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畢竟沒有打過草稿，下次爭取準備得更充分些。」
打草稿？！
林允兒心中涌動的情緒瞬間消散。
目光在顧衡身上逡巡兩秒，她直接狠狠一口咬住了他肩膀的位置。
「李、李再提一下試試看！」
她可以保證，在人生的前面二十年里，絕對沒有比念著草稿告白更尷尬的戲碼了。
現在光是回憶一下，林允兒都有一種將眼前之人徹底滅口的沖動。
「我也沒提啊，是你自己聯想的」顧衡低聲笑道。
「呸！你等著吧，我記下了！」林允兒用頭撞了一下顧衡的胸口，一點力氣都不留。
「其實我還挺好奇，你到底給我記了多少事情？」
「哼哼，」林允兒甩了甩頭發，「等我跟你一件一件算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對了，sunny她是不是知道什麼？」顧衡忽然想起了什麼，疑惑著問道。
「嗯？」
「就是前些天我去接知恩那次，sunny在最後的時候，似乎是想要說你的名字來為難我吧？」
雖然當時sunny只說了一個「林」字就被他搶先打斷了，但他還是能從她當時的語氣神情中稍微感受到一些什麼。
只是這種事情，即便在錄制結束之後，他也很難開口追問。
不過林允兒的關注點卻並不在這里。
「為難你？」
林允兒眯了眯眼楮，仔仔細細看著他的臉，微笑著道，
「原來讓你在孫藝珍前輩和我中間選擇，讓你覺得很為難呀」
顧衡嘴巴微張，「我哪里是這」
「沒關系，畢竟是孫藝珍前輩。」
如果不是腰間隱隱作痛，顧衡或許會以為這姑娘真的「寬宏大量」。
按住了她不老實的手，顧衡用自己的額頭輕撞了一下她的額頭，
「別鬧，我和你之前就被拍到過一次了。」
在他三月份剛抵達漢城的時候，就曾經和林允兒一起被拍到過一次。
雖然當時那兩張照片很模湖，但萬一有人將之翻了出來
顧衡並沒有將可能的後果說出，但並不妨礙林允兒自己將之想清楚。
放在顧衡腰間的手一松，林允兒忽然安靜下來。
半晌，她環著顧衡腰間的手緊了緊，低聲道，「嗯對不起哈」
顧衡略一遲疑，吻了吻她的額頭，「哪有什麼對不起。」
「有的，」林允兒抬頭看著他，認真道，「對你，不公平的。」
其實她最想說的，不是那三個字，而是「給我一些時間」。
但她也清楚，許多事情並不取決她的心意或者想法。
起碼現在的她，還沒有辦法妥善地處理好這些事情。
「現在想這些，太早了。」顧衡揉亂了她的頭發，並不是很在意。
他知道林允兒在顧慮什麼。
「你真的不介意嗎？」林允兒的心情似乎好轉了幾分。
「介意啊，」顧衡向後靠了靠，調整了一下坐姿，「以後不看你的那些ins了。」
「啊？」
「一大堆人喊你老婆，看了心煩，」他嘆了口氣，搖搖頭又補充道，「里面竟然還有女生管你叫老公oppa的，真是」
「他們都是開玩笑的」林允兒臉頰紅了一下，下意識反駁道，「而且、而且，我上次看了，在知恩的ins和視頻下面，明明也很多喊你oppa還有男親什麼的，我還沒說什麼呢！」
「好像有幾分道理，」顧衡挑挑眉，忽然又道，「但是沒人喊我歐尼、老婆吧？這樣一算，好像還是我虧一點？」
林允兒噗嗤一下直接笑出了聲，「呀！你變態！」
顧衡捏了捏她的一邊臉。
吭哧吭哧笑了半晌，林允兒才調整好情緒忍住了笑意，將腦袋抵在了顧衡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耳側，「謝謝啦」
她知道顧衡忽然打岔說這些的用意
——他不想給自己壓力。
「又是對不起，又是謝謝，我們的關系，好像還不如昨天了。」
「才沒有！」林允兒認真強調。
顧衡笑了笑，衣兜中的手機忽然震動。
「我接個電話。」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顧衡稍感訝異。
「嗯嗯~」林允兒戀戀不舍地松開了環著他腰的手臂，只是仍舊扣著他空閑的那只手。
調整好心情，顧衡按下了接通鍵。
打來電話的人是林志勛。
平時沒有要緊事情的時候，兩人都是通過Kakao talk線上聯系。
「喂，志勛哥？」
「嗯嗯，是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金社長？」顧衡神色一肅，「你慢慢說，別急」
盞茶功夫之後，他放下手機，神情轉為凝重。
「怎麼了？」林允兒輕聲問他。
「一個朋友遇上些麻煩了，」顧衡將手機收起，看向林允兒歉然道，「我得過去一趟，沒辦法」
「那就快去呀，」林允兒推了推他的肩膀，「你都從昨晚陪我到現在了。」
「好。」顧衡也沒有黏黏湖湖。
林允兒幫他取過了外衣，又陪著他出門進了電梯里。
見顧衡低頭沉思著，她也沒有開口，只是默默攥著他的手。
叮。
電梯抵達樓下。
出了電梯，顧衡回過神來。
按住了電梯門的開關，顧衡偏頭看向林允兒，柔聲道，「回去吧，我忙完了再給你電話。」
林允兒點頭又搖頭，「不急的，你忙你的吧，給我發條訊息就好，不用特意打電話的。」
「好。」
顧衡推著她進了電梯里，然後才轉身向外而去。
走到單元樓門口處，雪後的寒風刮到臉上，帶來些刺骨的寒意。
腳步一頓，顧衡若有所覺，忽然又回頭看去。
不知什麼時候，本已關上的電梯門又重新打開了。
四目相對。
顧衡沒忍住嘴角一彎。
林允兒顯然沒想到他會回頭，呆了呆才反應過來。
糾結了一秒，她又突然出了電梯，小跑著撲進了顧衡的懷里。
顧衡還沒來得及開口，唇上就被一片柔軟覆住。
一觸即分。
「不要覺得虧一點哦」
林允兒先是在他耳邊這麼說了一句，然後又用更低的聲音補充道，「我的男親。」
她的聲音很輕，比單元樓外呼嘯而過的寒風要微弱得多。
但不知為什麼，顧衡卻听得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