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敗,是因為不夠強
「我敗了?」
曼哈頓博士有些疑惑。
我怎會敗的?
這不可能,這絕無可能的呀!
曼哈頓博士便感到莫名其妙,更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
他根本不相信,也不接受烏魯的這句說辭。
可偏偏,內心深處卻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烏魯與神速力的鏈接令曼哈頓博士預測不了烏魯的行為、亦看不透他的動作與未來。
但是對危險的直覺,是每個生物都擁有的本能。
而曼哈頓博士的本能便告訴他,此刻的烏魯十分危險!
「呵……你在胡說什麼?」
曼哈頓博士的內心已經動搖、但卻強裝鎮定。
他緊張地注視著烏魯,牢牢地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面對這曼哈頓博士的審視,烏魯繼續道︰「因為,老子已領悟到了磁場轉動的最終力量,將要用這接下來的這一拳敗你!」」
「 ——」
周圍漂浮于太空之中的石塊,其中夾雜的物質通通被烏魯的力量所分解,然後重組並轉化為與空氣成分相似的氣體,被烏魯吸入胸腔。
對于物質的極端操縱,令烏魯即便身處真空環境也可塑造、轉換出自己想要的一切。
深吸一口氣後,烏魯戴著武神手套的右掌再度緊握成拳。
「這一拳,你便躲不開、亦抵擋不住!」
無限次的瀕死、無限次的重傷、無限次的復原……
曼哈頓博士的力量不可謂不強,而烏魯這短短時間內承受的痛苦便比未覺醒之前還要劇烈。
傷勢雖然能復原,但是痛楚卻是真實存在的。
在這強烈的刺激下,烏魯已逐漸觸踫、並越過了九十七萬匹力量的門檻。
現在,他已有資格去見證、去擁有,磁場轉動的最終力量。
此刻,便是見證何謂最終力量的時刻。
「光頭老,你準備好了麼?」
烏魯什麼都不做,周圍漂浮的火星碎片卻紛紛崩裂。
被鎖定的感覺再度浮現,曼哈頓博士便清楚地感受到烏魯再次利用神速力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與躲閃的可能。
這一拳,無法躲避。
陷入絕境的曼哈頓博士便只有一個選擇——硬拼。
不要緊……雖然我能夠給他造成的傷害已越來越少,亦越來越弱。
但我的力量仍在他之上,絕對。
沒關系,這次我也能將他擊敗呀!
是了,這家伙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我仍能敗他、我必能敗他!
如此想著,曼哈頓博士同樣再度握拳。
宇宙幻影!
空間再次被曼哈頓博士的力量拉扯而扭曲,烏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撞向那承載著宇宙之力的強悍拳頭。
為了緩解心中的壓力,曼哈頓博士同樣怒喝出聲︰「會敗的是你呀!!」
又是以攻對攻,以拳對拳。
這同樣的戲碼已經上演了千百次,說實話已經膩了。
因為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以烏魯被轟飛出去而告終。
然而這次的結果卻不同。
絕對不同。
「呵……已變得未夠班了。」
烏魯看著面前越來越近的藍色拳頭,他甚至已經能夠感受到那拳頭中蘊含的強橫力量。
而這一拳早已不夠讓他畏懼了。
面對這無數次將自己重傷的一拳,烏魯笑了出來。
這一瞬間,烏魯將磁場力量推動的意志便超越了一切,甚至超越了他自己。
用信念、用意志,去打破自我的局限。
如此,便能觸踫到磁場轉動97萬匹以上的最終力量。
而現在,烏魯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媽的全力去吧!
「磁場轉動九十九匹力量X完全境界……認真一拳!」
正拳,僅僅只是普通的正拳。
沒有雷電、沒有火焰,亦沒有肉眼可見的能量,更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返璞歸真的一拳,便承載著最強的力量。
烏魯的這一拳雖然看上去就是平平無奇。
但在曼哈頓博士的眼中,在即將與這拳拼斗者的眼內。
這拳便如同太陽一般巨大!
而曼哈頓博士本人則如砂礫一般渺小。
天地、不,這個宇宙之中,已被烏魯的拳頭填滿。
再沒有任何其他事物的存身之處。
從這拳內,曼哈頓博士便可感受到舍我其誰的至強霸念。
超月兌時間、超月兌空間、超月兌一切的拳頭,就位于諸天萬界之上。
曼哈頓博士,便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這拳頭下一寸寸地破滅,一寸寸地被摧毀!
而他的宇宙幻影,也在烏魯的全力一拳下分崩離析。
幻影之中的過去、愛人、記憶連同一切,都被烏魯無所顧忌地轟滅。
不知所謂的痛苦過往與沉痛掙扎,根本不值一提。
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痛,便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量子之軀的破碎,令內部容納的能量噴射而出,曼哈頓博士的形體則正隨之變得逐漸虛無。
無處容身的恐怖能量,正在火星軌道上形成一個足以將太陽系方圓二百光年摧毀殆盡的恐怖風暴,而且還在迅速擴增。
「……!!」
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迅速流逝,曼哈頓博士不得不承認。
——他敗了。
敗在烏魯的手下。
論及體內的力量,無疑他要在烏魯之上。
但他缺乏將之運用與貫徹的信念,而正是如此,所以他敗了。
「原來,令世界毀滅的並非是人的本性與正義的虛偽,而是因為我的無力麼……」
「而正是因為我感受到了這點卻不願承認,所以才操縱了這個宇宙的時間線,想要通過加速這世界的崩潰,來驗證自己並無錯誤。」
「我的內心其實是個……弱者。」
「不,你很強,只是還不夠強。」烏魯飛了過來,「與你的一戰十分痛快,亦令我受益匪淺。」
剛剛領悟到最終力量,然後便轟出了九十九萬匹的一拳,令烏魯的氣息也隨之變弱。
即便有著神速力的高速恢復,烏魯的力量仍暫時無法復原,這並非是的萎靡,而是精神深處的疲憊。
「既然你已明白了自己的問題,便回到你的宇宙中去、嘗試將一切改變吧。」烏魯伸出手,協助曼哈頓博士穩定拘束粒子的強橫電磁場,以令其力量不再流逝,「然後,再與我好好打上一場。」
有了烏魯的出手幫助,曼哈頓博士的身體也隨之停止繼續崩潰。
僅余下上身與一條手臂,但曼哈頓博士同樣算是從死亡邊緣掙扎了回來。
「我改變了這世界的走向,玩弄了億萬人的命運,死亡是我該面對的後果,我亦做好了心理準備。」
「由你或者是超人來動手,區別並不大。」
「我為什麼非要殺你不可了?」烏魯笑了,「我只是世界的過客,人類也好、地球也罷,其實與我關系不大。我想做的便是把你轟下,而我已做到了。」
「如果你內疚的話……證明你倒還是有點人性,光頭老。」
「……我不能讓這個宇宙毀滅,我將會動用最後的力量,來將這宇宙射線爆發消除。」
曼哈頓博士是真正的宇宙級大能,雖然此處並非是他的守望者宇宙,但他仍能憑借自己的特殊能力掌控、改變這宇宙發生的一切。
若是不加以影響與干涉,則至少周圍二百光年之內的一切事物都會被徹底毀滅、成為完全的虛無。
「這是我的贖罪。」
只剩下半個身體的曼哈頓博士,毅然決然地朝著爆發的中心處飛去,用最後的能力操控修改其概率與組成,從而令這可怕的毀滅風暴一點一點地消散,而曼哈頓博士的蹤影亦隨之消失無蹤。
烏魯懸浮于原地,雙手環抱于胸前,靜靜地注視著這性格別扭的藍色大光頭走向生命的最後時刻。
————
守望者宇宙。
喬納森•喬恩•奧斯特曼,為了給他的妻子珍妮一個結婚紀念日的驚喜,從而選擇在工作的閑暇之余用他鐘表匠父親教授的修理技能,將珍妮的一塊壞了多時的手表給修復完整。
取下專門用于修理手表的高倍單眼放大鏡,喬納森滿意地放下工具,端詳著這塊舊物。
「珍妮應該會很開心的吧?」
用手工制作的東西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在物質充沛的上流社會中是很羅曼蒂克的事情。正因為一切的東西都可以輕易得到,所以親自制作的東西才更能體現心意。
但若是在物質分配不均、貧富差距極大的地方,男方這將一塊自己修復的舊手表當做禮物的行為,恐怕感動不了任何人,還會被女方罵上一句痴線。
走出了物理實驗所的大門,喬納森一邊想著今晚的珍妮將會如何的美艷動人,一邊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謝特。」
那塊手表,他把它忘在了量子轉換機房。
當喬納森匆匆忙忙跑回量子轉換機房的時候,最後下班的同事順手將大門給帶上。
「卡噠」的一聲響起,當喬納森注意到這一點、並撲到門口的時候,機房大門已經緊緊封死。
砰砰砰!
喬納森用盡全身力氣敲打著大門,同時用身邊一切可以使用的東西不斷砸擊,他用盡了一切辦法,甚至雙手也因為不斷的嘗試而血肉模湖,可那令人絕望的機房大門便如嘆息之牆般不為所動。
而更要命的是,已經設置好的量子轉換程序正緩緩啟動。
眼前的啟動倒計時,同樣也是喬納森生命的倒數。
他害怕極了,甚至流出了眼淚,手中緊緊地攥著那塊想要送給珍妮的手表。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只是為了珍妮的愛才走了進來,為什麼會……」
唯一可以救他的,就是在門外的操作台上輸入終止指令。
可任憑喬納森如何用力,也打不開那扇為了防止輻射而特意加固過的厚重大門,求救的聲音也無法向外傳出。
而憑借人力,更不可能將機房內已經設置好的試驗設備停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絕望的時刻終于來臨。
忽然爆發的藍光,便將要把喬納森的身影淹沒,把他的意識帶入神秘的量子領域……
一個有些虛幻的藍色光頭身影忽然浮現。
曼哈頓博士,便為自己的前身擋下了可以將身體粉碎的光芒。
他看著還是「喬納森」的自己,心中感慨萬千。
「你……你是誰?」喬納森抱頭鼠竄,「不要傷害我!」
就是他。
這的的確確就是曾經的曼哈頓博士,一個弱小而無助的普通人。
曼哈頓博士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訴喬納森,但話臨到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最終,他對面前的喬納森報之以釋然的微笑,隨後徹底消失。
「!?」
額頭忽然傳來一股灼熱的感覺,令喬納森下意識地用手模了模。
他只覺得那印記滾燙無比,無盡的力量從中流出,令他瘦弱的身軀剎那間變得強橫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借助周邊的鏡面反射,他可以看到自己的額頭被刻上了一個類似于原子符號的標志。
而喬納森•喬恩在這標志中,便感受到了極強的力量。
他看向一旁的機房大門,只覺得那扇剛才還顯得堅不可摧的破門,此刻看上去無比的脆弱。
喬納森便有一種強烈的、要將其破壞的沖動。
而他便絕對、輕易地可以做到。
強勁的電流涌遍全身,令那瘦削的身體鼓起了一塊塊強健的肌肉,把身上穿著的西服也給撐破。
「電流推動!」
喊出自己也不知所謂的名詞後,喬納森一聲狂吼,身影向前躍動的同時將拳頭揮出,而電流加持的龐大力量便將那扇堅固的合金大門打得凹陷下去,留下一顆清晰拳印的同時、朝外倒飛而出。
砰——
將這試驗所內部變得一片狼藉後,喬納森看也不看,揣著手表大步流星地離去。
當他來到與珍妮約會的餐廳時,對方已在此等候多時。
11月份的天氣已有些微涼,珍妮在性感的黑色晚禮服上還罩了一件厚實的外套,正站在餐廳外焦急地等待。
「喬納森,你怎麼現在才來?」珍妮嗔怪地看向丈夫,「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是被人打劫了麼?」
喬納森沒有回答珍妮的話,而是上前霸道地將對方擁入懷中,狠狠地吻了上去。
直至過了幾分鐘,當珍妮都快感到缺氧而窒息的時候,喬納森才將其放開。
望著那對迷人的眼楮,他將手表給珍妮戴上,深情地道︰
「珍妮,我真是好愛你、好想你呀!」
「為了你的愛,我便願意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