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與鐘離戰的勢均力敵的若坨龍王,在熒他們到來之後忽然就落入了下風。
若坨龍王不但攻擊變得猶豫了起來,就連體內的元素流轉都變得滯塞。
「唔呃!」
在鐘離攻擊之下吃痛的若坨龍王發出痛苦的嘶吼。
「你背叛了我,又要再一次背叛我嗎?!」
若坨龍王的語氣忽然顯得有些可憐,說出來的話也引人遐想。
它為何會說鐘離是背叛者?
就算是只吊著一口氣苟活安平听到都有些好奇。
若坨龍王當初不是鐘離的卷屬嗎?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被封印在地底的。
「你若這麼想便這麼認為罷,承載記憶的人,注定背負真相的重量。本應如此。」
鐘離的回應也很簡單。
但安平听得是一頭霧水。
怎麼多少有點小情侶鬧矛盾的樣子。
這是什麼晚間八點檔苦情戲碼?
但若坨龍王與鐘離都沒有再解釋。
若坨龍王的動作變慢了,可鐘離沒有手軟。巨大的岩槍從天而降,終于是洞穿若坨龍王的四肢,將它釘在了地面之上。
「天動萬象!」
鐘離沒有就此停手,天空之中一片金黃璀璨。
「摩拉克斯!你當真要毀滅我!?」
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若坨龍王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質問鐘離。
鐘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若坨龍王。
回應若坨龍王的是從天而降的古老石鎖造型的隕石。
當隕石落下,若坨龍王山岳般的身體消失在了場上。
「終于結束了嗎?」
精神一松懈,安平眼神又開始渙散,但一想到旁邊的申鶴,硬是強提一口氣,再支稜一下。
要死也不能死這里。
還要回去見甘雨,還要去見諾艾爾,還要見若心女乃女乃,還想見芭芭拉,還想見優拉,還想見刻晴無論如何,必須要撐住。
靠著這股離譜的執念,安平愣是吊著一口氣挺了下來。
「呵呵呵呵摩拉克斯!從前也是你將吾封入地下,千年後竟又是你!宿命?宿命!」
若坨龍王消失了,但是那個小女孩卻再次出現在了若坨龍王消失的位置。只是說話不再是當時那個女孩的聲音,而是若坨龍王特有的沙啞嗓音。
讓人感覺十分違和,有種看煙酒嗓大叔披著蘿莉皮直播的古怪感覺。
若坨龍王到底是公是母?
安平實在弄不明白了。
他現在也沒有那種余力去思考,甚至都已經快要听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
「」
鐘離嘆了口氣,重新立起八根岩柱,黃金的光幕重現,將小女孩封印在了其中。
「哈哈哈哈這就是神的考量嗎?毀滅你所不需要的東西,帶著屠夫蹂躪荒野!」
小女孩的身上縈繞著黑霧,狀若瘋狂。
「不,是你忘記了。」
跟著熒一起來的那個男人不知何時走到了鐘離的身後對著封印中的幼女形態的若坨龍王反駁到。
啊?帥哥你又是誰?
看著剛剛在幫自己治療的這個男人突然插入了鐘離和若坨龍王的對話之中,安平的好奇心再度暴漲。
只是現在,他甚至已經沒有听人說話順便吃瓜的余力了,眼前逐漸開始變得模湖,耳朵也是像進了水一樣只听得見咕嚕咕嚕的聲音。
「安平!?安平?!你別嚇我啊!」
派蒙發現了安平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著急的哭喊了起來。
是派蒙在叫我嗎?
安平感覺眼前一片灰蒙蒙,只能憑著直覺勉強判斷這是派蒙在叫他,想要做出回應,但落到身體上的反應只是勉強能轉動眼珠看向派蒙。
「你不要死你一定不要死你要是死了,那我也跟你一起死!」
申鶴翻起身,扶住了安平的肩膀,聲音之中滿是惶恐。
安平一樣微微轉動無神的眼珠子看向她。
「鐘離,安平已經不行了!你快去救救他啊!」
熒知道這種時候恐怕只有鐘離才能救安平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鐘離現在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安平的生死,依舊在那邊和若坨龍王他們說著什麼。熒只能走過去找鐘離求助。
明明那個時候他感應到安平這邊出了麻煩來的是最快的那個。
「唉」
可是面對熒的求助,鐘離只是嘆了口氣。
「這是我闖出來的禍,我所剩的力量不多了,不知道能吊住他這口氣多久你也許會有辦法吧,希望不要再讓你失去這麼一個好弟子了,這樣的磨損就算是你恐怕也經受不了吧。」
附著在昆鈞身上的若坨龍王的善念想要以僅存的力量為安平續上一口氣。
「他不是我的弟子,我也只是本著交易的公平原則,指點過他一二罷了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鐘離甚至沒有轉過頭去看一眼安平,只是注視著封印之中若坨龍王惡念的化身緩緩消散。
「鐘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熒無法接受。
「已經不用救了,他的後事由往生堂來操辦,我會送他最後一程。」
鐘離的這句話,直接宣布了安平的命運。
「就算是身為最古老神明的你,也沒辦法救他了嗎?」
熒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攥了起來。
「我救不了他。」
鐘離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平靜。
「他現在還沒有死,我要帶他去找溫迪,溫迪應該有辦法救他!」
既然鐘離沒有辦法,熒立刻想到了溫迪,轉身就要去抱著安平去蒙德。
「已經太遲了,誰也救不了他。」
怎麼會這樣
背對著鐘離的熒拳頭攥了起來,最終又無力的松開。
「我要帶他去找師父,師父一定能救他!就算師父不能我也還有辦法!」
鐘離和熒的對話申鶴也听到了。
她絕對不接受安平的死。
如果師父也沒辦法申鶴已經做好了準備。
「嗚哇——鐘離!你在跟我們開玩笑的對不對!你肯定有辦法!」
看著已經只會轉動眼珠子的安平,派蒙回過頭朝著鐘離放聲大哭了起來。
興許是吵到了安平,安平顫抖著抬起一根手指,搭在了派蒙嘴巴上。
「你活著倒是起來和我說說話啊!」
派蒙哭的更加厲害了。
回到安平身邊,看著哭泣的派蒙和眼神越來越渙散的安平,熒再也忍不住,抱著派蒙啜泣了起來。
看著那邊的感傷氛圍,昆鈞覺得摩拉克斯今天有些不對勁。
他不是這樣會輕易放棄一條生命的人。
雖然那個年輕人現在的身體確實糟糕到他束手無策,但以他對摩拉克斯的了解,至少保住他的一條命應該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他親眼見到了摩拉克斯在察覺到那個年輕人性命攸關的時候臉上緊張的表情。
縱然不是弟子傳人,也不該是泛泛之交才對。
「摩拉克斯,你不願救他是不是還有別的理由。」
「不需要救,我也救不了,就是這麼簡單。」
鐘離的回答讓昆鈞皺起了眉頭。
「你冷靜的讓我感覺莫非你是覺得那個年輕人根本不會死?這怎麼可能,他的七經八脈幾乎破碎成渣,五髒六腑也攪和到了一起,整個人就像個篩子,再旺盛的生命力也只會從細縫中流逝而去」
昆鈞真的想不明白這種狀況一個人類要怎麼才能活下來。
「你的力量也已經快要枯竭了吧,只是想要說這些嗎?」
鐘離沒有回答,但昆鈞卻看到了他嘴角有著一絲笑意。
「是我多慮了,摩拉克斯,若有緣,他日必將再會。」
昆鈞身上若坨龍王的善念消散,陷入了昏迷之中的璃月名匠後人昆鈞倒在了地上。
「唉」
鐘離看著封印嘆了口氣,抱起昆鈞,走到了一片悲戚氛圍的熒和申鶴她們面前。
「帶著安平回璃月吧,看來他還有心願未了,否則咽不下這口氣,現在每多活一秒,對他來說都無異于酷刑加身。」
「我會救他的安平他不會死!你們誰也別想害他!」
申鶴在紅繩斷裂之後,受孤辰劫煞命格的影響,情緒極其容易走進極端。
就算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岩王帝君,依舊沒有分毫的客氣,周身已有黑霧繚繞。
「辛苦你了。」
鐘離伸出一根手指在申鶴的腦門上戳了一下,申鶴頓時就昏迷了過去。
「鐘離你這是」
熒不解的看著鐘離。
「再這樣下去申鶴只會被她自身的凶煞與殺氣所傷,加重傷勢,倒不如讓她暫先睡去。」
申鶴的情況鐘離亦有了解。
「那安平他真的沒救了嗎?」
派蒙絕望的向鐘離問到。
「因果由天,或許等走到時間的盡頭,便會與過去未來所有因緣之人重逢。」
鐘離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
「派蒙听不懂啊!派蒙只想現在就听安平說說話,安平要是走了,派蒙以後騎誰的脖子呢?嗚哇——」
一想到以後再沒有安平那麼舒服的脖子可以騎了,派蒙又是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們走吧,帶他回璃月。」
鐘離一只手抱著安平,一只手抱著昆鈞,申鶴交由熒抱著,帶著他們傳送出了封印若坨龍王的這片空間
蒙德。
芭芭拉今天異常興奮。
因為她就要去璃月找安平了!
這是姐姐琴團長交給她的任務,本來琴是打算讓諾艾爾去的,但是諾艾爾以準備騎士團考試為由拒絕了。
可惜稍微顯得美中不足的是,這次去璃月,芭芭拉要負責照顧好可莉。
因為這次主要是帶可莉出去旅游的。
琴團長本來想自己也跟著去的,但是她最近走不開。諾艾爾又不願意去蒙德,值得信任而又能照顧可莉不會陪著她胡鬧還有空的人,琴只想得到自己的妹妹。
所以這件事最後就交給芭芭拉了。
雖然要照顧可莉,但是晚上可莉睡著了,不就可以偷偷模模的去找安平了嗎?
芭芭拉心情異常的激動。
「我已經給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權星凝光寫過信了,你們到了璃月先去找安平然後讓安平和你們一起去拜訪凝光小姐知道嗎?」
臨行前,琴團長再三交代。
「還有可莉!到了璃月,所有炸彈全部上交給你安平哥哥知道嗎?!他會帶著你去炸魚的,要是你敢在璃月城里玩炸彈後果你知道的吧?」
「可莉明白!」
可莉立刻稍息立正抬頭挺胸站好。
琴團長沒有現在就把她的炸彈沒收,也是擔心她們在路上遇到危險。
雖然琴團長很清楚,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可莉才是那個危險。
不過還是以防萬一給可莉把炸彈背上。
「好了,那現在我送你們去晨曦酒莊,到時候你們跟著酒莊的商隊一起去璃月。可莉你要是離開商隊馬車五百米的話,後果你知道的吧?」
「可莉明白!」
可莉頓時把胸脯挺的更高。
「那就走吧!」
琴團長正要送妹妹和可莉出發,忽然有騎士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琴團長,有一封璃月寄給你的加急信件,對方交代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務必要第一時間交給你。」
「十萬火急的事情?」
琴團長表情嚴肅了起來,趕緊接過信件閱覽。
看著姐姐越來越凝重的表情,芭芭拉頓時有些好奇信件中到底是什麼內容。
該不會是璃月那邊出現了什麼意外,她們這次的璃月之行泡湯了吧沒那麼巧吧?
就連急不可耐想要出去旅游的可莉看到琴團長的手指捏破了信紙,都乖巧的安靜了下來,一點也不敢催促。
「芭芭拉,可莉今天的璃月之行取消。」
琴團長看完信件上的內容,將信紙疊了起來,塞回了信封之中,語氣嚴肅。
「為什麼?!難道璃月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芭芭拉難以理解,難道剛剛隨便一想的可能性真的就變成了事實嗎?!
「今天我要交接一下工作,明天我陪你們一起去。還有,芭芭拉麻煩你去通知一聲諾艾爾和優拉,璃月傳來訃告,安平為封印月兌困的惡龍,在戰斗之中犧牲了明天我們一起去璃月送他最後一程。」
琴團長話音剛落,芭芭拉手里的挎包滑落在地上。
「姐姐你說誰犧牲了?」
「犧牲是什麼意思?」
可莉戳著下巴歪過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