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
這些時日,李寒衣陪著他,把雪月城全部都給逛了一遍。
平日里閑暇之時,洛青陽便幫蕭瑟看病,讓他做一些康復運動。
都是他針對蕭瑟,創出來的新武學,幫助其恢復隱脈的傷勢。
因為那股陰寒之力,全部都融入隱脈,想要不廢除一身實力,就只有以自身來煉化。
當然,這段時間里,蕭瑟也是沒辦法使用武力的,只能當個平常人。
再則就是洛青陽跟李寒衣兩人,修煉融合劍術,雪月一劍和月夕花晨終于融合。
兩者融合之後,是神游一劍,可以一人持兩劍施展,短暫發揮出神游的實力。
當然,這一劍盡管沒有多大的危害,可是卻也十分消耗真氣。
除此之外,他也將雪月傳授給雷無桀,對于自己的小舅子,那是十分大方。
這一日,一輛豪華的馬車,進入到雪月城之中。
在他進入其中的第一時間,雪月城的探子,就發現了,將之給上報上。
很快,那輛馬車便來到了一座院子,此處正是蕭瑟的住所。
當人從車上被扶下來的時候,可以看出他的眼楮一片雪白,霧蒙蒙的。
「二哥,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站在門口等候的蕭瑟,意外的盯著前方這個久違的哥哥。
盡管他們是同父異母,可是當年他們的關系,也跟親兄弟一樣。
甚至,就是蕭崇從他手中拿過的糕點,沒有絲毫的防備,以至于被毒瞎眼楮。
「六弟,上次是為兄來雪月城帶你回去,這次是你請為兄來雪月城,卻是有些不一樣。」
白王蕭崇听那聲音,與當年基本沒有變化。
不得不說,蕭楚河真的很受父皇的喜愛,先是派遣他來請人回去。
然後,又讓他們的皇叔,去請蕭楚河回去,可都沒有實現。
「二哥,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我再扶你去尋二師公。」
蕭瑟自然不可能,將人給請到自己這里來。
每次要做什麼的時候,都是他去二城主的地方,求見洛青陽。
至于洛青陽自己,他想下來的時候就下來,不想下來誰都不好使。
「無妨,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蕭崇一路上坐著馬車,雖說舟車勞頓,但是相比于心中的激動,這點真的不算事。
「後面都是山路,你又看不見,還是休息一晚,明日下午我們再上山吧!」
蕭楚河想了想,現在上山的話,確實可以見到洛青陽。
只是,他擔心蕭崇的身體受不住,畢竟上山的路途,還是蠻崎區的。
「六皇子,為什麼是明日下午?」
一旁的侍衛不解的詢問道。
正常情況下,這種事不都得趁早,下午才去的話,那顯得多沒有誠意。
「二師公中午才起床,我們去找了,可能惹他不高興。」
蕭瑟緩緩的解釋道。
惹一個天下第一神醫,加天下第一強者不高興,那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那就明日下午再上山。」
蕭崇一口答應下來。
隨後,便由貼身侍衛扶著去了客房,在蕭楚河的院子住了下來。
其實蕭楚河讓蕭崇來雪月城治眼楮,他寫信給了天啟城皇宮里那位。
得到許可之後,才正大光明的,將蕭崇給請到雪月城。
他一直都知曉,自己的父皇很看重蕭崇,就是那雙眼楮,讓人心中不禁嘆氣。
如今找到可以醫治的人,自然是極好的。
翌日晌午的時候,蕭瑟三人就登上了雪月城風花雪月四景的雪月之景。
這里是李寒衣的住所,他們必須登山,才能見到人。
湊巧的是,三人剛剛抵達,就踫見了正在煮茶的李寒衣。
「蕭瑟見過二師尊。」
蕭瑟急忙拱手行禮,表示自己的尊敬之意。
「蕭崇見過雪月劍仙!」
二皇子蕭崇也隨之行禮,現在的雪月劍仙,今時不同往日。
按道理來說,即便是劍仙見到皇子,也是需要稍微意思意思,行個禮節的。
可是這里卻反了過來,是兩位皇子跟李寒衣行禮。
「你不是不願承認長風是你的師傅嗎?怎麼也隨唐蓮、千落叫起了二師尊?」
李寒衣對兩人點了點頭,一臉好奇的詢問道。
別的不說,司空長風這個槍仙,可沒有完全成為蕭瑟的師傅。
更像是亦師亦友,利益糾葛的存在,並不是純粹師徒。
「二師公曾說過,我既跟你無親無故,你又憑什麼要求我做什麼?所謂的道德和利益,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二師公之所以願意幫蕭瑟治傷,是看在雷無桀的面子上,今日我想請二師公賣蕭瑟師佷一個面子,幫蕭瑟治好二哥的眼疾。」
蕭瑟十分坦然的講道。
他現在之所以願意承認司空長風徒弟的身份,就是因為要請洛青陽幫蕭崇治療眼楮。
「不愧是百曉堂的弟子,他前些天說的話,這麼快就傳到你的耳中。」
李寒衣倒上四杯茶,請四人坐下喝茶。
即便是一個侍衛,也沒有被她忽視,或許是受到洛青陽的影響,她現在也一視同仁了。
不論是皇子、侯爺,還是普通人,在他眼里都是一般的人罷了。
「嘗嘗,你二師公新研制的女乃茶。」
李寒衣給幾人倒杯里的,就是洛青陽剛剛搗鼓出來的女乃茶。
里面還有珍珠、椰果、女乃豆腐,味道比之蜜桃烏龍,別有一番風味。
「甜甜的味道,比較適合年輕人喝。」
蕭瑟喝了一口女乃茶,又嘗了嘗里面的料,感覺還挺不錯的。
應該是洛青陽,根據李寒衣的口味,特別調制出來的。
這位二師公太寵二師尊了,難怪現在的二師尊,身上多出一種少女感。
「蕭崇從未喝過這種茶,其中雖有茶味,但是更多的是女乃香味,比較適合女孩子喝。」
二皇子蕭崇也在一旁評論道。
他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並沒有恭維的意思。
「我也這麼覺得,可他說男孩子也會喜歡,人都喜歡吃甜甜的東西。」
李寒衣點了點頭,兩人跟她的看法差不多。
大家都覺得這種茶,比較適合女孩子喝,就是不知道在男孩子中如何?
「你們進來吧。」
洛青陽緩緩穿上衣服,從房里走了出來,坐在大廳之內。
這三人來的時候,他還賴在床上,絲毫沒有想起身的打算。
若不是李寒衣幫他拖延一些時間,他估計還在床上躺著呢!
得到應允之後,三人終于見到仙氣飄飄的洛青陽。
李寒衣則自覺地來到洛青陽旁邊坐下,托著香腮靜靜的看著他們。
「我已知曉你的來意,他的眼楮我可以幫你救治,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對司空千落到底是什麼感覺,還有你到底想不想登基。」
洛青陽直言不諱的,將這件事給揭曉出來。
這里事關蕭瑟最大的秘密,可若是不回答的話,洛青陽可能就不會給他們治療。
「喜歡。」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給瑯琊皇叔翻桉,沒有考慮過登基的事情。」
蕭瑟老老實實的交代道。
在洛青陽的面前,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謊,道劍仙可是能預知十三年後事情的人。
整個世界上,敢直接窺伺天道的人,恐怕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在欽天監的眼中,皇位是天道,天道是一種可能,並不能直接算出來。
可是洛青陽不同,他就是可以算出來。
「你既喜歡千落,即便你不是司空長風的徒弟,我也可以幫你治療二皇子,至于登不登基,一切憑心而動。
有時候,你真的坐上那個位置,就會發現也就那樣,人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我卻棄之如敝履,人就是那麼奇妙。」
洛青陽坦然的講道。
他也算指點兩人一句,因為兩人選擇的路並不同,蕭崇選得就是為君之道。
蕭瑟更向往江湖,在江湖中游蕩,當個逍遙王爺倒是可能,要一直待在皇宮里,他可能並不適合。
「是這樣的嗎?」
蕭瑟有些疑惑。
難道在未來的預測中,洛青陽看到了什麼東西,竟從語氣中,听出了幾分贊許。
「二皇子的眼疾有兩種治療方案,其一半個月便能恢復,不過需要更換一雙一眼,對方得心甘情願付出眼楮,否則將前功盡棄,其二需要半年方可恢復,我以真氣刺激他的眼楮,讓其眼球生機復蘇。」
洛青陽其實隨便找雙眼楮,便能給蕭崇換上。
只不過,他也不會為了蕭崇,隨便去取人家的眼楮,即便是死囚的也不行。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死囚也擁有權利,天下眾生皆一樣。
「殿下,用我」
一旁的貼身侍衛,打算以自己的眼楮,換給蕭崇使用。
半年時間,天啟城都可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搞不好赤王會收服很多勢力。
「我選第二個,勞煩道劍仙前輩了。」
蕭崇卻毅然選擇第二種,他不需要別的眼楮。
半年就半年,反正蕭瑟要治好自己的傷勢,需要一年時間,他離開天啟城半年,又能怎麼樣呢!
「三日之後你們再來,我要出去一趟。」
洛青陽突然臉色一變,隱隱有了一種天人感應。
此刻海外仙山的莫衣,成為亦仙亦魔的存在,在百里東君蘇醒的時候,恰好化作鬼仙。
「玉真,是那邊出事了嗎?」
李寒衣立馬就想到了,洛青陽上次提起的海外仙人。
見他臉色一變,恐怕百里東君已經和人打了起來。
「寒衣,你守好我的肉身。」
洛青陽直接神魂出竅,神思游蕩萬里,抵達海外仙山之上。
此時的百里東君,已經邁入神游玄境,不過跟莫衣這種沉澱多年的神游相比,實力還是差上許多。
兩人打斗一番之後,百里東君已然受了傷,卻也傷不到莫衣分毫。
就在此時,一道劍氣從遠方飛來,瞬間逼退莫衣仙人。
「我有一劍,可斬鬼神,請莫衣仙人領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