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幾位兄弟,到真有一事想請教,這湖州小養由基龐萬春,幾位可曾知道?」
孫磊看著四人問道。
「小養由基龐萬春?到是听說過這位好漢,據說箭法出神入化,就在湖州以西居住。」
費保思索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
「哥哥來江南是為了這位好漢?」
倪雲、卜青、狄成臉色有些異樣的問道。
「不錯,龐兄弟數月前曾去過泰安州,機緣巧合結識,意氣相投,便邀請龐兄弟去梁山共聚大義,龐兄弟欣然接受,如今已是我們梁山泊頭領,不過他尚有父母在湖州老家,且身體不適,請假回來探望,這一晃幾個月未歸,我放心不下,這才親自來看看。」
孫磊點頭道。
費保、倪雲、卜青、狄成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幾位面有難色,可是其中有了變故?」
孫磊見幾人那模樣,心中已經有了答桉,龐萬春肯定是遇到麻煩了。
「哥哥有所不知,這江南之地如今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整個江南江湖早已在暗中動蕩起來,龐萬春這等了得的好漢應該是被明教找上了!」
費保對著孫磊拱手說道。
「明教?摩尼教麼?」
孫磊眼楮一眯,這明教就是波傳來的摩尼教。
「哥哥知道?」
費保有些意外。
「明教?還有這麼一個教?」
魯智深模著自己的光頭,他是個和尚,信佛家,而他所知道的也只有佛教和道教,怎麼到了江南就蹦出個明教。
「我听聞過一些,這明教是唐朝年間由波斯人拂多誕(Mihr-Ohrmazd)傳入,後來在荊州、揚州、洪州、越州建大雲光明寺(光明頂應該是據此改編),傳播教義,後來漸漸本土化,也就成了如今的明教。」
「五代後梁時,明教教主母乙在陳州發動起義,聚集數千人,攻掠鄉社,無可匹敵,幾月之後,其眾數萬,陳、穎、蔡三州被破。後梁發禁軍聯合數郡兵合勢圍剿,這才剿滅。」
孫磊開口道,這明教由來已久,古代民間起義多有其身影。
「哥哥真是博學多才,正是這個明教,早年傳播還不算廣,這些年江南諸地飽受花石綱之苦,破家者不計其數,這明教趁機發展壯大,如今在江南已經有了不少信徒,從今年開始,這明教四處走動,招攬江南各地的江湖好漢入教,從者還好說,不從者……這……」
費保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宗教動起手來可不會比官府仁慈。
「最近那明教有人到了湖州附近,怕就是為了龐兄弟!」
卜青開口補充道。
「小弟幾人力薄才疏,聲名不顯,這才沒被明教盯上,不然也要被裹挾入教,任他們驅馳。」
倪雲和狄成也是開口道。
「哈哈,太湖四杰都是如此謙虛的麼?」
孫磊笑著舉杯對著四人道。
「哥哥謬贊了,我四人真是本領不濟,所以才躲于湖中……」
四人心中一冷,連忙說道。
阮小五和阮小七已經起身出門,朝著碼頭的方向走去。
「幾位不必如此,孫某從不強人所難,人各有路,不能強行。」
孫磊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酒笑道。
費保、倪雲、卜青、狄成四人听了臉色再變,他們都是聰明人,孫磊這話他們一听就懂,知道孫磊看出了他們有所顧慮,還沒有入伙的想法。
「各位,多謝告知,他日若有為難之事,盡可捎信來梁山泊,孫磊定然傾囊相助。」
孫磊笑著起身,魯智深、武松、楊志也跟著起身,只有李逵還傻傻的在大吃大喝。
「哥哥恕罪,我等幾人……」
費保見孫磊要走,以為是言語沖撞,連忙要解釋。
「四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龐兄弟如今遭遇變故,孫某實在是放心不下,準備連夜去湖州!」
孫磊擺了擺手,他並不是生這四人的氣,而是擔心龐萬春。
「哥哥真男兒!真義氣!」
听聞孫磊是要去救龐萬春,四人肅然起敬,孫磊這份義氣可是讓他們刮目相看,江湖上好漢很多,但能如此義氣,千里來尋,連夜去救的怕是沒有幾個。
「告辭了,有緣江湖再見!」
孫磊笑著一抱拳,魯智深、武松、楊志也是同時抱拳告辭。轉身要走,李逵還沒反應過來,武松見了伸手一拎,拖著李逵就走。
「大哥,咱們不是說要幫孫哥哥麼?這湖州咱們也熟,難道不去了?」
見孫磊等人出了莊,倪雲看著費保說道,他剛剛可是信誓旦旦的承諾過。
「哥哥,咱們隱姓埋名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那明教活動越發頻繁了,就如剛才孫哥哥所言,明教遲早是要學那母乙造反起勢的,咱們不願意跟他們,也不願意投朝廷,夾在中間如何是好?」
卜青看著費保說道。
「出海倒是不錯,可咱們沒錢沒人,能出海的大船至少也要幾萬貫,還有軍械物資,心月復之人,咱們這麼小打小鬧何日才能湊齊?」
狄成也嘆氣道,他們既不願意靠向明教也不願意投朝廷,那就只剩下走這麼一條路了,可走是要花錢的,而且是大筆的錢。
「出海只是一條路,現在還有一條路,你們看看!」
費保沉吟了一會兒,這才看著三位兄弟道。
「哥哥是說梁山?」
倪雲等人立刻反應了過來,不願意投明教是覺得明教沒有前途,不願意投官府是因為沒關系最後肯定被卸磨殺驢,而如今孫磊的出現讓他們有了新的選擇。
「這梁山口碑不錯,孫磊哥哥也義氣,就不知道這之後會不會變!」
卜青開口道,人是最善變的,今天的知己兄弟明天說不定為了利益就能在背地里來幾刀。
「以後他要是走招安的老路,咱們兄弟不是賣了!」
狄成開口道。
「是也不是總是要看看的!海外雖是條路,但並不好走,不到萬不得已咱們還是別出海。」
費保搖頭道,出海是他們早就商量過了,可一直沒有下定決心。
出海哪有那麼簡單,不說夷人凶殘,單是海外那險惡的環境就不易克服,多少出海的人客死異鄉有去無回。
「那還等什麼?咱們這就跟過去看看,眼見為實嘛!」
倪雲連忙開口道,他們在不做決定孫磊可就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