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仔細的研究了一下保險櫃,這個外表的確做的有些迷惑性。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是個高端玩意,很可能就當是普通的保險櫃打開了,而實則看似普通的密碼鎖上,果真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指紋掃描以及人眼掃描。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貿然的進行開啟,就會直接觸發警報,而後自動發送信號到指定的地方,而許潤華設置的應該就是生物工程的總部。
方木沒有過多的觸踫,只是在外圍檢查了一下,便收回了視線。
既然眼下並不能開啟這個保險櫃,那研究再久也沒什麼意義,倒不如好好的觀察一下這個密室,看看能否給自己當做審判之地。
重新看了一遍之後,方木大致可以確定,除了眼前的這些東西之外再無其他隱藏了。
雖然不知道許潤華保存這些人體部件到底是純粹的變態欣賞,還是在執行某種研究實驗,但至少目前看來,這里應該是絕對隱蔽和安全。
不然這麼多的東西在這里,也不可能迄今為止都無人知曉。
簡答熟悉了一下房間的環境和各種工具之後,方木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不知不覺,已經後半夜三點多了。
方木準備回去。
走到了門口關上燈房,而後他邁出了密室,但就在關上門的一剎那,卻听見了一道鐵軌摩擦的轟隆聲音。
有鐵軌?
可這里是靠近東郊片區,而且就金戶大廈的底下不遠,根本不可能有火車經過。
不對,是地鐵?可現在是後半夜的三點多,地鐵也不會運營了吧?
良久,方木似乎想到了什麼,而後沒有猶豫,直接朝著另外一處管道走去,那個聲音就是從這邊傳來的。
差不多半個小時,方木才從管道找到了出口,而後也真實了他的想法。
銀河市準備開設的地鐵新線路,18號線。
這個線路工程在幾年前就開始建了,據說是明年年初完成,是個不經過銀河市中心的環城線路,剛才的鐵軌摩擦,應該是外面深夜試走的地鐵通道。
方木若有所思,這樣來看的話,這條通道外面就是地鐵東郊站。
記下了線路之後,方木直接原路返回,而後再次回到了密室,而後順著最後一個通道口走去,他想看看,這一條又通往了哪里。
這條管道比想象中的遠,而且到一半的時候,就錯綜復雜起來。
方木只沿著一條走,並且一邊走,一邊記下線路。
不知走了多久,這才到了一處有風灌進來的排水口,順著水流出去,竟是到了一個人工小河橋的橋洞底下。
此時已經早晨五點,天色就要大亮。
方木走了出去,隨後看了看周圍,緊接著表情逐漸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
…
夏季的銀河市,天氣逐漸炎熱。
大多時候,到了周末雙休,上班族寧願待在家里吹空調。
方木其實也懶得出門,但最近需要他快刀斬亂麻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一大早剛收到微信,之前讓張麟約的那個想要加盟的人,已經回復了消息,據說誠意依舊滿滿,想要今天過去再聊聊。
既然成功約出來了,方木自然要去看看這個人到底什麼來路,是否跟那個大角集團有關,如果有的話,他覺得完全可以通過他,將大角集團的幾個黑手一並解刨。
剛一出門,正好遇見了宋語冰。
方木笑容陽光︰「早啊大美女,今天不休息?」
宋語冰此刻拿著文件出門,似乎有事︰「早,有工作,所以今天不休,你去哪?」
方木︰「哦,我去女乃茶店,順路不?捎你一段?」
宋語冰想了一下︰「那你得稍微繞一下,我去銀河醫院。」
「醫院?」方木一愣,隨後緊張道︰「張隊出事了嗎?ICU?」
宋語冰︰「…」
方木︰「咳…我的意思是想問,為啥去醫院啊?」
宋語冰︰「沒什麼,有個車禍的桉子,例行詢問一下。」
方木聞言,心中頓時想到了前天鄭成的熱搜,他壓低聲音問道︰「話說…不會是那個大明星的事情吧?」
宋語冰無奈︰「果然,你這鼻子屬小狗狗的吧,這都能猜到。」
方木沒理會宋語冰的調侃,繼續問道︰「嚴重嗎?我看昨天熱搜就被壓下來了。」
「挺嚴重,受害者精神受到不小打擊,母親的孩子沒了,而且…唉,算了,別問那麼多了,走吧。」
宋語冰的話說道一半,眼神中滿是無奈和惋惜。
方木見狀,也沒繼續,帶著宋語冰上了車,隨後直接朝著銀河醫院開去。
車開到一半。
方木這才再次開口︰「車禍也歸你們管?」
「不歸,但是男人報警,說當時情況是那個明星親自操作的,而後逃逸讓他的司機頂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可能上升到刑事了,所以需要調查,不過听說那明星那邊證據很充分,應該比較難了。」
「哦,這樣。」方木點頭,隨後不在言語。
其實到這里,哪怕方木用腳後跟想,都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們這些人物背後的集團,不僅是有錢,還有很大的關系背景和勢力,不說這種交通事故了,就算是涉及到更嚴重的,恐怕都有能力將黑的說成白的。
鄭成背後是冥星傳媒,而遺言中說過,冥星傳媒的真正老板是大角集團,他們坑了王玲交出銀鼠,讓張麟入獄,最後更是讓這個鄭成帶輿論節奏,將臥龍女乃茶淹死。
雖然現在一切尚未發生,但足以想象其手段的黑暗和卑劣。
半個小時後,方木將宋語冰送到了醫院。
目送宋語冰進去之後,方木也悄悄停車,隨後跟了進去。
…
病房外。
男人蓬頭垢面,似乎就在崩潰的邊緣。
「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看到他了!我怎麼按喇叭他都不听,就是他!」
「李先生,我們還需要其他的證人,那段路只有一個超市的監控拍到,我們去查了,監控……已經沒有了。」
「是他!就是那個人!我看見他了!」男人眼圈紅腫,憤怒的歇斯底里︰「你們也不相信我嗎?那些媒體全是一伙的,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受害者是我老婆,是我未出生就走了的孩子!但現在上面全是罵我們訛人的話,你們不管嗎!」
「…」宋語冰抿著雙唇,任由男子發泄。
男人絕望的靠著牆壁︰「我現在根本不敢打開手機,跟不敢給我老婆看,她會受不了的……就半個小時!那個雜種哪怕是提前挪動一下車,或許都能來得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只想要個公道!」
「李先生,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你想討回公道,就要配合我們。」
「我還怎麼配合?你們能定罪嗎?我知道沒證據你們也做不了主,如果不是我老婆需要我,我一定去殺了他給孩子報仇,我還沒看他一眼……」
一邊說完,男人抱頭痛哭。
宋語冰從旁安慰了很久。
她的臉色始終是復雜的,其實很多時候,她們才是最無奈最無力的那個人。
許久後,男子情緒穩定,宋一枝說了幾句後,帶人離開了。
男子靜靜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精神恍忽,絕望而顫抖的拿出手機,面露恐懼的點開了新聞熱搜,但隨後還是頹廢的放棄了。
而就在此刻,忽然有個聲音飄過。
「確定就是他?」
「是他!」男人下意識回答。
「想怎樣?」
「我想要個公道!他要得到該有的審判!」
「行,我清除障礙,順便幫你判了他。」
「?」
啪!(響指)
男子愣神片刻,而後一臉茫然,方才的事情全然不記得了。
他起身,走進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