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的發生就好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一樣。
至少在劉三志的心中是這樣認為的。
作為將整個局串聯的關鍵人物,他居然都不知道這一切是自己做的,更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難道不是出來買煙的嗎?
他找過王立想要做掉他嗎?
他真的來過這個黑鐵門嗎?
顯然,這一切都沒有。
但他就是知道,肯定是有個老六,在他的潛意識里種下了這一切。
如果講的通俗點,就好像是被下了降頭。
但是換成更專業的術語,便是篡改了某段記憶神經線,而等他昨晚這一切之後,又被那個人清除了。
他只是個倒霉的工具人。
不過這種事,怕是說出去沒人會相信。
就連劉三志自己都不信,哪可能有人能夠做到這樣的手段?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那簡直是犯罪的神,被說拐賣人口了,就其他任何一個高端點的犯罪行業,都能如魚得水,豈不是無敵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問題是,如果不存在這樣的人,那眼前的這些怎麼解釋?
兩大人販團伙莫名其妙的被警方全部抓獲。
而他隨便逃進的一扇鐵門,然也有如此讓人心驚肉跳的秘密!
自己難道是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還是說,搞自己的根本就不是個人!
是鬼?
被自己害過的那些亡靈?
劉三志的內心不斷的翻涌,隨後,這些年當中那些被他親手拐走的人臉,一個個的在腦海中浮現!
忽然!
一個小男孩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穿著黑色毛衣,手中拿著尚未吃完的棒棒糖,就冷冷的看著他。
他記得,這是半年前自己做的桉。
之所以他記得很清楚,是因為當時這個孩子掙扎的很厲害,所以他用了過量的乙醚,最後差點讓這件‘貨’失去價值。
不過還好,王立及時出手,讓貨物保持了新鮮,最後賣了一個好價錢。
也正是那個時候,讓他不巧知道了生鮮市場這個交易地點。
男孩的臉就在眼前。
在不遠處那個經過密封的藥水罐里。
「啊!!」
劉三志嚇的魂飛魄散,手腳發軟,跌跌撞撞的栽倒下了樓梯,最後也倒在了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面前。
男人此刻已經起身,略顯憔悴的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不過隨即便轉為了陰暗。
他甚至都沒回詢問一句話,轉身便朝著地下通道的後方跑去。
「站住!」
「不要動!」
張豐劍和李泉帶著人沖進了這個地下走廊,而等他們下來之後,那個白衣大褂已經消失在地下走廊里了。
李泉︰「你們控制現場,我帶人去追!」
張豐劍銬住了已經嚇傻的劉三志,而後點頭︰「這里不大對勁,小心點,可能有後門!」
「知道,重桉組的跟我來!」
李泉說完,帶著人朝著地下通道的更伸處追去。
看著他們離開,張豐劍這才起身,而後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間地下實驗室,不,準確的說是個地下手術室。
手術床,麻醉機,縫合線程以及各種各樣的工具,包括幾台根本看不懂的手術機器。
而在周圍則是堆放著一排排的‘零部件’。
張豐劍握緊了拳頭,整個人憤怒的都在發抖。
難以想象,這麼多的身體零部件,到底是用了多少人!
「混蛋!簡直是畜生!」
張豐劍回身一拳打在了劉三志的下巴上,牙齒崩碎,鮮血橫流。
「……?」本來剛剛清醒的劉三志再次頭暈目眩。
腦子疼的有點快要失禁了。
如果是上面人販的桉子,那他就認了,畢竟自己也是人販子。
可這里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交貨收錢的是王立,又不是他,為啥受傷的總是自己?
不知過去多久,宋語冰帶著人走了出來。
她臉色有一些難看︰「張隊…」
張豐劍︰「怎麼了?」
宋語冰舉著手中的一疊文件︰「里面搜到的,這件事可能沒這麼簡單了,牽扯的人有些多。」
「什麼意思?」
「我簡單看了一下,好像是一個預約的客戶名單。」
「預約名單?」
「是,器官移植手術的預約名單,有銀河市某些知名企業的老總,甚至還有當紅明星鄭成。」
「什麼?」張豐劍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想了一下後他沉聲說道︰「趕緊帶人,全面封鎖這里,這件事需要上報後再說。」
「是。」宋語冰點頭,而後壓著劉三志上去了。
沒多久。
李泉就帶人回來了。
不過並沒有帶著那個穿白大褂的男子。
「什麼情況?跑了?」
李泉點頭︰「後面的通道有七個,追上去的時候人已經沒影了。」
張豐劍拿出了文件︰「先看看這個吧,如果能將上面的人抓來盤查,應該也能問出那個人是誰,到時候全城通緝,但必須快點。」
李泉結果看了一眼,而後也是滿臉的震驚,他沒有再猶豫︰「收隊,回局里,快!」
南街生鮮市場被暫時封鎖了。
警方展開了排查。
張豐劍李泉等人帶著犯人回警局。
路上的時候,有警員忍不住的感嘆,張豐劍不愧是老刑警。
實際上這次行動,便是張豐劍提出的,說是根據他掌握的線報,王立等人可能今天會出現在南街生鮮市場,所以就提前部署了人,沒想到直接一網打盡了。
此刻,坐在車里的張豐劍有些嚴肅。
一路上他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時不時的看一眼自己的手機。
上面是昨晚一個匿名手機號給他發來信息。
不清楚誰給發的,想要靠局里的技術手段追蹤也差不到,可能發完信息,就將手機卡拿掉了。
【信息︰南街生鮮市場,王立吳揚明早交易。】
這條信息起初張豐劍就覺得很蹊蹺。
無緣無故的發到了他的手機里。
他沒有什麼線人和臥底,如果是警局的人,直接說就好了,沒必要搞這麼神秘,那就只能是外人。
張豐劍沒來由的想到了方木。
因為不久前他才剛剛跟他提過,但這種懷疑沒有任何證據。
想了想,張豐劍給方木發去了一條微信。
張豐劍︰方木,你在哪呢?這次得好好謝謝你了。
方木︰???
張豐劍︰信息是你發的吧。
方木︰喝多了?不知道啊。
張豐劍︰真不是你?
方木︰是我是我!那晚上請我吃飯吧,這回可不能大牌檔了!
看著微信,張豐劍皺起眉頭。
好像忽然感覺又不太像是方木了。
…
…
雨下的很大。
銀河市某處巷弄的地下管道,忽然被人從里面推開了。
男子爬了出來,而後月兌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處理好了痕跡,真想若無其事的離開,卻 然發現不遠處正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