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女乃茶店居然成了桉發地。
當然,準確的說,張晚晚真正出事的地方,八成就是那段還在維修的施工街道。
方木有意無意的朝著那邊看去,此時那邊已經全部被鐵皮牆圍住,時而能夠听見里面電機發電的聲音,以及挖掘機的長臂來回挖土。
毫無疑問,這個已經沒人走的施工路段,就是最好的作桉地點。
只是還有個問題,他們拐走張晚晚後,是怎麼離開的?
這段路雖然沒了監控,但是其它的路段還是有的,且帶著一個小姑娘如此明顯的特征,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和蹤跡。
怎麼做到的呢?
該不會是憑空消失吧?
方木一邊喝著女乃茶,一邊看著遠處的地形,心中思量著。
「木頭,想啥呢?吃炸雞了!」
正在這時,張麟將點好的炸雞送了過來。
這會剛過高峰期,女乃茶店才稍微的有了些空閑。
方木回過神,接過炸雞和零食,笑了笑。
「我看,不如你在旁邊再開一個炸雞店。」
「不行,根本忙不過來,先弄好一個再說。」張麟否決了方木的提議,不過隨後又眉飛色舞︰「如果今年效益不錯,那我準備明年的時候多開一家分店,就去市中心的位置,將咱們臥龍女乃茶的旗號,徹底打響!」
方木很是欣慰的比了個大拇指︰「好樣的,這個我支持你!」
張麟翻了個白眼︰「還不都得是我一個人來,你個懶比從來都不管的。」
「我這不是還要上班嘛,關鍵馬上升總監了,總得當一回領導過過癮吧。」
一旁宋語冰有些驚訝︰「你都當上總監了?」
哼,後悔對我如此冷澹了吧,抱歉,晚了,再過不久我就當爹了,可惜孩他媽不是你…方木︰「嗯,就快了,到時候請叫我方總監。」
宋語冰一笑︰「那真是恭喜你了,想不到啊,這才幾個月過去,當初連房租都拖欠的人,都要當總監了。」
「額…咳。」方木有點尷尬︰「宋警官,陳年舊事就讓它隨風去吧,咱們不如聊點開心的。」
宋語冰調侃的笑了笑,吃了塊炸雞,沒再說話。
方木也沒在意,他看向張麟,而後指了指上方。
「張麟,咱們店的這個監控,一個夠嗎?拍的不清楚,就多按幾個吧。」
張麟搖頭︰「店面又不大,一個就夠了,無非也就是走走形式,女乃茶店有什麼可偷的?又不是黃金首飾,難不成搶我一車水果和澱粉珍珠?」
水果倒沒啥,關鍵在門口偷孩子,你說呢……方木想了想︰「丟東西不可怕,主要是我看你這門口臨街,很多時候也不一定安全,萬一出點什麼小意外,有了監控也免得擔責任,就在門牌外頭多整一個吧。」
張麟無所謂的點頭︰「行,也不費事,那就多安一個好了。」
…
三人一直閑聊到了下午。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方木才帶宋語冰離去。
本來是想著請她晚上出去吃點的。
不過宋語冰收到了潘美美的電話,讓她晚上回去吃,所以就沒請成。
但也沒多大關系,因為方木想要了解的信息,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
尤其是關于張豐劍女兒的一些細節,上的學校,具體住址,包括照片等等,下午的時候也都看過了。
接下來,就是守株待兔的環節。
其實保證張晚晚的安全這件事,並不難,而且操作起來也不不復雜。
只要偷偷的在暗中等待,等到那些人出手的時候,他可以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釋放神經元,讓這些人當場失憶。
可問題是,治標不治本。
因為一次不成,還可能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不能徹底消滅他們,這些人總有機會再次對張豐劍進行報復的。
而且對方的背後的到底暗藏著什麼樣的大山,還尚未可知。
單從他們能夠肆意的在銀河市拐賣人口,而不留下任何蹤跡和線索,就能感受到他們的能量有多可怕。
方木不覺得這些人會跟自己一樣,有什麼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而真正能讓他們如此囂張且常年逍遙法外的原因,必定是牽動著某個巨大的利益團體。
有人在幫著他們善後。
晚上。
方木按照慣例出去鍛煉,而後回來繼續練習神經元的冥想。
對于自身的能力,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空閑的時候,他也查閱過相關的知識。
生物工程的確是一個極其復雜且神秘的領域,里面的分支也很多,諸如神經系統,生物細胞,器官移植,基因變異…等等。
而蘇長慶的藥物,僅僅是神經類方向的一種而已。
但迄今為止,人們對生物的研究仍在一個邊緣的階段。
因為有人曾說過,只要人類還有抵抗不了的疾病,那就證明對于生物的研究,仍未踏出關鍵性的一步。
難以想象,攻克病痛竟然也僅僅是第一步而已。
但說來也挺有趣,這好像跟探索宇宙的進度很相似。
一個是無限宏觀,一個是無限微觀,但二者一直都在同一個起跑線上,從未拉開過距離。
當然,對于這種高深且專業的東西,方木知之甚少。
他只知道,通過不斷的訓練,自己對于控制這條紅色的神經元,越來越得心應手,且神經系統對外物的感知,也一天比一天的敏感了。
…
…
…
銀河市郊區,某間漆黑的小房內。
幾名男子圍坐在桌子上,吃著賣相不大好的飯菜。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身材瘦高,面相看不出任何好壞表情的男人。
沒有痞氣,也沒有犯罪者特有的陰險。
他端著手機,上面正播放著今早的新聞。
【記者︰銀河警方,城市之光。】
【張豐劍︰這都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視頻里,張豐劍接受了簡單的參訪,正一臉嚴肅的說著。
良久,男子關上了手機,而後拿起快子繼續吃飯。
只是當他動快之後,周圍的幾人卻不敢再吃了,全都緊張的抬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氣氛異常冰冷。
「就這種腦子,還跟警察對著干,死了也是活該。」男人的聲音低沉穩重且慢條斯理︰「我早說過了,我們不是亡命徒,只是倒賣商品的商販,明白嗎?」
「…」
「…」
幾人不語,但都在點頭。
男子放下快子,隨意揪出一塊紙巾擦嘴︰「我最後再重申一遍,我們販賣的那些商品,無論是拐來的,還是其它別的途徑,一定要活的,新鮮的,這樣送過去才有好價錢,殺人這種事,我們不做,如果中途死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大哥,我們明白。」
「是啊,張強被警察擊斃,都是怪這小子自己脾氣上頭,我們以後會小心的。」
男子點頭笑了,有種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的自信和傲慢︰「眼下的這筆大單,他們要求很高,去看看這個張…城市之光的家里,有沒有合適的商品。」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