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酒會上,只剩下寥寥幾個人而已。
瑪利亞希爾和趙博士坐在這里,是因為她們也協助了這次的任務,但羅南坐在這里,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畢竟在座的人,認識他的根本沒有幾個。
確切點來說,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沒有幾個。
當然了,羅南深知一件事,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永遠就是別人。
所以他就坐在沙發上,听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雖然這些人平日里並不怎麼見面,但是實際上,這些人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
畢竟人生中最鐵的三種關系。
一起同過窗。
一起扛過槍。
一起
他們也算是非常符合第二條的關系。
說著說著,幾個人將話題引到了索爾的那柄錘子上。
「這絕對是個騙局。」
鷹眼指著桌子上的那柄錘子,笑著說道。
「不不不,我說的都是真的。」
索爾一邊拿出從阿斯加德帶來的美酒,分享給史蒂夫羅杰斯,一邊笑著說道。
他對于自己的這柄錘子非常自信。
「但凡是有資格的人,即可持有這種力量。」
「無論怎麼說,都像是在騙人。」
鷹眼顯然還是不相信索爾的話。
而索爾則是伸出手,作了個請的手勢。
「那大家不妨試試看。」
看到他這個樣子,現場沉默了一秒鐘,而鷹眼反問了一句「真的嗎」,但同時他已經站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已經想嘗試很久了。
鷹眼有些醉意的走到錘子邊,一只手放到了錘子上。
吱
羅南能清楚的听到,鷹眼的手掌與錘子發出的摩擦的聲音。
這是只有用盡全力的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響。
「哦~看來有人說了大話了。」
托尼斯塔克在一旁起哄道。
「那就請斯塔克你來試試。」
鷹眼聳了聳肩,示意托尼斯塔克也來試試。
他知道,以他的力氣舉不起來,那肯定托尼斯塔克也舉不起來。
當然,是純的情況下。
而托尼斯塔克也站起身來,將自己西裝的紐扣解開,一邊走還一邊說道。
「我從不懼怕真正的挑戰。」
在旁邊,不少人都開始發出了「嗯哼」之類的聲音。
顯然都不太看好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將錘子的繩子部分套在手腕上,然後右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放在了錘子上。
「只要我能舉起來,我就能統治阿薩神域嗎?」
托尼斯塔克看向了索爾。
「當然。」
其實索爾現在也有點喝醉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不過他也知道,托尼斯塔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不可能舉起這把錘子的。
因為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奧丁之外,索爾還真沒見過有人能舉起他的喵喵錘。
而羅南則是笑眯眯的看著托尼斯塔克,一只腳放在桌子上,雙手則是用力的向外用力抬起。
錘子紋絲不動。
「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托尼斯塔克松開繩子,轉身走向了另外一邊。
他要去尋找「外援」了。
「你覺得托尼有機會嗎?」
史蒂夫羅杰斯給羅南遞了一杯酒。
這杯酒里摻雜了阿斯加德的酒,之前有個不信邪的老爺子,一定要嘗嘗這種酒,最後上演了一波一杯倒。
「不,我覺得你更有機會。」
羅南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著說道。
史蒂夫羅杰斯也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在他看來,羅南也只不過是看玩笑罷了。
很快,托尼斯塔克回來了。
這一次他不僅月兌掉了身上的西裝,而且左臂還佩戴上了鋼鐵戰衣的裝甲。
看起來他要認真的。
然而,這一次與之前幾乎沒有發生改變。
哪怕這只戰衣手臂,不斷的向著反方向噴射火焰,但依舊不能讓錘子移動分毫。
甚至連他的好基友戰爭機器都上前,兩個人一起用力,錘子紋絲不動。
整個房間里立刻彌漫起了歡快的氣氛。
然而到了布魯斯班納的時候,他雙手和雙腳一起用力,然後仰天怒吼。
一副浩克就要出現的樣子。
只不過,場面看起來無比的尷尬。
最後,輪到史蒂夫羅杰斯了。
「去吧隊長,別有壓力。」
「讓他們看看你真實的實力。」
輪到史蒂夫羅杰斯的時候,旁邊幾個人開始給他加油打氣。
看著他挽起袖子,擺好架勢的時候,羅南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史蒂夫羅杰斯絕對沒想到,自己也能舉起錘子來。
而當他雙手放到錘子上,剛想發力,錘子就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一幕,準確無誤的傳到了索爾的眼楮里。
而索爾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僵在了臉上。
而很快,當看到史蒂夫羅杰斯像是用盡了全力,甚至雙手小臂上的青筋都暴露,卻沒有舉起錘子之後,索爾這才笑了起來。
「沒什麼,沒什麼。」
他這句話像是在安慰史蒂夫羅杰斯,也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剛才看錯了。
所以索爾只能一邊尷尬的笑著,一邊用喝酒來掩飾這種尷尬。
「娜塔莎,你不試一下嗎?」
布魯斯班納看向了黑寡婦。
而黑寡婦則是搖了搖頭。
「不不不,那不是我一個女士該做的事情。」
黑寡婦喝了一口酒,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然而在羅南看來,他總覺得黑寡婦也有機會舉起這個錘子。
因為索爾口中的「有資格」,其實說的並不準確,正確的條件應該是「凡心存正義且適格者,皆可操縱此錘」。
只有正義、善良、且心懷他人、甘于奉獻和犧牲的人才能得到喵喵錘的認可。
布魯斯班納無法舉起,大概率是因為浩克暴虐的性格,越生氣越強大。
而托尼斯塔克,則大概率是自私、或者是自負之類的原因。
至于鷹眼嘛,從後來妻女消失,而他在島國街頭殺人的事情來看,他的內心其實也是暴虐的。
至于為什麼羅南說黑寡婦也有機會舉起這個錘子,原因也很簡單。
最後黑寡婦為了拿到靈魂寶石,甘願赴死,這就是最大的證明。
當然了,前世有人也分析過導演的鏡頭語言。
就是現在的情節,一群人挨個兒舉錘子,唯獨黑寡婦沒有去試一試。
當時的鏡頭語言就有些微妙。
結合後來黑寡婦的境遇,很多人說,黑寡婦的死,其實在這個時候就埋下了伏筆。
當然了,這些都屬于馬後炮了,誰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
或許導演只是想到了,在漫畫中黑寡婦可以舉起喵喵錘,所以才給了這麼一個鏡頭也說不定。
「這絕對是有一種類似于密碼的東西。」
「比如說,擁有索爾指紋的人,才能開啟這個錘子。」
托尼斯塔克還有些不太相信。
而索爾則是聳了聳肩,站起身來,準備給其他人示範一下。
不過,又被托尼斯塔克給阻止了。
「等等。」
「羅南,你不來試一試嗎?」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很想舉起雷神之錘嗎?」
托尼斯塔克看向了羅南。
因為他的話,在場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羅南。
本來大多數人都只覺得羅南是托尼斯塔克的朋友,並沒有把他當回事。
但是,誰都沒想到,托尼斯塔克竟然主動邀請羅南來舉錘子。
「對啊,羅南,你也來試試。」
索爾忍不住挑了挑眉。
讓其他人更沒想到的是,索爾竟然也同意了。
如果說,其他人來試著舉起錘子,是因為他們都是索爾的戰友,所以索爾才會同意。
但是羅南又是什麼人?
要知道,索爾可是個很驕傲的人。
他怎麼可能讓其他人隨隨便便的踫他的錘子。
「我就不必了吧。」
羅南扯了扯嘴角,他沒想到托尼斯塔克竟然找到了他。
他就是個來蹭吃蹭喝的小透明啊。
其實托尼斯塔克的心思,羅南一眼就看出來了。
托尼斯塔克肯定就想知道,以羅南的能力,到底能不能舉起這柄奇怪的錘子。
「沒事,來試試吧。」
「說不定你能舉起這柄錘子呢?」
一旁的史蒂夫羅杰斯也在起哄道。
他絕對是因為之前羅南告訴他,他能舉起這把錘子,所以才這麼說的。
瑪德!
這群人就沒一個好人!
羅南笑了笑,倒也沒猶豫,徑直的走到了這柄錘子的旁邊。
其實他這次來的時候,也是想試試能不能舉起這把錘子。
但想著是不太可能的。
在眾人的目光下,羅南將手放在了錘子上,然後五指用力,緊緊的握住了這把錘子。
下一秒,只見羅南微微用力,這把錘子竟然輕易的離開了桌子。
再然後,羅南輕輕的舉起了這把錘子,在手里轉動了兩圈,又在半空中拋了幾次。
出人意料的輕松。
這把錘子的重量最多也就是三四十斤,以羅南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的舉著這把錘子做各種各樣的動作。
羅南十分不解的看著這把錘子。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不符合這個錘子的條件。
至少「自私」這一條,羅南肯定是佔了的。
但是為什麼他能舉起這把錘子呢?
羅南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周圍目光呆滯的眾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其實從他站起來開始,這些人就已經被他引入了鏡像空間中。
而羅南舉起錘子的這個畫面,他們是看不到的。
他們看到的幻想,是羅南用盡了全力,也無法舉起錘子。
這一點羅南還是大腦清晰的。
他放下手中給的錘子,這一刻鏡像空間與幻象同時解除。
「看來我並沒有拿到索爾的指紋。」
羅南松開錘子,忍不住自我調侃道。
幾個人也同時笑了起來。
而索爾則是笑了笑,輕而易舉的將錘子從桌子上拿了起來。
「很顯然,你們都沒有資格。」
當索爾說出這句極其裝逼的話之後,其他人都發出了一陣不屑的聲音。
各種「e on」的聲音此起彼伏,顯然對索爾突如其來的裝逼非常不滿。
也就在這眾人笑成一片的時候,一陣刺耳的蜂鳴聲,頓時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這種刺耳的蜂鳴聲讓人十分難受,不少人都紛紛歪頭,閉上眼楮,看起來很痛苦。
「資格」
「資格」
這個時候,一個看起來極為殘破的機器人,緩緩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羅南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來一切還是在按照劇情發展,奧創還是順利「出生」了。
「不」
「你們有什麼資格?」
「你們都是殺人犯。」
這個機器人如同人類一般揮動著手臂。
哪怕它那只左臂,已經從肘部齊根而斷。
「斯塔克。」
史蒂夫羅杰斯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賈維斯?」
托尼斯塔克轉過頭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手里的「手機」。
「對不起,我睡著了。」
「要不就是在做夢。」
機器人不,奧創歪著頭,他已經完全成了人類的樣子。
羅南靜靜的看著奧創如今的模樣,如果他記得沒錯,在前世的很多科幻小說中,像是人工智能危機,就跟此時的奧創差別不大吧?
人類創造了他,並且讓他學習,最後他擁有了人類的智慧。
當他真的有了人類的智慧之後,人工智能卻發現,一直在毀滅世界的,本就是人類自己。
所以,人工智能將矛頭對準了全人類。
由此,人工智能危機徹底爆發。
如今的奧創,就是這個樣子。
在奧創討論了一番人類的命運,以及他要徹底解決眼前這些復仇者的時候,大戰一觸即發。
復仇者大戰機器人,絕對的看頭!
在奧創說出那些康慨激昂的陳詞時,瑪利亞希爾等人就已經在偷偷準備了。
該扣動扳機的扣動扳機,該尋找躲避路線的尋找躲避路線。
砰!
隨著牆壁被突破,幾個機器人從其中飛出,瞬間沖向了這群復仇者們。
而羅南則是一個經典的驢打滾,找了個最安全的位置隨便一躺,雙手一攤,最後雙眼一閉,
萬事大吉!
當然了,他的右眼開始掀開了一條縫隙,謹防有什麼突發意外。
一身紅裙的瑪利亞希爾同樣一個翻身,也躺在了地上。
位置距離羅南極為接近。
羅南甚至看到了紅白之間的那一抹黑。
羅南眼皮一跳,立刻將右眼的縫隙關閉,裝作已經暈倒的樣子。
而瑪利亞希爾則是砰砰開了兩槍,立刻準備換位置。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早已經躺在地上的羅南。
「沃德發?」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怎麼有人比她躺的還要快?
更重要的是,他是什麼時候躺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