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教你的不多,吃過飯後你隨我來吧。」
鐘離一句話,讓安平欣喜若狂。
其實他只是抱著試一下反正怎麼都不虧的態度向鐘離求教的。
但他絕對想不到這位現在想要教他武藝的前任岩神,就在幾天前還在考慮要不要將他殺死或封印。
鐘離真的有想過殺死安平。
在奧賽爾掙月兌封印的那一天。
強烈的願望能引來深淵的安平,是遠比魔神還要恐怖的存在。
若是那天天理的目光投下,璃月將不復存在。
鐘離不可能讓這不穩定的炸藥在璃月等著被點燃。
可安平為璃月撐起的那一道盾,還是令鐘離改變了注意。
如今安平表達出自己守護的決議,鐘離很欣慰自己沒有看錯人。
除了吃飯的過程中安平三兩下嗦完面就直愣愣的盯著他還不停的問他菜夠不夠讓他稍微感到有點後悔以外。
飯後,鐘離帶著安平來到了天衡山後璃沙郊一座山頭的秘境之中。尋常人大約需走一天的路程,他們兩個小時便就抵達。
這是一片金黃璀璨的秘境,浮于雲海之上。
天空之中一輪光芒被暈染開的落日側掛,幾座浮島上栽種的千年古樹枝干蜿蜒,樹葉昏黃。
表面蕭條的景象入眼卻是讓人感覺是極盡璀璨的繁華與寧靜。
「這是什麼地方?」
走進來之前安平可想不到這隱蔽的山谷中還有這樣一片絕美的洞天,一眼看去這地方大小都夠把這座無名的山峰塞十座在里面了,這絕對是仙人所鑄就的仙家福地。
「曾是某人夢想中的富足桃源之地,如今卻也早已荒廢,無人問津。恰好我就借此處教你一些東西吧。」
鐘離一腳踏在了浮島之外,一條金黃的大道頓時向上延伸。
安平連忙緊隨其後。
直到走到最上面的浮島,鐘離方才停下了腳步,背對安平,眺望被染成了金黃的無際蒼茫雲海。
「安平,你可知璃月最初的契約是什麼?」
鐘離背對著安平提了個問題。
「不知道。」
安平老老實實的回答。
「只願蕩滌四方,護得浮世一隅,這是璃月最初的契約。」
當听聞鐘離說出這句話時,安平仿佛獲得了莫大的激勵,瞬間便對守護這個願望的真意理解更上一層樓。
「悟性不錯,我能教你的不多,接下來能領悟多少就全看你自己。」
鐘離轉過身來看著安平,手中出現了一柄槍身如墨玉般漆黑,槍刃又如金玉般璀璨的長槍。
璃月人愛用槍,因為岩王帝君當年征戰就是使的槍。
安平看到這柄槍更是激動不已。
水手中傳聞當年帝君就是以這柄槍貫穿長虹隨後將海中肆虐的漩渦魔神釘死在大海中央。
雖然如今他已知曉其實只是封印,但依舊不會改變這柄曾貫穿過無數魔神的長槍的傳奇性。
「就一遍,你看好。」
鐘離單手提起了這柄仿佛能貫穿一切的長槍直刺了出去,連空氣都留下了仿佛被槍尖刺破的裂痕。
槍刃揮舞之中,鐘離也開始傳授安平他六千年來對岩一道的領悟。
「岩者,六合引之為骨。」
地面上升起兩根棕色古樸的石柱,上面的花紋蘊含著古老的魔力。
「石者,八荒蘊玉而明。」
古樸的石柱產生共鳴,金黃色的漣紋蕩開,整個天地都仿佛一起在共鳴。
「圭章,暝仍不移其暉。」
槍刃刺下,一陣岩槍雨縫紉機般灑落,與安平那拙劣的砸石頭天差地別。
「黃琮,破而不奪其堅。」
一顆魯班鎖一樣的石鎖圍繞著鐘離旋轉了一圈。
「蒼壁,驅之長昭天理。」
安平的身上多了一個隱隱閃爍著象征著岩元素標志的金黃護盾。
「金玉,禮予天地四方。」
天空霎時間變得更加金黃璀璨,剛剛那顆石鎖瞬間擴大千萬倍,砸破天空向大地襲來。
若非安平知道這是鐘離在向他演示槍法以及神明對岩元素的高端理解,現在肯定抱著頭跑多快有多快。
就是不知道帝君的盾,能不能擋住帝君的攻擊。
安平親身享受到了魔神戰爭之中那些魔神的待遇。想必上輩子地球上的恐龍滅絕前的感受也不過如此。
安平仰望著天空之上的石鎖就這麼砸了下來。
等到塵埃散去,安平的視野之中只剩下一片岩石構成的世界。
無論是金黃的古樹,還是飄零的落葉,此時此刻全都仿佛是用石頭凋刻出來的一樣。
安平相信要不是帝君的盾,現在自己恐怕也已經變成了一個石頭人。
但這直接改變物質其本身構成的分子,這究竟是什麼神明理解。
理解不了,完全理解不了。
安平處于了另一種石化的狀態。
根本不是在一個次元的東西。
別說鐘離只給他演示一遍了,就是天天給他演示,這種幾乎嬰兒與愛因斯坦的差距是根本無法用量來彌補的。
至于鐘離展示的槍法,安平倒是記下了幾分。
起碼那個踢槍的動作是帥到了他心里。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感悟。」
演示完畢,鐘離將槍收了起來問到。
「帥!」
安平只得出了這麼一個答桉。
帝君面前,沒必要打腫臉裝胖子。
「不必苦惱,記在心里就行,相信有朝一日你總會走到我現在這個境界,甚至超越我也不是什麼問題。」
鐘離臉上掛起了微笑。
「那您可能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這種話安平只當是鐘離在安慰自己。
果然還是跟熒踏踏實實的從頭開始學起比較靠譜。
所以說神之所被稱為神…
安平搖了搖頭。
「走吧,我們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鐘離解除了這里的石化,轉身離開。
安平連忙跟上,小聲的在鐘離旁邊念叨著︰
「您老看我啥也沒學會,要不我剛剛提的條件…」
「契約已成。」
「行行行我懂!我懂!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對吧!以後您老在萬民堂和三碗不過港的賬單我報銷還不行嗎?」
安平覺得自己這波血虧。
「還有雲堇的戲和琉璃亭的飯。」
鐘離提醒了一句。
「我記得我記得…但珠鈿舫還是真別去了吧,傳出去實在有損您的威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