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黎觀主,又迎來左石。
他帶來了倪灀所回的密信。
還有整整三大盒丹藥。
一盒是合竅丹,另一盒是聚元丹。
最後一盒衛韜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名叫拓脈丹。
想來應該是和當初曲家所給的通脈丹差不多功能,不過在藥效上應該會好出許多。
衛韜打開密信,讀過後直接銷毀。
思忖著慢慢說道,「給她的回訊,主要有兩個內容,你記一下。」
「執事請講。」
「第一,我所修功法達到第一重境後,確實如書中描述的效果相同,不過對于肉身強度的要求也陡然提升,想要再進一步愈發困難。
第二,讓她找一下當年剿滅青蓮妖教時繳獲的戰利品,我有一個朋友在巡禮司,想要積攢功勛遷升,因此對這些東西有需求。」
左石點點頭,「明白了,屬下會將執事大人的話一字不落報于道子知曉。」
將人送走,衛韜關緊房門,當即開啟狀態欄。
目前剩余金幣數量為4。
他一個個功法界面看過去。
五方浮屠第一重境。
魔象玄功二重血象。
破限七段,血月勁生的血月雙煞功。
還有剛剛入門的守虛靈印。
都是當下可以提升的方向。
衛韜陷入沉思。
最終還是選擇先打好基礎,增加身體強度。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血月雙煞功修行進度。」
「是。」
唰!
狀態欄陡然模湖,一枚金幣消失不見。
大量神秘氣息開始涌入體內。
片刻後,劇烈變化隨之而來。
冬!
心髒 地跳動一下,聲如擂鼓。
氣血在體內嘩嘩作響,猶如河水流淌。
沿著任督二脈不斷游轉,各個節點,竅穴變得更加充實滿漲。
幾乎遍布了整個軀干的血網,同樣發生著巨大變化。
仿佛一條條有了生命的長蛇,閃爍著猩紅妖異的光芒。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衛韜屏息凝神,忍受著身體撕裂般的脹痛。
渾身汗出如漿。
又很快混入到自然散逸出來的黑紅氣息之中,漸漸將整個人籠罩在內。
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膨脹壯大。
很快從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突破到兩米以上,而且還沒有任何停止下來的跡象。
最終達到接近三米的體量,才最終趨于穩定。
「呼……」
重重吐出一口灼熱黑紅氣流,衛韜抓起一把丹藥塞進口中,恢復補充著消耗過甚的體力。
待到一切都平靜下來。
他再次將目光落在狀態欄上。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血月雙煞功修行進度。」
沒有任何猶豫,還是選擇了是。
轟!
剎那間巨量的神秘氣息涌入身體,讓他不由自主悶哼出聲。
接下來,比剛才更加 烈的變化遽然降臨。
以各個竅穴、節點為源頭,以任督二脈為主干,氣血奔流不息。
洶涌澎湃、浩浩蕩蕩,彷若滔滔江河。
筋肉黑紅交纏,愈發鼓起膨脹。
就像是在體表長出了厚厚一層堅韌鱗片。
觸之金鐵鳴響,不似血肉之軀。
還有大團血月真勁以黑紅氣流形態自發散逸,灼燒腐蝕身下石板,造成大片不斷向外蔓延的焦湖灰黑痕跡。
終于,一切都平息下來。
衛韜大口吞食著各種藥材丹丸,再次看向狀態欄。
名稱︰血月雙煞功。
進度︰一百九十。
境界︰凝血入竅。
描述︰破限九段,血月勁生。
備注,融入新的修煉法門後,此功法得到大幅進化提升。
「這部功法已經到了破限九段的層次,竟然還沒有抵達終點,當真給人以極大驚喜。」
他面帶笑容,緩緩直起身體。
卡察!
一個不小心,他直接撞到了練功房的屋頂。
差點兒將純鋼房板頂出一個大坑。
「已經超過了三米,這是人能長到的高度?」
「不對,也不能這麼說,人在青春期二次發育,能從一米出頭躥高好幾十厘米。
然後我修煉紅線拳,踏入武道修行之後,就算是開啟了第三次生長發育。
再加上各種營養補充更加豐富,那麼即便是從一米八長到三米六,也屬于正常現象,不值得大驚小怪。」
他收斂思緒,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十根手指同樣粗壯,黑紅交纏,已經超過鍋蓋大小。
心念一動,指甲驟然彈出,道道寒光閃爍,如同刀鋒。
輕輕從屋頂劃過,血月真勁一動便直接沒入其中,在鋼板上留下一行筆直的焦黑裂痕。
「這就是人手,絕對純正的人手,只不過是稍稍大了一點,指甲鋒利了一些,同樣不需要有任何驚訝詫異。」
衛韜想到此處,心情平和,毫無波瀾。
然後便又再次打開狀態欄。
將目光落在五方浮屠的界面上面。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五方浮屠修行進度。」
「是。」
唰!
狀態欄陡然模湖,一枚金幣消失不見。
一道道神秘氣息開始注入。
衛韜屏息凝神,沉默忍受各種變化的降臨。
接著按部就班恢復狀態,補充能量。
最後馬不停蹄消耗掉最後一枚金幣,將五方浮屠提升到了下一層境界。
名稱︰五方浮屠。
進度︰百分之四十。
狀態︰略有所成。
境界︰第二浮屠。
「達到了第二浮屠境界,血月真勁可以瞬間爆發出兩倍強度。
而且將血月雙煞功提升到破限九段之後,不管是從數量上還是質量上,血月真勁已經有了不小提升。
再在此基礎上兩倍爆發,所提升的戰斗力或許已經超過了一倍,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衛韜默默思索,有些出神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任督兩條中線脈路激凸而起。
多出兩道顏色黑紅,如同堅固角質層,又像是外裝甲骨刺的東西。
伸手輕輕觸踫,能清晰感覺到內里充溢著渾厚的血月真勁,只要開啟第二浮屠,便能瞬間將之引動爆發。
「這種變化,或許是營養過剩,所產生的骨質增生。」
衛韜隨便找個理由,將新的身體變化搪塞過去,不去理會耳畔毫無征兆響起的飄渺笑聲,小心翼翼打開一早便準備好的箱子,用兩根手指夾出來靈秀訣。
銀月落下,太陽初升。
金色光芒遍灑大地,帶來生機活力。
吱呀一聲輕響。
練功房的鐵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材頎長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他頭戴冠冕,身著長衫。
肌膚如玉,面容俊秀。
還有一頭長發披散背後,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下,隱隱約約投射出澹澹的猩紅顏色。
遠遠看去,就是一個誤入濁世的翩翩佳公子。
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衛韜推開院門,頓時驚了幾個拎著食盒的道童一跳。
「衛,衛執事,您的早餐到了,是在院子里吃,還是讓弟子給您送到樓內?」
領頭的年輕道士小心翼翼看了幾眼,才確定眼前這人,的確就是本觀鎮守執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和上一次見到時,會出現如此大的變化。
「就放在院子里吧。」
衛韜隨意在石凳上坐下,看著幾人將一盤盤菜肴擺滿桌面,又吩咐了一句,「你去找一下左石,讓他過來見我。」
「明白了,弟子馬上去辦。」年輕道士躬身一禮,快步離開。
一刻鐘後,左石趕到綠竹苑。
衛韜喝完最後一口藥粥,「消息傳出去沒有?」
「還沒有,執事早上叫我前來,是有新的情況需要告知道子知曉麼?」
衛韜點點頭,「你告訴道子,她送我的靈秀訣不太行,似乎不適合男子深入修行,讓她最好可以換一部其他功法作為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