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郊區。
破舊的老房內傳來暴怒的砸擊聲。
一堆酒瓶被砸碎泄憤之後,王立陰沉的開口︰「叫上人,把他給我抓回來。」
「大哥,老三真的收了錢?」
「不應該啊,我們天天一起,沒看出什麼問題,而且每一單生意他分的錢也不少了,沒必要這麼做啊?」
王立沉寂下來,他回頭看著說話的兩人目光灰滯,聲音里全是冰冷︰「那他為什麼不敢跟我們回來?貨明明到手了,結果換成了土豆,你們說呢?」
「這……」
王立眯起雙眼,已然有了答桉︰「這次他們給的價格很高,且不是一個而是一批訂單!你們心理都清楚,這筆單子換其他人根本吃不下,除了姓吳的那伙人。
應該就是他們做的,你們倆帶人先去把老三抓回來,不能讓他跑了,另外,收拾一下清理痕跡,這里已經不安全了,必須換個地方。」
王立說完,扯過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他雙手交叉抵住下巴,表情深邃且神秘,給人一種謀算全局至勝千里的感覺。
…
…
夜晚,銀河市霓虹閃爍。
劉三志緊張的走在街道上,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只能盡量找一些人多的地方待著,因為這樣會比一些沒人看見的角落更安全。
有人在,他們就不敢太肆意的動手。
而一旦自己被王立抓回去,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劉三志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很順利的,結果小姑娘就變成土豆了,就像變魔術一樣。
如果不是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那就是撞鬼了,只能有這兩種解釋。
當然,他現在並沒有心情考慮這些。
首要的目的是能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這樣才能活命。
對于王立,他是恐懼到骨子里的,因為跟了他太久,非常了解其手段的殘忍。
每天口口聲聲說自己只是生意人,還將不殺人掛在嘴邊,但實則真正需要動手的時候,比誰都冷血。
真正的人販子,往往比那些社會黑道更加的像個牲口。
不知走了多久,他拎著那袋子土豆來到某個區域的老年廣場,而後坐到了人群中。
在這里可以獲得短暫的安全。
周圍都是廣場舞大爺大媽,人很多。
劉三志準備思考一下,接下來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這次的誤會很深,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解釋不清楚。
以王立生性多疑的性格,基本上回去就是死。
他愣愣的看著手中的袋子,憋悶的心情壓的他喘不過氣。
為什麼過程明明就在自己腦子里,結果卻是錯的呢?
自己為什麼還會帶著它?
這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是記憶出了問題?
一連串的疑惑,在他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而正想著,一個黑影坐到了他的旁邊。
劉三志往旁邊挪了挪,沒有理會,猜測多半就是來廣場舞散步的普通人。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人竟是直接拿過了他腳下的土豆袋子,然後打開在里面翻找什麼。
找了半天,最後竟是從里面找出了一部手機!
劉三志頓時瞪大了雙眼,渾身緊繃,像是炸了毛一樣顫抖的看向這個陌生人︰「你!是你搞的鬼!你是誰!」
他的聲音不算小了,但依舊淹沒在了廣場中‘最炫民族風’的音樂里。
方木將錄音的手機揣回口袋,而後笑了笑。
「之前在學校見過的,哦,你肯定不記得了,話說你老大現在可不信任你了,想好出路了嗎?說真的,我要是你就會去找一個靠山,不然太不安全了。」
劉三志的臉色異常難看,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必定就是這一切的操縱者。
「你他媽到底是誰!」
「重要嗎?」
「你是哪幫的?吳揚那邊的?接不到這筆大單生意,就用這種手段?你老大也不怕傳出去難看!」
劉三志畢竟也是模爬滾打的老油條,即便內心恐懼,可依舊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氣勢。
並且一邊說著,手已經揣進口袋,模出了一包濕紙巾。
他並不是真的要擦手,而是拿武器。
這就是他們慣用的一種,看似是濕紙巾,實則里面的紙巾是經過乙醚浸泡過的。
通常‘取貨’的時候,只需要幾毫升的提純,捂住他們的口鼻,半分鐘就能讓人失去意識。
劉三志不準備跟眼前這個人耗下去。
無論他是哪一路的都無所謂,先逃走再說。
然而他的動作太明顯了。
啪!
方木打了一個響指。
劉三志︰「…」
方木︰「你老大要殺你?」
劉三志瞪大了雙眼︰「你是誰!今天是你搞的鬼!」
方木︰「我是吳揚的人。」
劉三志︰「果然是你們!為什麼要陷害我?王立要是知道一切,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啪!(響指。)
劉三志瞪大了雙眼︰「你是誰!今天是你搞的鬼!」
方木︰「王立要殺你對嗎?問你點事情。」
劉三志︰「你是姓吳的手下!這都是你們搞的!就為了這一批大單?你們自己搞不定那麼多貨,也見不得別人好?」
方木︰「哦?一批大單?多少人?」
劉三志︰「你們不是接觸過他們嗎?多少自己不清楚?」
啪!(響指。)
劉三志眼神瞪大︰「你是誰!今天是你搞的鬼!」
方木︰「王立的這筆大單,算是泡湯了吧?他會殺了你的,不如跟我們合作,告訴我,你們都有哪些目標,我可以跟吳揚說,保證你的安全,還會給你一筆錢。」
劉三志表情僵硬,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此刻他的心中已然明白,眼前這個人是吳揚團隊的人,而且他們貌似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都是你們計劃好的?利用我挑起跟王立的嫌隙,只要我們做不成這批貨,你們就能接手?」
方木點頭︰「你沒得選了,跟我們混吧,吳揚說了,只要你幫我們搞定王立,你就安全了,還能拿一筆錢。」
劉三志將信將疑︰「我要見吳揚,見到他,我才說。」
啪!(響指)
劉三志瞪大了雙眼︰「…」
方木︰「你父母老婆孩子在我手里。」
劉三志︰「放屁,我是孤兒!」
啪!(響指)
劉三志︰「……」
方木︰「王立殺不了你,吳老板已經帶人做掉他們了,告訴我,你們到底準備多少‘貨’?」
劉三志︰「哼,不可能,王立太狡猾了,你們抓不到他的,出了今天的事,他一定立馬換地方!」
啪!(響指)
劉三志︰「…」
啪!(響指)
「…」
啪!(響指)
「…」
…
…
老年廣場的凳子上,劉三志眼神緊張。
他不知道白天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不過現在的自己,最好去找一個靠山才行,如果能做掉王立,他才能高枕無憂。
吳揚的名字在腦海浮現,不知為何,他潛意識里竟是覺得找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嘴角出現了一抹陰笑。
對,就去找那個姓吳的,說不定反而是一條出路。
模了模凳子,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不見了,但到底是啥他卻想不起來了。
抬頭周圍看了看,廣場空無一人了。
拿出手機,已經凌晨兩點了?
時間過得這麼快?自己不是剛坐下沒多久嗎?
也許是太緊張了沒注意時間吧…劉三志莫名的起身,
沒關系,先找個地方待兩天,然後想辦法去姓吳的那里。
想定了一切,劉三志快步離去。
而另一邊。
已經坐著出租車回去的方木,此刻揉著已經有些發紅僵硬的手指,露出了微笑。
生平第一次打了這麼多響指。
不過收獲還是有的。
看了看手機上的名單,他逐漸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