯，確實很有誠意，」顧衡看了眼自家女友，「在讓我被她謀殺掉這件事上，沒有人比你更有誠意了。」
「誒，你真不听了？」
「趕緊吃吧，再不吃鍋里的海鮮都要煮爛了。」顧衡伸著快子夾了一只大蝦到sunny碗里。
「哎，這就護上了。」sunny心酸地搖了搖頭，戚戚然嘆道。
「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本想挑撥離間，現在狗糧滿嘴。」
林允兒偏頭看顧衡，臉上暈紅稍褪。
想了想，她伸出快子，從翻滾的湯水中挑了一塊蝦滑出來，夾到顧衡碗中，「這個好吃。」
「嗯，好。」
sunny正要埋頭吃蝦，眼不見為淨，卻又剛好看到了這一幕，頓時一噎。
好在權侑莉有樣學樣，笑嘻嘻給她夾了一塊蝦滑，「這個好吃~」
sunny先是噗嗤一笑，但又迅速止住，聲音低沉，「嗯，好。」
「呀！侑莉歐尼！」
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這頓聚餐才算結束。
「我宣布，沒有比冬天吃火鍋更幸福的事情了！」
從餐廳出來，sunny歪倒在侑莉身上，模著肚子感嘆道。
「你們怎麼回去？我叫個代駕送你們還是？」顧衡問道。
「我送歐尼們回去就好，oppa你不用擔心。」徐賢道。
「好，那路上小心。」
片刻後，顧衡目送幾人的車輛離去，偏過臉看向身旁單獨留下的女孩。
「那我，陪你走回去？」
她的住處離這邊不遠。
林允兒嗯了一聲，左手指掌開合，發出嗒嗒的清脆聲音。
顧衡于是將之牽住，放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林允兒自然而然地貼到了他的身側。
「我們慢慢走，我還有點飽~」她小聲道。
「好。」
積雪的道路上，向前延伸去兩對腳印。
深淺不一，步調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