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會在大年三十更新遺言這件事,方木的內心是抗拒的。
都不需要提前看片名,他都能感到那股不吉利的邪風。
這回怎麼就沒按照套路走呢?
之前遺言的更新節奏,是在自己改變了未來結果後,才會更新的。
可‘濤聲依舊’那部遺言,給出的完全是一個超長時間線的未來軌跡。
自己要改變其結果,最起碼要在某些關鍵節點上作出成果。
比如提前投資成功,或者是通過自身能力滿足了三女,避免分精不均而導致的修羅場等等。
可過年這幾天,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做吧?
除了在家混吃混喝,就是出去拜年,再沒有其它了。
要說唯一比較值得提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去三姨家拜年的時候,幫他家孩子寫了一道語文題。
這多少讓他有點負罪感。
那題目是讓孩子用相同偏旁部首做個成語。
比如江河湖海這一類的。
方木當時想都沒想,上去就給孩子來了一個膀胱腫脹。
並告訴他等開學肯定能拿一個優,受到老師夸獎。
孩子信了,並把他的小熊餅干給自己吃。
後來方木回家,越想越覺得自己缺德,到時候這孩子長大了,不會怨恨自己吧?
難道就因為這個,招來了殺身之禍?
方木冷汗直流。
真的想象不到啊,生活處處是危機。
給孩子寫個作業都能寫出一條人命,此刻自己是真的有點膀胱腫脹了…
點開手機的遺言APP,隨即彈出了介紹。
【片名︰《偶得日記》】
【男主︰方木】
【充值6666元,可觀看完整版。】
偶得日記?
方木一臉呆滯的看著這上面的介紹。
這個名字的話…根自己想象的有點不一樣啊。
但說到日記,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這些天,還真就不經意的做過相關之事。
下一秒,他 然抬頭,看向了書櫃夾縫里隱藏的那本日記!
臥槽?
該不會是自己那天晚上心血來潮,寫了一篇日記,從而改變了什麼吧?
可這就是一篇普通的日記啊,根本沒寫什麼重要的東西,這也能行?
方木有些不解,所以迫不及待的選擇了充值。
【充值成功!】
隨著充值到賬,手機的畫面終于開始了。
【《偶得日記》……
書房內,明亮的陽光透過窗子灑進。
隱約能看到窗外那一抹蔚藍的海岸線。
隨後鏡頭調轉,對準了書面的桌桉,此刻上面放著一個老舊且封皮快要氧化了的日記本。
而後一只手緩緩的翻開了一頁。
良久,聲音響起︰
「偶然找到的,沒想到竟然還保存到現在,記得這一篇應該是那次回家過年時寫的……
不過那時候對未來的困惑和迷茫,這麼多年過去,大半都已經有了答桉。
如果能早點開悟就好了,或許還能挽回一些事情。
當時,
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探索身體。
也是多年模索之後,才慢慢明白,神經性的訓練是需要在某種特定情況才能進行的。
比如真正危及生命之時,亦或是極端環境下的外部干預。
可一旦有了心理準備,危及生命這種方式就起不到效果了。
反而是極端的刺激,能逐漸的激活神經元組織,並且找到變量的靶點。
比如…電擊,火烤,冰鎮,刺菊……
另外,
關于投資賺錢無從下手這事。
到現在也挺遺憾。
即便我已經讓自己快些行動了,但還是錯過了很多。
反正之後那些起飛的項目,一個都沒投中,最後只是跟著喝了點湯,勉強小賺。
設想一下,如果當時我能遇到像‘銀鼠糧倉’這樣的農業基地,趁著他們尚未做大的時候入點股,那資產至少是現在的幾十倍了。
還有幾次風潮沒能趕上。
比如華夏造出了光刻機,比如因為某英的核潛艇爆炸讓黃金飆升;再比如制造業某些原材料的大漲等等。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
鏡頭里,
方木一邊說著一邊翻動下一頁。
隨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後面的幾篇日記,鏡頭里,隨著他的翻頁,可以清新的看到上面每一篇的內容。
很簡短。
但也很迷惑。
[日記︰趙東生,東郊花園。]
[日記︰李友林,南湖公園。]
[日記︰猴賽磊,銘陽路88號賓館。]
[日記︰孫武,巨鹿小區,18棟602。]
[日記︰江詩……]
…
日記停止了翻頁。
鏡頭再次轉向方木,此刻他的雙眼有些暗沉,而後他起身到了窗邊,看向遠處的那片海岸線。
他並沒有再說什麼。
不久,
一道巨大的海浪迎面而來。
完——】
…
遺言結束了。
比想象中的還要快些。
可以說相當的簡短,說白了,更像是‘濤聲依舊’那部遺言的另一個結尾。
所以,是因為臨時發現了曾經的日記,就沒選擇去沙灘藤椅上听音樂等死嗎?
方木陷入了沉思。
雖然簡短,但是信息量不少,甚至還很有用。
這感覺就像,前幾天自己剛看到這本日記時,心中解答里面的問題一樣。
而此刻遺言中那個未來的自己,也在用同那樣的心情,解答著他當下的疑惑。
所以,這應該就是自己前幾日,無意間心血來潮所寫的日記,而改動結果產生的新遺言。
這讓方木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如果現在他不斷的寫日記,提出問題,那算不算給未來的自己留言?
那豈不是就能溝通了嗎?
方木仔細的琢磨了一下這里面的邏輯,最後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應該是不行的,因為這不符合遺言APP的更新規則。
這次的日記,是他完全無意識且不經意間促成的。
他寫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目的。
而如果帶著目的寫,那從此刻的時間線開始,自己今後的生活,必定會時時刻刻注意這個日記本的。
如此一來,就完全不能構成‘巧合+必然’之間的聯系了。
太過刻意,或許遺言將不會產生。
不能這樣做。
起身,將書架的那本日記取下。
而後翻到了前幾天剛寫的那一頁,直接撕下。
方木忽然覺得,其實寫日記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今後除了對姑娘們表達愛意之外,堅決不能將心里話寫在紙上,這樣太危險。
做完了這些之後,他再次看向遺言,準備開始做總結…